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想要徒儿的心吗?”聂云祁语气中带着颤抖,不敢置信此刻,辗转反侧无数个夜晚的美梦就能成真。
“师尊,快说······是不是。”他必须再三确认,但他也接受不了否认。
“你···是不是聂云祁。”
“是,我是聂云祁。”
“那我就要你的心。”即使是不得已穿越成了反派,温灵冶还是有超高的素养,不是任务对象的心,她不剖。
“只要你一个人的心。”她绝不伤害除任务对象之外的无辜之人。
话语落下,誓言既成。
周围幻化的昙花再也维持不住形状,雷电之力如同它主人难以克制的心情,变成深紫色流光,飞上夜空,炸出一朵朵紫白色的绚丽烟花。
聂云祁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疯狂冒出的欢喜,捧着师尊因醉酒而泛粉的脸,重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嗯?你亲我?”温灵冶向后踉跄两步,聂云祁怕她站不稳,赶紧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入手感受到的是,纤细的,不堪一握。
被帅哥亲了怎么办?
当然是绝对不能吃亏,温灵冶双手巴住他的肩头,啪叽一口亲到了他的下巴。
哼,你以为只有你的嘴会亲人吗?我的嘴也会亲人,可怕得很。温灵冶在心里狠狠地说。
“师尊再说一次,想要谁的心,好不好?”他看着眸光潋滟的温灵冶,忍不住弯下腰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牵起嘴角,软着嗓音,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缱绻。
温灵冶已经认不出眼前的是谁了,但还是像个小人机一样,回答道:“聂云祁的。”
“再说一遍。”
“聂·····唔···”她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紧紧揽入怀中,一只手握住她的后脖颈,铺天盖地的吻落下,难以喘息间,触电般的战栗间,她闻到莲花馥郁的幽香。
聂云祁心口处的衣料下,青莲正在悄然绽放。
拥有净莲心者,胸口会长出一朵青莲印记,情动则散发出莲花的幽香,引人沉迷。
天上的烟花,直到温灵冶被吻得双腿发软,眼角渗出泪意,被聂云祁弯腰从膝弯处公主抱回房里,才慢慢消散。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撇开仆人想独自再跟温灵冶告白的宋观鱼,目睹了一切。
他手指用力将风雨廊的柱子抠出几道深刻的指痕,连指尖被磨破血肉鲜血淋漓了,也浑不在意。
他的心被愱恨深深占据,他就知道,不是少主不喜欢他,而是有见人蓄意勾引。
少主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逆徒以下犯上,狐媚惑师。没关系,他会把少主的心一点点挽回来,坐稳正室的位置,再把那个见人发卖。
聂云祁小心地将温灵冶放到柔软的床铺上,不止脸上泛粉,与师尊亲吻后,她耳根、脖颈、指尖哪儿哪儿都泛出好看的粉红色。
爱怜地吻了吻她的眼睛和指尖,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汹涌,聂云祁将锦被轻轻盖在师尊身上。
他也不愿意回旁边的院子,就坐在脚踏旁边守着她,说一些平时不敢表露的心里话。
“今日师尊穿红色,甚是好看,但那宋观鱼也穿红色,就令人恶心。他凭什么跟师尊穿一样的颜色,都是红色。”
简直像成婚一般,聂云祁说着说着差点掉落小珍珠,若师尊当真与他人成婚,他不敢想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而后又转悲为喜,“但师尊说想要我的心,麒麟真的好高兴。”
“我的心,从师尊救下我那一刻,就属于师尊了。”
还好师尊也喜爱他。
师尊居然说想要他的心,这是他听过最动人的情话。
他忍不住微微俯下身子,伸出指尖隔空抚摸着她安静的睡颜,有些话即使是师尊喝醉了,他也不敢说出口。
师尊,若知道麒麟是魔族人,甚至是最坏的魔尊之子,还会想要麒麟的心吗?
若师尊那时候还肯要麒麟的心,便真如浮生镜预言那般杀了父亲,将魔界献与师尊又如何?
他想到可以用整个魔界当做师尊的聘礼,忍不住嘴角弯起,枕着师尊的手,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
翌日,许府。
温灵冶正坐在许家待客的花厅用茶,看着从起床开始就吞吞吐吐的花魂,她放下茶盏,开口道:“没有人想对我说些什么?”
花魂默不作声,心想。
萧令仪:你徒弟昨天晚上亲你了,你想听吗?
蔓香:算了还是不说吧,上次就打趣个梳头,这妮子将近五年都不让她徒弟进卧房。
小喜:是啊,灵冶面皮薄,我们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坏人姻缘,要遭天谴的。
萧令仪:她问了我们总得说点啥吧。
蔓香:也对,说点啥。
小喜:我想起我的名字了,告诉她这个吧,我叫小喜。
聂云祁接过茶盏放到桌上,递上一盒糖:“师尊昨日醉得太狠,未来得及喝醒酒汤,今早又说不想喝,麒麟做了些解酒糖,师尊赏脸多少吃一个吧。”
他靠在椅子沿上,一只手臂半包围着她,姿态度亲昵自然。
温灵冶拿了一颗硬糖,放进嘴里,除了药草清香的甜味,没有其他奇怪的味道,“不错不错。”
花魂:果然不能说,不然这口糖她都吃不下。
小喜:“昨日进华阳城,我就想起些事情,但还是不太清楚,总之,我的名字叫小喜。”
温灵冶将盒子塞回给聂云祁,嚼嚼嚼,又把糖咽下,“是喜事啊,小喜。”
花魂:糊弄过去了,耶~
“那你想起你家在哪儿了吗?”
“这···还没有······”小喜语气有些失落。
“没关系的,慢慢来,之后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呢。”
想起名字,也算是一个好的进度,离花魂消解怨气又进一步。
“让温少主久等,实在是家主外出办事,夫人卧病在床,小姐公子们修炼的修炼、游玩的游玩,家里实在抽不出人手,怠慢温少主之处,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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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府的老管家躬身长揖。
“许管家不必多礼,事情已在昨日的拜帖里交代清楚了,不知现下是怎么个章程。”
温灵冶当然知道这一趟来许家不会顺利,毕竟在蔓香叙述中,当年许家对此事可是万分反对,就算昔日的亲历者都不在了,许家如今的当家人也定然不想重提这件对他们来说,不算光彩的旧事。
“呵呵·····”
许管家讪笑着,觉得自己还是命苦,那件事向来是许家的禁忌,主子们昨日接到拜帖都躲了去,又不能完全置之不理,只好派他这个做不得主的老管家,来应付眼前这位温家的少主、天巽宗的剑尊。
“老奴我在许家多年,但究竟是个凡人,对主家们的旧事也知之甚少。家主昨日走得匆忙,也未曾告诉老奴,哪一位是您要找的。”
许管家用袖子擦汗着汗,好不容易才想出这番说辞。
“倒是我礼数不周,你家夫人卧病在床,合该去探望一番的,还请许管家前头带路。”温灵冶说罢站起来,欲往内院去。
夫人这会儿怕是在见宝石商人,选些喜欢的珠玉玛瑙,预备着做头面。要是真被温少主撞见,就是许家刻意怠慢客人,与温家、天巽宗都会交恶。
许家外交大危机!
不行,他祖祖辈辈都是许府的管家,过些年就该让他儿子接班了,这管家的铁饭碗不能丢,许家不能有危机。
“请等一下······老奴想起来,许家所有去世的主子,牌位都供奉在祠堂,祠堂里还有记录他们生卒的年表,若温少主不嫌麻烦,可前往查找。”
“那还是请许管家带路。”温灵冶再不提拜访夫人的事情。
“是是是,请温少主跟老奴来。”
许管家知道温少主知道夫人没病,只是彼此不戳破,留个情面罢了。
绕了大半个许府,温灵冶来到许家祠堂,她将蔓香放出来,让她一一辨认,牌子上的哪一位是她的许郎。
花魂小小一只,五寸身高,比这一排排黑压压的牌位还矮些,从供桌爬上林立的牌位间,挨个仔细地看上面的生卒年。
等到蔓香吭哧吭哧爬到第三排最右边时,看到一个牌位,突然就掉下眼泪,上书:
真人许氏无虞之灵位
生卒年一算,才活了三十岁,恰好是在三百年前。
“灵冶,是他。”
蔓香止不住的流泪,若是还有人身,此刻怕是已经哭晕过去。
“奴家的许郎,是奴家不好,忘记郎君的名字叫无虞。”
听到蔓香带着哭腔的声音,温灵冶从许管家拿来的温家族谱中,找到了关于许无虞的记载:
许氏第三十七代嫡支第四子,无虞。生有仙缘,幼而颖悟,刻苦奋进,二十筑基,能为显著于诸子,实乃振兴家族之新贤。然天蹇英才、时运不齐,金丹堪成,心境不稳,魂销神散,灰飞湮灭。
在许无虞的生卒年记载中,并没有描写任何感情经历,就也没有关于蔓香的一丝一毫。
而许无虞,并非死于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