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阮梨给萧时安讲故事的时候,萧越瑾也下朝过来了。
他朝服都没换就急匆匆赶来,见着阮梨与萧时安两人没事这才长舒一口气。
不怪他多虑,这几日皇宫里查出几批细作,皆是先皇的人,他们在皇宫里掩人耳目想伺机抓住阮梨,以此要挟他,幸好他发现的及时,没有让那些人得逞。
萧越瑾见她好端端待在这里,悬着的那颗心才算安定下来。
“阿梨,怎么最近见你都恹恹不乐的,可是底下人伺候的不尽心?”
他大步上前,将萧时安从她怀里拎出来,不着痕迹将自己的手塞进她的掌心,试探问着。
阮梨面上没什么表情,视线扫过面前的男人,见他眼底藏着几分小心,唇角慢慢绷直,无奈叹气,“没有,底下人伺候的很好。”
说着她便要把手抽回,扭头去抱萧时安。
萧时安早在萧越瑾进来的时候就吓得缩成一团,僵在原地不敢乱动,眼下阮梨伸手要来抱他,他便像找到靠山一样,连忙蹬起小短腿就要往阮梨怀中躲。
但萧越瑾哪会给他这个机会,大手一挥,就像拎小鸡崽一样拎着他把他递给来福,“太子累了,你先带他下去休息。”
来福小心翼翼接过面带希冀看着阮梨的萧时安,默默退下。
这下,房间里就只剩下阮梨和萧越瑾两个人了。
阮梨视线避无可避落到眼前面容俊美的男人身上,开门见山,“你想做什么?”
萧越瑾见她终于肯搭理他,唇角牵起一丝笑来,“我不想做什么,阿梨,你太关注那个小崽子了。”
阮梨听出了他的潜台词,这是说她把太多的注意力分给萧时安从而忽略了他。
但他一个皇帝需要她那么多的关注吗?
阮梨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索性就不理,扭头想回房休息,萧越瑾却不依不饶跟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怨,“阿梨可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恼我?”
“那小崽子整天黏着你,让你耗费心神哄他,我不过是想让你清静会儿罢了。”
“难不成你要为了这点小事就恼我,不与我说话了?”
他对萧时安的不满快要从话里溢出来了,而他自己却毫无所觉。
阮梨不想再听他讲下去了,猛地转身,伸出食指按在他唇瓣上,突兀的动作让萧越瑾瞬间止了声音,他眨着眼睛,略带不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再说话。
“陛下不必再趁机问东问西了,要是陛下真想让我高兴些就带我出宫散心罢。”
她说完,撤回指尖就要离开,却被身后人扯住手腕,踉跄转身跌进他的怀里,“好,朕答应你。”
萧越瑾半阖眼皮脑袋搁在她柔顺的秀发上,静静抱着她,任由她身上那股香甜的气息将他包裹,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是她刚才那双雪亮却又坚定的眼睛。
他抱着人,不说话,似是想要这样把人抱到天荒地老。
阮梨在他爽快答应后愣神了片刻,很快就回过神来,她掌心用力推了推男人结实的怀抱,从里面挣脱出来,“陛下记得言出必行。”
萧越瑾轻轻颔首,承诺,“那是自然。”
次日。
萧越瑾下朝后,立马让来福给他换上一身常服,他样貌本就不错,穿上一身玄色鎏金的常服后更显高贵。
他还特意在腰间挂了枚玉饰,和阮梨今日挂的那个是一对。
萧越瑾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衣襟理了又理等收拾好,这才去寝殿接上人出宫。
马车悠悠,轻轻压出一路车辙。
萧越瑾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在阮梨执意带上萧时安后便逐渐消退。
他眉头一拧,偏头看向坐在椅凳上吃糕点的萧时安,眼神略带不善。
感受到那股不可忽视的视线,萧时安连忙把手中的糕点往嘴里塞,却因为动作太急一下被噎到。
阮梨见状连忙给他喂上一盏温茶,轻轻替他拍着后背,帮他咽下去,嘴上轻哄,“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萧时安鼓着圆滚滚的腮帮子,满眼泪花看她,打着嗝抽噎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话。
萧越瑾见他一副软糯包子样,眼底盛满不屑,这番懦弱难堪称大用。
不过既然是太子,那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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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请几个夫子教导便是,如此一来也省得他缠着阮梨。
萧越瑾打定主意,对萧时安也不再那么厌恶,脸上换上了一副慈父的表情,从阮梨手中接过茶盏,斟上茶,慢慢吹凉,喂给萧时安,“是啊,你娘说得对,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
他笑着,搁下茶盏把桌上的碗碟往萧时安的方向推了推,自己执起其中一片桂花糕喂给阮梨,“也别光顾着孩子,你也尝尝。”
说着,骨节分明的指节捏住那片桂花糕往阮梨的唇角送去。
阮梨自有记忆以来还没被人这样喂过,一时难以接受,略略偏过头去,萧越瑾的手指却准确随着她移动,一副她不吃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她别无他法,只得轻轻启唇含住他手心的糕点,这动作自是少不了唇与齿的接触,濡湿潮热的口腔含住指节一段的时候,萧越瑾险些拿不住手里的糕点,好在阮梨动作快,轻轻咬下一口便回身坐直,吃着嘴里的糕点。
萧越瑾看着被咬了一半的桂花糕,手指转了个方向,将东西喂进自己口中。
阮梨顾着看萧时安,没有发现他这个小动作。
一刻钟后,马车顺利抵达宫外的东市。
萧越瑾抱下萧时安,亲自扶着她下了马车。
东市上摊贩叫卖声络绎不绝,实在是热闹得很。
阮梨抱着呆愣在一旁的萧时安,点点他的小鼻子,眼底溢出一抹笑,“怎么看傻了?”
萧时安抓着她的袖摆,奶声奶气说着:“娘亲,那里好热闹!”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好奇与欣喜。
阮梨笑道:“是啊,好热闹,娘亲带你逛逛好不好?”
萧时安用力点点小脑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萧越瑾在一旁静静听着他们的交谈,淡笑不语。
等要出发的时候却把萧时安从阮梨手中接了过来,“我抱着他罢,你安心逛你的就好。”
他单手抱着萧时安将一袋子钱塞到她的手心。
阮梨没有拒绝,毕竟她此次出宫可不是只是为了游玩,查看好情况,下次能顺利逃走才是她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