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殷眠棠眉心微皱。
绝情宗联合欧阳家的人在坠星城地毯式搜索,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快。
宅院外面。
岑夜白看向刑严,“师父,有人看到和殷眠棠一同叛宗的堕凡谷废人曾出入过此间宅院,若是所料不错,殷眠棠就躲在里面。”
“不过除了他们外,宅院里似乎还住着一个强者,先前弟子想进去查看,无论如何都进不去这处宅院。”
刑严挥手示意,绝情宗的弟子立于宅门前,摆出战斗阵型。
岑夜白上前一步,开口喊门,“绝情宗执法队在此,本宗的叛徒殷眠棠逃入宅院里,请阁下行个方便,交出此人。”
院内无声。
“我等与阁下无冤无仇,不愿与阁下起冲突,若阁下执意庇护绝情宗的叛宗弟子,那就休怪我们硬闯了!”岑夜白继续道。
“吵。”一道慵懒淡漠的声音从院内飘出。
吱呀一声,宅门开了一条缝,云无心身着一袭夺人眼球的妖异紫色长袍倚在门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本公子最讨厌两件事。”他抿了口茶,“一吵,二脏。”
他抬眼扫过刑严和众弟子,“你们全占了。”
一瞬间,一股威压袭向绝情宗众人,无形的气浪将那些人连连逼退,直到离宅院三丈的位置才稳住脚步。
岑夜白怒拔长剑,“阁下何人?包庇我宗叛徒,可知......”
他话还没有说完,云无心指尖一弹。
岑夜白的声音戛然而止,明明他的嘴还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云无心嫌弃道:“本公子尤其讨厌嗓门大的。”
刑严脸色微变,元婴中期修为的他竟都没看清这个人是如何出手的,这人的实力好强,他却从没有听过他的名号,莫非是个隐世高人。
“结阵!”刑严厉声道,他右手抬起,做了个复杂手印。
身后的弟子当即散开,按照不同方位站定,动作整齐划一,衣袍翻飞间已有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万剑归宗,起。”刑严沉声喝道,周身灵力震荡,无数柄飞剑同时出鞘,不受控制地飞到半空。
殷眠棠他们正悄咪咪地趴在门后观看对战的大场面。
“这就是经常听到的万剑归宗啊!”殷眠棠感慨,“今日总算见到了。”
“嗡嗡嗡!”殷眠棠猛地摁住自己手上不断颤抖的剑,她的剑似乎受到了什么牵引,想要从她手中挣脱。
不是吧,她前段时间刚刚买的剑,用来防身的,花了她一百块灵石呐!
就在殷眠棠分神的刹那,灵剑已经脱手而出,朝着宅院外的阵法飞去。
【叮,宿主看好戏,灵剑-1。】
殷眠棠欲哭无泪。
长剑折射出的剑光如雪,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银色剑网,剑气凌厉,将地面青石板都割出细密裂痕。
此处产生的巨大动静让身在坠星城的人都注意到了。
“是绝情宗的成名剑阵,万剑归宗!”
“何人能让绝情宗使出此等杀阵。”
“该不会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殷眠棠吧,她被绝情宗抓住了?”
“那个殷眠棠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弟子,何德何能让绝情宗祭出大阵。”
“那会是什么人得罪了绝情宗,让绝情宗下此死手。”
“......”众人议论纷纷。
甚至有胆大不怕死地溜到交战的不远处,近距离围观这场大战。
不管何时何地都有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在修仙界吃瓜还是拿命在吃。
街面碎石无风自动,被剑气卷起,又在触及剑网的瞬间化为齑粉。
剑网缓缓旋转收缩,最后凝聚成一柄滔天巨剑,锁定住倚在门上的云无心。
有阵法的加持,再加上他元婴中期的修为,这一击已经达到了元婴大圆满,即便是遇到化神期的修士,他一个不留神也要被重创。
“啧!麻烦。”云无心瞥了眼落下的巨剑,对着巨剑的方向轻轻一点。
霎那间,以宅院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所有颜色褪去,房屋街道树木甚至刑严等人的衣袍全部变成了黑白两色。
万籁俱寂,连风声都消失了,云无心的声音在这片绝对静默的黑白世界里清晰响起,“碎。”
此话一出,巨剑寸寸断裂,阵法顷刻间被破。
“噗——”
那些弟子受到反噬,都被力量余波掀翻在地上,口中涌出鲜血。
刑严闷哼一声,嘴角同样溢出一丝血痕。
他的脸上满是震惊,万剑归宗居然被这个男子如此轻易就破掉了,而且没能伤他分毫!
刑严再不敢轻视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拱手道:“前辈修为高深莫测,为何要插手我绝情宗的事情。”
“我无意打扰前辈在此静修,还请前辈通融一下,交出绝情宗的叛宗弟子,绝情宗上下感激不尽。”
“绝情宗的叛宗弟子,你们说的是她?”
殷眠棠猝不及防被大佬拎了出来,一脸懵地看着他,大佬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怎么还将她弄出来了。
“躲在后面看好一会儿了,这可都是你惹出的麻烦。”云无心眼神不耐。
看见殷眠棠的身影,岑夜白怒气冲冲地想说什么,奈何先前被大佬禁言,只能狠狠地瞪着她。
刑严则是满脸复杂,眼底有愤怒,也有不明的情绪。
望着他们都盯向她,殷眠棠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啥,面带微笑地打了个招呼,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先礼貌微笑一下肯定没错的。
岑夜白看到她这样,更气了,以为她在挑衅。
他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从口型里殷眠棠能判断出来,骂的很脏。
“多谢前辈宽宏大量。”刑严以为云无心要将她交出来,连忙道谢。
殷眠棠揪着云无心的衣角,神色楚楚可怜,“大佬,你该不会真要将我交给他们吧,离了我,谁还给大佬做火锅吃啊。”
“没出息。”云无心撇嘴,他看向刑严,“这就是你们要找的叛宗弟子?”
“是。”
“她现在是本公子的......”云无心顿了顿,“临时杂役侍女,外加欠债人,所以不能给你们。”
殷眠棠松了一口气,谁教大佬这么说话的,一个大喘气吓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