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这是把我当牲口使啊,连口喘气的时间都不给。”殷眠棠咬牙,三天三个地方,这三个地方还遍布在城中不同位置。
殷眠棠一拍脑门,头痛!做牛马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没精打采地走出房门,
“怎么了?眠丫头,大早上就愁眉苦脸的。”老丹头他们围坐在外院的石桌上,招呼道,“给你也买了早膳,快来吃。”
“本来还想去内院给那位前辈送点,结果内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结界屏障,给我挡了回来,应该是那位前辈昨晚布置的。”
殷眠棠抓起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塞进嘴里,望着手上的三张纸条。
“这是什么?”鼠二傻好奇道。
殷眠棠将纸条递过去,“大佬新给的任务清单。”
符疯子看到纸条,眼睛一亮,“怨念镜,绿毛尸变,诅咒钱币,都是好东西啊,若是将他们中的怨气融进符纸中,符篆的威力肯定能更进一层。”
老丹头也是一脸思索,“听你这么说,是不是也能加入我炼制的毒药里。”
“什么跟什么嘛,不过我听出了有架打,我要参与。”鼠二傻高兴道。
鼠大胆在旁边搓了搓爪子,“不知道这些地方有没有宝物。”
殷眠棠看着跃跃欲试的他们,忽然就觉得云无心说的工具自备,是不是也包括他们?
“行吧。”殷眠棠认命道,“既然接了活,就得干好,我们先来分一下工。”
“丹老,你对阴毒之物熟,义庄那个绿毛尸变交给你研究,需要什么药材或准备跟我说,让二傻跟着你去。”
“不是二傻,是二帅。”鼠二傻插嘴反驳。
“都一样,差不多。”
“那可差太多了好吗!”鼠二傻跳脚。
“行行行,你帅你帅你最帅了,别打扰大妹子说话,大妹子,我要干什么?”符疯子询问。
“符叔,赌坊的诅咒钱币就由你去探查,看看能不能用符篆干扰,大胆,你和符叔去。”
“至于那个有女子哭声的胡同,由我去探路,我们第一时间是搞清楚状况,不要多做纠缠,若有危险,立刻撤退。”
“眠丫头,你独自一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老丹头担忧道。
“没事,我有分寸,一旦不对劲,我马上就跑。”殷眠棠回道。
分工完毕,他们各自行动起来。
老丹头开始翻找他的瓶瓶罐罐,符疯子则摊开符纸,画着可能用到的符篆。
殷眠棠率先去了西市胡同。
这条胡同在外城西市的最边缘处,靠近乱葬岗,大白天都阴森森的,少有人迹。
十三号是个半塌的土房,院门虚掩。
殷眠棠一走近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女子低低的哭泣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瘆人。
【宿主,你说这世上不会真有鬼吧。】
系统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突然传出。
“统子哥,你该不是怕鬼吧。”殷眠棠听出了不对劲。
【谁说的,我只是爱好看鬼片罢了。】
系统强装镇定。
殷眠棠笑了笑,也不拆穿它。
“以前在我那个世界,鬼什么的都是无稽之谈,如今到了这个能够飞檐走壁的修仙世界,说不定还真有鬼魂存在。”
“统子哥,你说鬼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就想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身着一袭白裙子,一头黑色的长发垂在脑袋前,双手直挺挺地往前伸着,看不清五官。”
【你说的是贞子吧,宿主,你就一点也不害怕?】
“若是我一个人,心里是有点发毛,这不是有你陪着嘛,有什么好害怕的。”殷眠棠笑道。
她从小有个毛病,一紧张就容易变话痨,就喜欢没话找话说。
忽然,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殷眠棠一惊,本能喊道:“啊啊啊!鬼啊!”
系统:【......】
说好的不怕鬼呢,打脸要不要来得这么快。
【宿主,只是一片叶子。】
殷眠棠扭头一看,确实是一片飘落的枯叶,她轻咳一声,自己吓自己。
她稍微冷静下来,自我安慰,“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就算有鬼也应该是晚上来。”
【宿主说的对。】
一人一系统就这样互相安慰。
殷眠棠望着破旧的院门,推门进去,院子里荒草丛生,正屋门开着,里面的桌子椅子东倒西歪,积满了灰尘,哭泣声是从里间传来的。
【我去我去!越来越阴森了,误入惊悚剧情,宿主,我先启动待机程序了,不管有事没事,都别喊我。】
系统说完就下线了。
不仗义的统子哥,殷眠棠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走向里间。
一面缺了一半的铜镜歪倒在梳妆台上,镜面上布满了裂痕,其中一道裂痕处正幽幽散发着淡灰色的雾气,哭泣声是从铜镜里传出的。
似乎感应到有人,镜中雾气翻涌,一张充满怨恨的模糊女子面孔一闪而过。
“呜呜呜......负心汉,薄情郎!你们都不得好死......”
强烈的悲苦怨气扑面而来,殷眠棠眼前景象扭曲,仿佛看到自己被无数双手拖入黑暗中,看到了自己被道侣背叛、被师门抛弃、孤独终老的情景。
一道尖锐的刺痛猛地从掌心传来,殷眠棠瞬间清醒过来。
她看着握在掌中的尖针,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幸亏早有准备。
一般像这种副本剧情,都会出现一两个让人沉溺的幻象,更何况,之前大佬给她的纸条上也写明了怨念镜能让人陷入幻象。
殷眠棠连忙念了几遍凝神静气的清心咒,扯过一旁的旧布将怨念镜盖起来。
“喂!统子哥,你还在吗?说句话。”殷眠棠喊道。
系统毫无回应。
真被吓到了?怎么一串代码程序形成的系统比她还怕鬼。
殷眠棠手中凝聚力量,若是将这面镜子打碎,里面的怨气是不是就能自行消散了。
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试试看!
一道力量击中怨念镜,怨念镜丝毫未损,反倒发出更加尖锐的声音。
“呜呜呜——负心汉,薄情郎,还要打人家,人家痛痛!”
什么鬼?!她还成薄情郎负心汉了,殷眠棠被这声音喊得头皮发麻,一股直达心底的悲伤涌上心头,她控制不住地往下落泪。
殷眠棠抬手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呜呜呜!我想苟命,怎么那么难啊,如今就连统子哥都不理我了,留我一个人面对女鬼。”
“我好惨啊,我就在家里骂了句这本狗血,也不用惩罚我到这里受苦啊,我点的炸鸡汉堡都还没有吃完。”
“我想吃炸鸡汉堡,我想喝可乐,我想要回家,呜呜呜!!”
殷眠棠被这道悲苦的怨念感染,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嚎,哭声都淹没了怨念镜里发出的声音。
“你别哭了。”怨念镜弱弱开口,“哭得我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