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天,英军第六装甲师在锡耶纳以南的山地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李云龙老搭档在赵刚的配合下,以59B坦克集群为矛头,空降一师为羽翼,从英军侧翼撕开了一道宽达三公里的口子。
英国人的克伦威尔坦克在59B的一百毫米线膛炮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
短短四个小时的战斗,英军六装师损失了超过四十辆坦克和六十辆装甲车。
当蒙哥马利收到战报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低估了华夏远征军的装甲力量,更高估了美军的战斗力。
在几天前,他甚至没想过,美军的登陆作战会失败。更没想过,华夏远征军的机动性会这么强。
英军第四十六步兵师和第五十六步兵师在托斯卡纳丘陵地带遭到了空降二师和空降三师的侧翼包抄。
孔捷的部队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断了英军两个师之间的联络通道。
丁伟的三师则从东侧的山地间穿插过去,在英军后方建立了阻击阵地。
英军的补给线被彻底切断。
英国皇家空军的飓风战斗机试图提供空中支援,却在罗马以北的空域遭遇了华夏远征军航空兵的大队拦截。
那些从法国南部机场起飞的喷气式战斗机,以逸待劳,将英军的轰炸机编队打得七零八落。
三天后,英军三个师的推进已经完全停滞。
蒙哥马利不得不下令全军后撤至佛罗伦萨以北的山口,依托地形建立防线。
但李云龙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空降一师的侦察营在赵刚装甲旅一个坦克连的掩护下,连夜翻越了托斯卡纳山脉,在英军撤退路线上埋设了反坦克地雷和遥控炸药。
英军六装师在撤退途中踩进了这个死亡陷阱。
打头的三辆克伦威尔坦克被反坦克地雷炸断了履带。
紧随其后的装甲车队在狭窄的山路上挤成一团。
华夏远征军的炮兵群在这时候开了火。
十二门德制SFH 18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连续开炮,炮弹在英军车队里炸开。
那些装载着燃料和弹药的卡车被波及变成了一个个移动的火葬场。
英军士兵们从燃烧的车队里跳出来,往山路两侧的树林里逃窜。
蹲守在树林里的空降一师狙击手开始了猎杀。
英军六装师师长查尔斯·凯特利少将在指挥车里被一块弹片击中颈部,生命垂危。
最终,为了保存实力,他的副官不得不命令部队丢弃重装备,撤离战场。
......
美军第五集团军的舰队在第勒尼安海上抛锚的第四天,克拉克终于等来了英国人的最新战报。
克拉克读完电报,沉默了许久。
“王德发!那些英国人居然跑了?!”他把桌上的咖啡杯连同咖啡壶一起扫到了地上。
电报上的内容让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蒙哥马利的三个师在托斯卡纳山区遭遇重创,已经全线撤退至佛罗伦萨以北。
英军第六装甲师损失了七成坦克,失去了继续推进的能力。
英国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已经派出驱逐舰前往拉斯佩齐亚港,准备接应蒙哥马利撤回英国本土。
这意味着美军成了孤军。
没有英国人的牵制,华夏远征军的三个空降师加一个装甲旅可以全部调转枪口对付徘徊在第勒尼安海上的美军。
克拉克一把扯开领口的扣子,喘着粗气在舰桥里来回踱步。
他的雪茄掉在了地板上,被军靴踩得稀碎。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一拳砸在舱壁上。
“蒙哥马利这个老狐狸!他在北非就是这个德行!一遇到硬仗就让别人顶在前面,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
参谋长小声提醒他,亚历山大战区司令部的命令还没到。
克拉克转过头,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等亚历山大的命令?等英国人把我们的底裤都卖了?!”
“给本土发报,那些英国人不可靠!”
然而五角大楼的回复让他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参谋长联席会议给出的答复是——意大利战区的战略价值需要重新评估。
美军不会在意大利投入更多兵力。
第五集团军现有的登陆部队需要保存实力,准备撤回北非。
克拉克无奈地瘫坐在指挥椅上。
他从舷窗望出去,安齐奥的海岸线在暮色中变成一条模糊的灰线。
那条海岸线在四天前还代表着荣誉和胜利。
现在它只是一座坟墓。
与此同时,巴多格里奥的声音再次在罗马城中响起,这位意大利陆军元帅、临时政府总理被华夏远征军押着,在罗马广播电台发表了一份新的声明。
声明内容很简单——他否认了此前所有关于华夏远征军破坏罗马的指控。
并且承认自己是在美军的胁迫下发表了那篇假广播。同时意大利临时政府将和华夏远征军进行谈判。
这份声明通过罗马广播电台的短波频率传遍了整个意大利。
还在观望的地方守备部队和民兵组织纷纷表态,宣誓效忠新的联合政府。
塔利亚尼和格里马尔迪在声明播出后第一时间召开了记者会。
塔利亚尼穿着崭新的意大利陆军将官制服,站在威尼斯广场的讲台上宣布,意大利新政府正式与华夏远征军结盟。
记者会结束后,塔利亚尼把郑耀先约到了宪兵司令部二楼的那间办公室里。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郑耀先面前。
郑耀先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列着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军衔、职务和具体的营区位置。
郑耀先的目光在名单上扫了一遍,最后停在最后一行那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名字上。
“乔瓦尼·德卢卡。”
塔利亚尼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十岁。
“这个人曾经是我手下的一名上尉,三个月前被我安排前往巴黎,加入了你们新组建的部队,因为曾经是军官,所以被提拔为了底层军官,负责筛选志愿兵。我从没想过他会是别人安插在我这里的钉子。”
他的手有些抖,火苗晃了好几下才点着香烟。
“郑先生,我可以用我的脑袋担保,这份名单上的所有人,都会配合你们的行动。包括我在内。”
郑耀先把名单收进公文包,站起身,朝塔利亚尼伸出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夜晚,关在临时指挥部地下室里的乔瓦尼·德卢卡被两个特战队员按在审讯椅上,面前摆着那份从塔利亚尼那里拿来的名单。
这个小伙子的绿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被抓时的那股狂热。他已经快一天没有喝水了,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全是冷汗。这些华夏人并没有对他进行拷问,甚至还给他吃东西,虽然那齁咸的面饼吃下去,会让他更加口渴。
郑耀先把名单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名字。
“说说吧,你的上线是谁?”
德卢卡的眼睛盯着桌上的咖啡杯,咽了口口水。
“说!”
“告诉我,你就能喝到水!”郑耀先拿起咖啡杯,递到了德卢卡的面前。
“牧羊人。我的上线是牧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