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宿主，我在。】
“这天劫咋回事？怎么不劈我呢？”
【宿主，根据本系统的分析……这片劫云好像在犹豫。】
“犹豫？”顾寒一愣，“劫云也会犹豫？”
【理论上来说，天道没有意识，只有规则。但宿主的情况太特殊了，打破了玄黄大陆的突破上限，所以……】
“所以天道现在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劈我？”
【可以这么理解。】
顾寒揉了揉眉心，望着头顶那片劫云有些无语。
之前也没人告诉她玄黄大陆不能突破啊，真是愁死了！
劫云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明明已经摇摇欲坠，却偏偏掉不下来。
这种感觉，比直接劈下来还要难受。
“那现在怎么办啊？我总不能一直在这等着吧？”
【本系统建议宿主耐心等待，天道既然在犹豫，就说明它还没有做出最终决定。如果宿主贸然行动，可能会刺激到它。】
顾寒眉头一皱。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动都不能动？”
【可以动，但最好不要做出任何挑衅的举动，等天道做出选择就行了。】
顾寒叹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
她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地望着头顶那片劫云。
城中的修士们仰着头，议论声渐渐小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时辰。
那片劫云依旧在翻涌，雷电依旧在轰鸣，但就是没有劈下来的意思。
顾寒的耐心也在一点点耗尽。
她不喜欢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更不喜欢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哪怕那个人是天道也不行。
“系统。”
【宿主，我在。】
“如果天道要是选择抹杀我，会怎样？”
【会降下远超正常雷劫的天罚，其威力足以将整座永安城夷为平地。】
顾寒瞳孔一缩。
“整座城？”
【是的，天罚的威力，不是个人能够承受的。即便是金仙也是很难存活下来的。】
顾寒的呼吸一滞。
难怪玄黄大陆的承载上限是金仙，感情金仙以上的欺负不过是吧！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城中那些仰头望天的修士身上。
那些人的脸上，写满了紧张、期待、担忧。
而在城楼附近，她看到了清玄、红玉、桃夭夭、桃桃，还有她的弟子们。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系统。”顾寒的声音很低。
【在。】
“如果我离开永安城呢？”
【宿主的意思是……】
“如果我把天劫引到别处去，是不是就不会伤及无辜了？”
【理论上是的。但宿主一旦移动，很可能会刺激天道，使其做出抹杀的决定。】
顾寒沉默了。
她望着城中的那些人，目光最终落在桃桃那张稚嫩的小脸上。
小丫头正仰着脑袋望着她，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师娘……您一定要没事啊……”
即便隔得很远，顾寒也能看到桃桃的嘴巴在微微颤抖。
顾寒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的犹豫已经消失了。
“系统。”
【宿主，我在。】
“我打算把天劫引开。”
【宿主，您确定吗？一旦移动……】
“我确定。”顾寒打断它，“我不能让这座城的人为我陪葬。”
【那宿主你去吧，如果发生情况，本系统会护住你神魂的，但肉身恐怕………】
“没事，大不了再弄一具！”
顾寒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远处飞去。
她的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一个平稳的节奏。
头顶那片劫云果然跟着她动了。
紫金色的雷云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跟着她开始移动。
城中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炸开了锅。
“前辈要走了！”
“她是打算把天劫引到城外去！”
“她是在保护我们！”
清玄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心中一紧。“她是想把天劫引开。”
桃夭夭点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
“师尊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红玉的眼眶一红。
“那……那宫主大人会不会有危险？”
桃夭夭叹了口气，
“把天劫引开就意味着要独自面对，如果天道真的做出抹杀决定，就会毫不顾忌！”
桃桃仰着小脸，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师尊……师娘她会不会有事啊？”
清玄弯腰将她抱起来，
“不会的，你师娘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她的声音在颤抖。
这句话她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但这一次，连她自己都不太信。
城外百里处。
顾寒停了下来。
四周没有人烟，没有城池，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冰原。
头顶的劫云也跟着停了，依旧在翻涌着。
但还是没有劈下来。
顾寒悬在半空中，仰头望着那片雷云，忽然笑了。
“我带着人在北域出生入死打天魔，打不过了，想突破个境界继续打，结果你倒好给我搞这一套！”
顾寒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愤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头顶的劫云依旧在翻涌，紫金色的电弧噼里啪啦地响着，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犹豫。
“你看看那边那些人，”顾寒伸手指向永安城，
“他们哪一个不是在拼命？哪一个不是为了守护这片大陆？”
“ 你作为天道，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添乱？”
天道没有任何反应。
劫云依旧在翻涌，但就是不往下劈。
顾寒越说越起劲。
反正这天道没有意识也听不懂，就当是自言自语好了。
“你说我容易吗我？好不容易修炼到人仙境，想再突破一下，你就给我搞这出。”
“ 你要是觉得我不能突破，你倒是给个反应啊？劈不劈给个痛快话呗，在这耗着算怎么回事？”
她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对着一个没有意识的天道发牢骚，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可她就是有些忍不住。
“我告诉你，今天不管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这地仙我是突破定了。”
“ 有本事就劈，只要劈不死，我就去别的地方突破，以后再也不来你这玄黄大陆了！”
顾寒说完，仰头望着那片劫云，眼中满是倔强。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天道真的要抹杀她，那她就拼尽全力去挡。
如果挡不住，大不了重新弄一具肉身。
反正系统也说了，能护住她的神魂。
想到这里，顾寒最后的那点担忧也消失了。
她悬在半空中，双臂环胸，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头顶那片劫云。
一人一云，就这么对峙着。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远处，所有修士都屏息凝神地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
他们听不到顾寒在说什么，但能看到她的动作。
她伸手指着天，像是在说着什么，又像是在抱怨。
“宫主大人在做什么？”红玉一脸困惑。
“大概……是在吵架吧。”桃夭夭嘴角微微抽搐。
以她的了解，师尊此时应该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吵架？”红玉愣了愣，“这……这也行吗？”
“怎么不行？”桃夭夭耸了耸肩，
“反正天道又听不懂，就算骂了也是白骂。不过这种情况，换谁谁都忍不住。”
清玄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一弯。
这个顾妹妹，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跟天道吵架。
不过吐槽一下也好，总比憋在心里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又过了一刻钟。
那片劫云终于有了变化。
翻涌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紫金色的电弧也不再那么狂暴。
一股奇异的气息从劫云中弥漫开来。
那气息不似方才那般恐怖，反而变弱了不少。
顾寒眉头一皱。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宿主，天道似乎做出了选择。】
“什么选择？”
【这个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直接把你送到仙域，另一种就是让你渡劫！】
正在这时，头顶那片翻涌了许久的劫云忽然安静了下来。
紫金色的电弧定格在半空中，翻腾的云层也凝固住了。
整片天地都安静了，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顾寒眉头一皱，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