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天道该不会真要……”
话音刚落，头顶那片劫云中央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很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缝隙中透出的不是雷光，而是一片刺目的金色。
那金色太过明亮，像是有无数个太阳同时升起，照得整片冰原都在发光。
顾寒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眼前。
但她很快就发现，那光芒虽然刺眼，却没有一丝温度。
紧接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缝隙中倾泻而下，直接锁定了她。
那股力量太强了。
强到顾寒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整个人就被定在了半空中。
“这是什么？”顾寒试图挣扎，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宿主，看来它是打算送你走了。】
“什么？送我走？”顾寒瞳孔一缩。
【天道没降天罚，也没让你渡劫，而是选择将你这个异数直接送出玄黄大陆。】
顾寒愣了一下。
送她走？
这算什么呀？妥协？驱逐？
还是在告诉她爱去哪去哪别搁这赖着了？
“那它要把我送去哪？仙域？魔域？”
【这个本系统目前也不确定，不过很大可能是仙域。】
顾寒脸色沉了下来。
仙域。
那个地方她迟早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啊。
清玄红玉她们都在这，桃夭夭也才回来没几天，几个弟子修为还远远不够。
极北的天魔还没有打完，这一堆烂摊子还没收拾利索……
她现在怎么能走呢？
“我不想走啊。”顾寒咬着牙，试图反抗一下，
“系统，能不能让它停下？”
【宿主，这是玄黄大陆天道的规则之力，以你目前的实力……无法抵抗。】
顾寒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缓缓上升，朝着那道金色裂缝飘去。
速度不快，但很执着，容不得半点商量的余地。
她低头望向永安城方向。
城中，所有人都在仰头望着这边。
即便隔了这么远，顾寒也能看到那些人脸上的震惊和慌乱。
“师娘要飞走了！”桃桃最先喊了出来。
她向前跑了几步，伸着两只小手朝着空中的顾寒挥舞。
“师娘！你要去哪里啊？”
清玄和红玉反应过来后，身形一闪就朝着城外冲了出去。
桃夭夭比她们更快。
三道身影一前一后，拼命朝着顾寒的方向飞去。
“顾妹妹！”
“师尊！”
“宫主大人！”
顾寒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三人正朝着她飞来。
“你们别过来了！”她连忙喊道，“离我远点！”
那股规则之力还没有消散，她们贸然靠近，说不定也会被波及。
但三人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拉扯，顾寒的身体越升越高，脚下的冰原越来越远。
“快点！再快点！”清玄急得眼眶泛红，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可她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天道。
顾寒的身体被那道金色裂缝中散发出的光芒包裹，整个人都在变得透明。
“清玄，红玉！”顾寒用尽全力喊了一声，“替我照看好如烟她们！”
“你自己回来照看！”清玄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许你走！”
“宫主大人，你能不能别走啊？”红玉抹着眼泪。
顾寒看着他们那写满了慌乱的脸，心中一痛。
“我会很快回来的，等我！”
话音刚落，那道金色裂缝猛地收拢。
顾寒的身影连同那片劫云一同消失在了天空中，像是从未存在过。
清玄冲到她消失的位置，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冰凉的空气。
“不是说好一起去的吗？你怎么先去了！”
“清玄姐姐，宫主大人她……”红玉哭的泣不成声。
桃夭夭停在她们身边，脸色一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尊她……真的走了。”
“为什么不拦住她？”清玄转头看向她，声音里满是痛苦，
“你现在不是都恢复到地仙境了吗？”
桃夭夭低下头，
“对不起，我也拦不住。”
那不是什么力量，那是天道规则。
别说地仙，就算是十个金仙，也不可能和玄黄大陆的天道规则抗衡，除非有仙君出手！
云韵抱着已经哭成泪人的桃桃落在她们身边，望着空无一物的天空，满是无奈。
“宫主竟然走了……”
桃桃从她怀里探出脑袋，朝着天空伸出小手，
“师娘……师娘你回来……桃桃以后一定好好修炼…………”
小孩子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哭腔，在冰原上回荡。
没有回应。
天空一片澄澈，连一朵云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片遮天蔽日的劫云，都是一场幻觉。
柳如烟带着几个师妹赶到，看着那几位长辈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师尊她……”叶灵儿的声音在颤抖，“真的走了吗？”
顾洛璃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上官晴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攥紧了对方的手。
“不要哭了。”柳如烟语气里满是笃定，“师尊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会的。”
白九站在人群最后面，手里还拿着给顾寒准备的夜宵。
盒子里是一碗莲子羹，是她熬了一整个下午的。
她仰头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手指一松，盒子摔在地上。
莲子羹洒了一地，冒着最后的热气。
“前辈……你还没给我答复呢……”
夜风从冰原上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但比夜风更冷的，是所有人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没有人知道顾寒被送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