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古怪的镜子太悲苦了,靠近它,所有的情绪都会被它牵扯,心底的伤心难过事也会被激发出来。”殷眠棠简单说了一下她那边的情况。
“眠丫头,所以你是想吃点开心的丹药,让自己不受怨念镜的影响?”
“那为什么不从根源上解决,直接让怨念镜吃下一笑生白发丹,让它不悲苦不就行了,说不定它一高兴,怨气就自动消散了。”鼠二傻开口。
“你还真别说,格局一下打开了,我怎么没想到呢。”殷眠棠闻言,恍然大悟,眼中闪过沉思。
“这位绿毛尸兄都能被气嘎过去,怨念镜的怨气笑没也未尝不可,剑走偏锋,出其不意,悲到极致是疯,笑到极致也能驱散怨气。”
“眠丫头,你认真的?”老丹头真诚询问。
他怎么觉得眠丫头和他们待久了,深得他们真传,甚至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殷眠棠认真地点了点头,“现在问题是如何让怨念镜吃下丹药,镜子又没长嘴。”
“让镜子吃东西,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鼠二傻附和道。
老丹头说这种尸变的尸体上浑身是宝,他还要再捣鼓一下。
殷眠棠还是无法接受长久地对着一具满是尸斑的尸体,于是主动提出在外面望风。
她坐在义庄外的台阶上思考怎么让镜子吃下一笑生白发丹,想着想着,肚子就饿了,传出一阵咕噜声。
她在偌大的坠星城里跑来跑去,眨眼间这都一天快过去了,除了垫吧肚子的早膳,后来一直没吃东西。
最主要的是,周围时不时有股桂花香味飘入她的鼻中,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
殷眠棠吸了吸鼻子,奇怪,这里可是义庄,没有尸体腐烂的味道就是好的啦,哪里来的桂花香。
她站起来四处打量,发现在义庄旁边有个破败的小院,院墙上爬满了枯藤,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样。
但院子里意外地干净,院里还种着一小片桂花树。
殷眠棠翻上墙头,好奇地跳了进去。
小院深处有间简陋的灶房,灶房整洁,灶台上摆着几个白瓷碟,里面是刚做好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屋里却没人。
殷眠棠咽了咽口水,饿了一天,现在将这些软糯糯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桂花糕放在她跟前,就是诱使她偷吃。
她看了眼四周,她吃一块应该不打紧吧,反正有这么多呢,她悄悄咪地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谁?”
一道极轻的颤音忽然从灶台后面的阴影里传来。
殷眠棠一惊,直接被那块桂花糕噎住了,她疯狂捶胸,好一会儿才将糕点顺下去,差点没被噎死。
一个穿着黑色衣袍的男子从阴影里走出,脸上戴着严严实实的鬼脸面具,只露出一双极其漂亮却满是惊慌的眼睛。
他手里拿着擀面杖,面对闯到这里的殷眠棠充满了敌意。
“抱歉,我太饿了,不是故意偷吃你的桂花糕。”殷眠棠尴尬解释,生平第一次做出偷吃的举动,还被人当场抓包了。
那个男子盯着她看了三息,整个人突然往后一缩,彻底躲进灶台后面的柴堆里,一句细若蚊蚋的声音响起,“出去。”
殷眠棠看到他这个样子,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长得不像坏人吧,怎么就将人吓成这样了。
她偷吃了人家的桂花糕,还把人吓到躲起来了,怪不好意思的,她掏出身上一张没用过的符纸,用炭条留了一句话。
“桂花糕很好吃,糖可略减,蜜可稍增,或许会更好,唐突打扰,非常抱歉。”
殷眠棠怕将人再吓着,留下写字的符纸和一块灵石就离开了。
过了一炷香后,确定人走远了,不会再回来了,寂妄言才从柴堆里出来。
他拿起放在灶台上的符纸看了很久,又看了看那块灵石,陷入沉默。
他尝了一块新做的桂花糕,低声自语,“糖......蜜......”
殷眠棠从小院翻墙出来后,老丹头差不多也捣鼓完尸体了。
“眠丫头,我刚才在这个男尸身上发现了绝情宗的追踪印记。”老丹头面色凝重地走来。
殷眠棠眼神一凝,“丹老,你的意思是他生前和绝情宗有关,还很可能像我们这样被绝情宗通缉了。”
“对,或许他身死就是绝情宗的人干的,我还在他肚子里寻到了半张图纸,看样子是什么地方的地图。”老丹头拿出那半张地图。
“单从这半张地图上看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但这半张地图的材质水火不侵,本身似乎就是一个宝贝。”
“不过能被他吞进肚子里也要隐藏,想必不是简单的东西,说不定是什么藏宝地的地图,绝情宗追杀他,有可能就是为了这半张地图。”
“总之先收起来吧。”殷眠棠看了一眼,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前辈不是给了你一个装东西的乾坤袋吗?乾坤袋上留下神识后能够隔绝他人的窥探,放在你的乾坤袋里比较安全些。”老丹头递给殷眠棠。
想到什么又解释了一句,“放心,已经洗干净了,知道你这个丫头不喜血腥。”
“丹老还是一如既往地贴心。”殷眠棠笑着接过。
“我饿了,啥时候能吃饭,啊——!”鼠二傻跳起来冲着殷眠棠他们挥手,试图土拨鼠尖叫插话。
“走走走,去吃饭啦,也不知道符疯子那边如何了?”老丹头说道。
他们在城中找了家面馆,吃完后又给符疯子他们带了些回去。
宅院里。
殷眠棠一进去就看见鼠大胆正上蹿下跳,火冒三丈的。
符疯子沉浸在自己的画符世界,一人一鼠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这是怎么了?不顺利吗?”殷眠棠问道。
听见声音,鼠大胆“嗖”的一声跑到她跟前,有些委屈地告状,“眠姐,枯井里的那个傻币欺负我,你要帮我报仇。”
“慢慢说,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殷眠棠连忙安慰,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谁能将鼠大胆气成这副委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