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然一亮。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
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只有一片柔和的光晕，将整个世界照得通明。
光晕是淡淡的金色，像是春日里的第一缕晨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师尊娘亲！”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寒身体一颤。
她刚转过身，就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朝她跑来。
顾寒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
她蹲下身，张开双臂，将那个扑过来的小小身影抱在怀里。
“阿夭真的是你吗？”
“当然是我呀，师尊娘亲，你怎么又哭了？”
阿夭从她怀里抬起头，小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阿夭不是说过吗？你哭起来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
顾寒伸手握住那只贴在自己脸上的小手，那只手很软，带着熟悉的触感。
“师尊没有哭。”她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你看错了。”
“骗人。”阿夭嘟着嘴，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师尊娘亲以前可是说过的，撒谎的人，鼻子会变长的！”
顾寒被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又想哭又想笑，
“阿夭，师尊好想你。”
“阿夭也好想师尊娘亲。”阿夭将脸埋进她怀里，声音闷闷的，
“可是，阿夭不能跟师尊娘亲回去了。”
“为什么？”
“因为阿夭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顾寒怔怔地听着。“什么事？”
“阿夭要保护师尊娘亲，要保护师妹们，要保护桃桃，还要保护很多很多人。”
阿夭从她怀里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师尊娘亲，阿夭现在已经变得很厉害了。”
“以后谁敢欺负你，阿夭就帮你打回去！”
顾寒看着她那张写满认真的小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师尊娘亲等着。”
正在这时，不远处又走来了两道身影。
一道是洛星辰，另一道是桃夭夭。
三个人，三种截然不同的神魂，却共存于同一片识海之中。
“你……”
顾寒看着桃夭夭，张了张嘴，“你竟然……竟然把他们的意识都留下来了？”
“他们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我为什么要抹去他们？”
桃夭夭走到她面前，目光在阿夭和洛星辰身上扫过。
“阿夭是你一手养大的，她那么依赖你，我怎么可能让她消失？”
“洛星辰有他的母亲，有他的妻子，有他想守护的人，我也不会让他消失。”
顾寒怔怔地看着她。
“所以你就把他们的意识都留在了识海里？”
桃夭夭点点头。
“没错，那你现在还觉得我是一个人吗？”
顾寒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还难过吗？”
“不难过了。”顾寒伸手揉了揉阿夭的脑袋。
“只要我的阿夭还在，我就不会难过！”
“嗯！”阿夭用力点头，“阿夭一直都在，永远都在！”
她凑到顾寒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顾寒听完，耳根一红。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
“阿夭才没有胡说！”阿夭嘟着嘴，一脸认真，“师尊娘亲就答应我嘛！”
顾寒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好好，我答应你，行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
顾寒又在这片识海中待了很久，和阿夭说了很多话。
她们说了阿夭小时候的事，说了几位师妹的事，说了桃桃的事，也说了清玄、红玉、凌霜、雷娜、九灵她们的事。
阿夭听得很认真，不时插嘴问几句。
顾寒看着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她的阿夭，是真的长大了。
当顾寒再次睁开眼睛时。
她发现自己依旧坐在城楼上，晨风从北方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脑海中，阿夭的话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着。
“师尊娘亲，以后你记得要给我生个小妹妹哦。”
她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打消了这个念头。
生孩子这种事情，怎么能自己来呢？
清玄就很合适！
“师尊，你的耳朵怎么红了呀？”桃夭夭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没什么。”
顾寒别过脸，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确实有些烫。
“是不是阿夭跟你说了什么？”
桃夭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没……没有。”顾寒连忙否认，声音却带着一丝心虚。
桃夭夭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师尊，你现在的样子，可很有趣。”
“有趣？哪里有趣了？”
“你又想转移话题。阿夭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话？”
“都说了没有！”
桃夭夭见她不说，也没有再追问。
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寄给了她。
“师尊，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顾寒一脸疑惑。
“这里面是一尊地仙境的天魔。”
顾寒瞳孔一缩。“地仙境？”
“嗯。”桃夭夭点头，“我想用它，帮你提升修为。”
顾寒看着那枚光球，光球中隐约可见一道蜷缩的身影。
“你想用他来提升我的实战能力？”
“不是实战。”桃夭夭摇头，“我要你吞噬它！”
“可是我没有修炼过轮回道经，并不能像如烟一样吞噬！”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桃夭夭将光球放入她手中。
顾寒看着手中这颗光球愣了一下，连忙在脑海中沟通系统。
“系统，桃夭夭让我吞噬这个东西，我真的可以吗？”
【宿主，你所修炼的混沌经，理论上确实可以将任何能量转化吸收的！】
【但这尊天魔有着很强的杀戮欲望，若是你的心神不够坚定，很可能被影响。】
“那如烟吸收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被反噬？”
【柳如烟修炼的是轮回道经，那些负面情绪和杀戮欲望会被轮回之力净化过滤。】
【而宿主修炼的混沌经虽然也能转化力量，但没有轮回道经那种净化的效果。】
“你的意思就是，如果我吞噬了这个天魔，那些杀戮欲望可能会影响我的心神？”
【没错，所以宿主你要想清楚。】
顾寒看着掌心中那枚拳头大小的光球。
地仙境的天魔，即便被困住了，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依旧让她后背发凉。
“师尊，如果你不想试就算了！”
桃夭夭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还有其他办法帮你提升修为，只是需要更多时间而已。”
顾寒抬头看向她，语气里满是坚定：“我想试试！”
“师尊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我想好了！”
桃夭夭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从师尊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冲动，不是逞强，而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绝。
“好，那我帮你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