阮梨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她眨眨眼,强行让视线变得清晰,就见一个漂亮的男人站在床榻前,一脸紧张看着她。
他是谁?
自己现在又是在哪里?
阮梨环视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身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那个漂亮男人也是穿了一身古装,所以她这是……穿越了吗?
萧越瑾见阮梨面带茫然看向他,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了然。
他大步上前,试探性伸出手,将她扶起来,给她腰后塞上个软枕。
“你好,请问你是……?”阮梨看着他如此娴熟亲昵的动作,不着痕迹往回缩了缩手,迟疑问道。
话音刚落,就见眼前的男人一脸受伤的看向她,语气略带委屈开口:“阿梨是不记得我了么?”
这一开口让阮梨顿时有些沉默。
因为他和她说话的语气不免有些亲昵,可自己明明不认识他。
阮梨抿抿唇,迟缓开口,问道:“我们认识吗?”
对面的男人一副伤心到极致的样子,捂着心口倒退半步,瞳孔震颤,“阿梨,我是你夫君啊,你怎的能把我忘了!”
夫君这个称呼对阮梨来说实属有些陌生,她蹙眉看向掩面垂首的漂亮男人,似是在分辨他话中的真假。
萧越瑾自然知道空口无凭。
他调整好情绪,眼底带着几分泪光,一把握住阮梨的手,坐在榻边,手指颤抖着要去触摸她的脸颊又小心翼翼缩回,他敛去面上的难过,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阿梨怕是忘了以前了,但不妨事,我细细说与你听。”
萧越瑾给两人编织了一个美好的初遇,说是上元灯节那日他们在街市相遇,她在那里看花灯时碰巧被长桥上的他看到,他对她一见钟情便去她家求娶。
她爹娘很快应允了,他们也顺利成婚,夫妻生活甜蜜,婚后三年还生了一个儿子。
但也许是上天都嫉妒他这幸福的样子,那日他与她们母子二人出宫的时候她为了保护他们的孩子被马车冲撞,吓到了,一不小心撞上了街市上的石墩,这才丧失了记忆。
阮梨默默消化着他口中的话,心中已经信了大半。
因为在他提到保护孩子的时候,她的心脏不自觉抽动的感觉做不了假。
萧越瑾垂眸看着她凝神思索的样子,继续加码,语气笃定说道:“阿梨以前同我亲密,自然是什么事都与我说的,譬如那个只有我们两个才知道的秘密。”
他说着,缓缓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而轻说着:“毕竟有关穿越这样的事情是万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对吧阿梨?”
阮梨在萧越瑾说出穿越的那一刻,眼瞳不自觉睁大些,下意识掐住身下的被子。
穿越!
这么说她确实是穿越而来的,还在这个朝代生活了很多年!
看着阮梨面上不自觉流露出的惊诧,萧越瑾微微勾唇,偏头吻了吻她的唇角以作安抚。
“阿梨可还需要我证明些什么吗?”
阮梨回神,摇摇头,哑着嗓子干涩开口:“不必了。”
毕竟她也只有穿越前的记忆。她是知道自己的脾性的,若非十分信任这样大的事情她是断不会告诉他的,而他既然能知道那就说明自己以前是对他十分信任的。
想起他刚才那十分受伤的样子,她面上的警惕卸去,略带愧疚看他,“抱歉,我把我们两个以前的记忆全都忘了。”
萧越瑾不在意似的摇摇头,轻拍她纤细的脊背,安抚道:“无事,只要阿梨还在我身边就好。”
他长臂一伸,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下巴轻轻搭在她的发顶。
感受到男人的不安,阮梨贝齿轻轻咬了下唇瓣,而后抬手回抱揽住他劲瘦的腰身。
这番意外之喜是萧越瑾没想到的,但她既然肯对他主动那就说明她现在对他已然卸掉了防备。
他长睫一阖,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情,心中是万分欣喜。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了一会,阮梨感觉有些乏了便先松开了手,萧越瑾有所察觉后立马看向她的脸,怕她现在想起了什么。
好在阮梨只是初醒后有些困倦,现在需要休息。
萧越瑾这才在心中舒了口气,他放开她,替她整理好枕头被子,把人安置好,这才吻吻她的额头,轻哄,“阿梨累了就先休息罢,我去处理一些事情,去去就回。”
阮梨脑袋晕乎乎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看到她如此恬静乖巧,萧越瑾心中像是被放了一块蜜糖,甜滋滋的要把心口烫化了。
但纵使再不舍他也要把事情处理好了。
毕竟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这个道理他是从小就知道的。
“来福,你去把太子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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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朕有话同他讲。”
“是陛下。”
来福手脚麻利很快就把太子抱到萧越瑾的书房外,进去前,他牵着萧时安肉乎乎的小手低声嘱咐:“殿下,等会不论陛下说什么,您都答应下来照做便是。”
萧时安眨着懵懂的眼神,拍拍来福粗糙的大手,乖巧点头,“来福你放心,我会的。”
来福欣慰一笑,又叮嘱了几句就把他送进了书房里。
“儿臣拜见父皇。”
萧时安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行了个颇为周正的礼,听见上方男人的平身后,这才起身立在一旁。
萧越瑾视线从萧时安那张与他颇为相似的脸庞掠过,眸中划过一丝深意又很快归于平静,他对下方的萧时安招招手,语气不显喜怒道:“你过来。”
萧时安听话上前。
“那日,你母亲在街市护你的时候可吓到了?”萧越瑾佯装慈父般,温声问道。
萧时安听他提到那日,面色不由得苍白了些,却还是摇摇头,怯怯道:“回父皇,儿臣没有。”
萧越瑾满意点头,而后温情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看向他,“可你母亲却因此撞伤,忘了些事情。”
萧时安终究还是个孩子,一听母亲受伤,眼神瞬间惶惶,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紧张,他鼓起勇气抬头,第一次主动对他父皇发问:“那、那母亲伤势严重吗?”
萧越瑾定定看了他两眼,脸色又柔和下来,“不严重,不过有些事你母亲忘了你可得记住了。”
他大手抚摸着萧时安的头,让他记住他的生年,以及一些阮梨可能会问的问题,最后他冷声警告着掌下的稚子,“记住了,若非必要,不要在你母亲面前提及往事。”
萧时安点点头,小脑袋消化着他父皇口中诸多和来福相悖的话。
见他乖巧听话,萧越瑾这才满意点头,说道:“你先回去,等过两日朕带你去看望你母妃。”
“是。”萧时安行礼退下。
诺偌大的宫殿里只剩萧越瑾一个人。
他指尖轻点,在心中思忖着还有哪些纰漏没有处理,确认全宫上下都警告过一番,不会再有什么不长眼的告密,这才支起身子站起。
算算时间,她现在也快醒过来了。
萧越瑾眼角微弯,长舒一口气,让来福备些养身子的药膳,心情颇好往阮梨所在的寝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