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严还想说什么,但看她这样一副百依百顺的模样,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你先休息。”
刑严重新站在窗前面壁,手指在窗边上无意识地敲击,节奏凌乱。
【目标分析完毕,宿主目前的爹纠结半天,最终得出的结论:我家白菜不能被猪拱,尤其是姓岑的那头。】
【女儿奴老父亲已上线,宿主,奥力给!继续刺激他。】
夜深,殷眠棠躺在床上,假装已经睡着,想要看刑严有何反应,是否会离开。
刑严依旧面壁而立,但神识一直笼罩着她。
子时,殷眠棠“不小心”踢了被子。
刑严瞬间转身,手指微动,被子自动盖回到殷眠棠身上。
殷眠棠故意翻身,把被子又踢开了。
刑严眉头紧锁,再次用灵力盖被。
殷眠棠继续踢,想着他看不惯后,总会气愤离开了吧。
刑严忍无可忍,走到床边,亲自操控灵力把被子的四个角死死压进床垫下。
殷眠棠被裹成一个蚕蛹,动弹不得。
刑严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低声道:“棠儿,你若真是为父之女,为父定不会让你受这些苦。”
“可你若真是叛徒......”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为父该如何是好?”
刑严叹息着退回窗边,继续面壁。
【叮!检测到‘老父亲深夜emo’能量场。】
【温馨提示:宿主,你的爹正在经历亲情与职责的终极拉扯,痛苦值87%。】
【建议:此时宿主若喊一声爹,他可能当场破防,放你走,但副作用是你可能真要多个爹。】
【宿主选择:A.喊爹 B.继续装睡 C.爬起来问他‘你到底是不是我爹’。】
“我还是觉得选项B更适合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有安神香的原因,装着装着,殷眠棠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天刚亮,殷眠棠是被一股焦糊味呛醒的。
她一睁眼就看见刑严站在房间角落临时搭的小灶台前,此时的他正对着一锅黑乎乎的东西皱眉。
“爹爹,你在做什么?”殷眠棠出声问道。
刑严身体一僵,没有回头,“熬粥。”
殷眠棠看了眼那锅堪比老丹头失败炼丹的黑色物质,陷入了沉默。
刑严语气生硬,“客栈里伙食不洁,你伤势未愈,不宜食用。”
“谢谢爹爹大早上给我下厨做吃的。”殷眠棠道了声谢。
尽管有点要谋杀她的意味,她在心里补了句。
刑严舀出一碗黑炭粥,递了过来,“趁热吃。”
殷眠棠看着碗里冒着可疑气泡的黑炭粥,担忧地吞咽了下口水。
【滴!恭喜宿主获得物品:爹的爱心粥。】
【效果:服用后恢复生命值+5%,但有80%概率获得食物中毒状态。】
【系统锐评:这大概就是父爱如山,体崩地裂。】
刑严殷切的目光一直盯着她,殷眠棠硬着头皮喝了一口,下一秒就喷了出来。
刑严立马紧张询问,“怎么了?”
殷眠棠强忍着嘴里咸到发齁的难受,回道:“没事,就是有点......咸。”
刑严眼中罕见露出一丝茫然,“咸?我放的是糖啊。”
他话语一落,两人对视上了,房间里一片宁静。
【哈哈哈!破案了,你爹把盐当糖放了。】
【当前爹模式暴跌至60%,厨艺打击对爹之自信伤害极大。】
刑严默默夺过碗,走到窗边,望着那锅粥,背影萧索。
她不过是实话实说,这位刑严长老的小心脏也太脆弱了。
殷眠棠小声开口,“其实也挺好的,能补充盐分,我正需要呢。”
刑严的肩膀似乎松了一点点。
【叮!爹模式回升至75%,宿主解锁成就:昧着良心夸爹做饭好吃。】
“桌上有茶水,你自己喝,我去去就回。”刑严看向殷眠棠,“你老实待着,禁制已开,不想受伤就莫要想着逃。”
殷眠棠乖乖点头,“爹爹在这儿,我不会逃的。”
刑严停顿片刻,询问道:“可有何想吃的?”
这是要出去给她买早膳,不得不说她这个便宜爹爹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殷眠棠随口道:“豆浆油条。”
刑严蹙了蹙眉,“凡俗之物,灵气稀薄,不利于疗伤。”
殷眠棠改口,“那......灵米粥?”
刑严沉默三息,应道:“可以。”
他推门离开,脚步声渐远。
但殷眠棠能感觉到,房间周围的三重禁制纹丝未动,门口还有绝情宗的弟子守着。
【宿主,你的临时爹出门采购早饭了,当前爹模式稳定在80%。】
【系统提示:他可能正在西市街头对着豆浆摊和灵食铺陷入闺女想吃垃圾食品但爹觉得不健康的终极拉扯。】
殷眠棠开始检查房间里的禁制。
房间里的禁制有三重,第一重是元婴级的困灵锁,硬闯会触发警报,刑严十息内就能赶回。
而且外面还守着绝情宗的层层弟子,她能暂时离开房间也打不过他们。
第二重禁制是隔绝传讯的静音障,她的传音符直接成了废纸。
第三重禁制最离谱,刑严居然分了一缕神念黏在她身上,她走哪儿跟哪儿。
殷眠棠无奈扶额,她这爹当得比狱卒还敬业。
墙角忽然传出一阵声响,地砖被从下面掀开,鼠二傻的小脑袋钻了出来,头上还顶着几根草屑。
“鼠二傻?”殷眠棠惊喜道。
“眠姐,可算找到你了!你一夜未归,老丹头和符疯子都急疯了,现在坠星城里到处都是绝情宗的人。”
“他们身上背着通缉令,只能让我和鼠大胆挨个钻地洞寻找你的踪迹,好在终于有你的消息了。”
“你们去找大佬了没?大佬知道我被绝情宗抓了吗?”殷眠棠问道。
以大佬那神秘莫测的实力,倘若他肯出手,绝情宗这些人根本不够看的。
“我们去找了前辈,前辈的内院外有结界,我们进不去,就在外面喊他,或许是喊得他不耐烦了,他终于开口了。”
殷眠棠眼神一亮,“大佬说啥了?”
“他说他不干涉世间俗事,巡天司更不会插手绝情宗的事。”
鼠二傻起范,学着云无心当时的语气,将他的话一一复述,“你只是本公子暂时感兴趣的一个小家伙,我们的交情只限于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
“你还没有重要到让本公子为了你打破中立态度,与绝情宗对上,你若是有本事,就自己逃脱掉,正好让本公子看看你的能力与价值。”
“如果你就此死掉,本公子只能算认栽,承认自己看走了眼,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每年你的祭日,本公子会给你烧香的,可若你能活着来到本公子的面前,债务继续。”
“呐!他就说了这些话,太不近人情了。”鼠二傻气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