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像是云无心的风格,他不出手大概在殷眠棠的预料中。
她始终都觉得,即便大佬对她一时感兴趣,也断不可能为了她公开得罪绝情宗,冲到这里将她救走。
而且他那人最讨厌麻烦了,和绝情宗对上无异于会惹上一身甩不掉的麻烦。
但大佬这番话似乎留有余地,她要是能自己从绝情宗手上逃走,逃到大佬所在的地方,她就还是他的欠债人,这意思是他会庇护她。
他不会主动招惹绝情宗的人,可绝情宗的人跑到他的跟前闹事,他就会出手。
搞清楚大佬的态度后,现在问题是她该如何从这里从刑严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得想个法子。”殷眠棠正沉思着,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在这声巨响传来时,鼠二傻已经缩回地洞里,将地砖恢复成原样。
岑夜白提着剑,黑着脸站在门口,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妖女!”他咬牙切齿。
殷眠棠迅速切换状态,往后缩了缩,眼尾瞬间泛红,“大师兄,你怎么闯进来了,爹爹说让我好好休息的。”
岑夜白冷笑,“妖女,师父不在,你就不用装了,师父不了解你,我可是对你非常了解的。”
殷眠棠翘着二郎腿在床边坐下,脸上的表情变化的比翻书还快,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间玩弄着一缕发丝,眉梢微挑,“哦?大师兄真的很了解我吗?”
“那是当然,师父心慈,他会被你的妖法蒙蔽,但我再也不会了。”
他大步走进来,剑尖指向殷眠棠,“说!你究竟对师父用了什么妖法邪术?”
殷眠棠装不懂,“大师兄,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个受伤的小弟子,连大师兄的剑气余波都能将我震伤,我能有什么妖法邪术?”
“少装!”岑夜白的剑尖又近了一寸,“宗门祭阵那一日,你让我......”
他脸色涨得通红,后半句的公主抱怎么都说不出口,“你让我将你扛起来。”
殷眠棠恍然大悟,“哦,大师兄是说公主抱啊,那有什么的,你都说了你是我大哥,兄弟间抱一下怎么了,更何况,那不是大师兄你自己真情流露嘛。”
“还是说让大师兄一直耿耿于怀的其实是我偷看你洗澡,点评了你的腹肌,大师兄恼羞成怒了。”
“矮油!当时天色太暗,我没有看清,现在回想起来,大师兄的身材还是蛮好的,大师兄的身材练的那么好,藏起来有什么意思,不如让我再观摩观摩。”
“你闭嘴,妖女,不知羞耻!”岑夜白气得手抖,“我那是中了你的妖法。”
“大师兄。”殷眠棠歪头,一脸无害,“你就这么确实我会妖法,我就在你的面前,你要不再靠近点,仔细看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往前凑了凑。
岑夜白如临大敌,仿佛面前的是洪水猛兽,他猛地后退三步,剑横在胸前,眼神戒备,“妖女,你休想故技重施。”
“大师兄,你一口一个妖女的,你除了会说妖女,你还会说什么。”殷眠棠忽然发现逗他也别有一番乐趣。
修炼无情道的人都是这么的清心寡欲吗,她怎么觉得是假正经呐,无情道弟子出了名的毕业困难,她也是略有耳闻。
【宿主嘲讽值持续输出,岑夜白心理阴影面积+100%。】
【他现在的防御姿态堪比面对元婴老怪,宿主你再玩下去,可就将他玩坏了,薅羊毛逮住一个薅容易薅秃。】
岑夜白指着殷眠棠,“我在问你话!你靠那么近干什么,退后!”
殷眠棠轻啧一声,他这副模样就好像她欺负他似的,明明她才是处于弱势的一方,至于避她如蛇蝎吗,她也没将他怎么招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大师兄,你这个问话能力不行啊,刑长老问话,都是先给疗伤药,再给盖被子,还问我想吃什么早膳,你这上来就是凶巴巴的,谁愿意说呀。”
岑夜白一噎,“你在教我如何审讯?”
殷眠棠点了点头。
“你别以为师父现在护着你,你就能拿师父压我。”岑夜白怒瞪着殷眠棠。
“你若是不怕刑长老,又怎么会挑他不在的时候来。”殷眠棠咧嘴一笑,有恃无恐,她就喜欢看他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在岑夜白即将暴怒的时候,殷眠棠朝他招了招手,神秘兮兮道:“大师兄,我告诉你个秘密。”
岑夜白下意识倾身,“什么?”
殷眠棠缓缓道:“大师兄,你为何就那么确定是我蛊惑刑长老,万一我真是刑长老失散多年的女儿呢。”
岑夜白愣了一下,怒斥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师父他一生未结道侣,哪来的女儿,你在胡言乱语。”
“大师兄怎么对刑长老的私生活如此确定,纵使你是他的弟子,长老的家事也不会一一向你一个弟子汇报。”
“刑长老非要结什么道侣嘛,他也能是在外面碰到了艳遇,露水情缘有了女儿也犹未可知。”
“何况刑长老对我那么好,又给我疗伤,又给我盖被子,还给我去买早膳,不是爹,难道是......娘?”
岑夜白气到语无伦次,“你、你休要污蔑师父,师父那是......那是......”
岑夜白那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因为他细细一想,她的话居然有几分道理,让他无从反驳。
殷眠棠趁热打铁,“大师兄,你若是不信,等刑长老回来,你当面问问他,你就问我是不是他女儿,你看他怎么答。”
岑夜白脸色不断变幻,张口又是一句妖女,解释不清的事情一律扣在妖女会妖法这件事上。
“妖女,定是你又使用了妖法,惑乱了师父的心智,就如同当初的我一样。”
殷眠棠笑得人畜无害,“大师兄,既然你担心我继续蛊惑刑长老,不如趁刑长老不在,你放我离开吧。”
“到时候刑长老回来,你就全推我身上,是我自己跑走的,怎么样?”殷眠棠和岑夜白打着商量。
“没门!窗户都没有。”岑夜白一字一句道,“你如果真是师父的女儿,又怎么会千方百计的想要离开。”
呦吼,傻大哥变聪明了么!
殷眠棠摊手,“大师兄认定我是妖女,那你倒是破了我这妖法呀,来来来,朝这儿砍。”
她指着自己的脖子,“只要大师兄一剑下去,什么妖法都解了,就是不知道等刑长老回来,看见他的女儿死在房里,他会是什么反应。”
“你威胁我?”
殷眠棠勾唇一笑,“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