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办正事。”
温灵冶强行抽离自己的情绪,她回现世当富婆的心,差点被几句话动摇,龙傲天男主,果然恐怖如斯。
翻开陈旧的话本,在边缘泛黄的书页中,找到蔓香夜奔的记载,却只有寥寥一段话,还是夹杂在别人的故事当中。
这话本记录的故事,是关于一位富户小姐,她家里儿子众多,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生下来便千娇百宠。未不让她吃苦,父母将她嫁与门当户对病入膏肓的公子,只盼那公子一死便把女儿接回来,在家守寡也好、称做孝女承欢膝下也好,总之在自己家什么都合宜。
小姐在嫁过去那公子的府上,遇见狐妖精怪扮作俊美男子,充作戏班子混入其中,台上惊鸿一面,小姐便被迷了心智,她想到时日无多的夫君,又看到俊美健康的狐妖,毅然决然地从嫁妆中挑出些金银细软,与那狐妖私奔了。
其间小姐不是不害怕,出来靠一时激情的推动,可往后就要面对未知的未来。狐妖看出小姐的退意,开口安抚道:
“昔日许生,同为大家子,更有仙缘梯,亦敢与蔓香夜奔,余虽为卑尘,固敢倾所有,莫使小姐薄。”
说罢,那狐妖拿出一件精美华贵异常的嫁衣,在夜色中熠熠生辉,说是织女作的也不过如此。
小姐果然心喜,穿上嫁衣,同狐妖往密林深处去了。
后记载小姐与狐妖生了几个儿子,皆出来考学做官,位极人臣,小姐一生夫妻和顺、儿孙绕膝,家族似乎也因为做官的儿子们受到庇佑。
“倒是个好结局。”温灵冶细细读完,已是暮色将至,期间温楚婕着人送来一些餐食,她也只是略动了几筷子。
“关于奴家的,竟然只有一句。”蔓香站在温灵冶肩头,同她一起看完了话本,如今正揉着眼睛,抱怨道。
温灵冶合上话本,扉页上写着《悟兰因》,她将蔓香轻轻放到水榭上,让她恢复些元气,开口宽慰道:“别着急,午间已派人去许家下帖子,最迟明日咱们就能亲自去许家看看。”
蔓香吸收着水中的灵气,其余二人也不打搅,她开口:“那你师侄何时回来呀,奴家明日去许家,总得体面些。”
“回来了,回来了。”听到有人惦记他,云镜川的声音从窗户外传进来。
“说好带衣裳的,怎的空着手回来。”蔓香不满,想再给这登徒子一针剑。
“自是不会食言。”云镜川从灵在境界中掏出许多精致的小物件,花魂所提到的,都包含其中。
“多谢公子。”蔓香拿着一件精致的衣裳,匆匆往水榭小屋子里去换上。
“小师叔,师尊他们有话对您说。”
他拿出灵机,燃了两张高级符箓,青阳、断柯、元霜三人的画面,就出现在灵机上。
“小师妹,看得见我吗?”青阳率先开口。
“看得见师兄师姐们。”温灵冶挥挥手打招呼。
“你出门在外,有什么事情,让镜川、云祁两个臭小子做,千万别妄动灵力。”青阳赶紧嘱咐,小师妹这次走得匆忙,他都没来得及好好交代一番。
“师兄,我如今已经化神了。”不是小金丹了哦。
“反正这次回元丹,我只交给了云祁,你想越阶都没办法。”断柯早就痛定思痛,觉得之前还是不该把灵药全给小师妹,她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嗯。”以上二人所述,元霜表示全部赞成。
温灵冶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虽然身在温家,但天巽宗的几位师兄师姐,更像是她的家人,被他们这么关心着,心里真的很温暖。
“知道了,师兄师姐。”
“还有你,镜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你小师叔的名头出去干什么,但若你小师叔有半分不妥,就别回太清峰了,直接去空山等着为师吧。”
青阳知道这个弟子的心思不在修炼上,偶尔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还是得跟他紧紧皮子,免得过于浮躁。
“是,徒儿保证,绝不让小师叔掉一根毫毛,一定会事无巨细的照顾好小师叔,绝不辜负师尊的嘱托。”云镜川当即表示出自己的态度,坚决以小师叔为中心。
“师尊,徒儿见中午送来的膳食,师尊未动几口,刚才去厨房,已经告知他们师尊近来爱吃的菜品,想来晚上的接风宴师尊能多用些。”
聂云祁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正在通讯,便也朝青阳等人的方向行礼,“拜见各位师伯,弟子在外定会照料好师尊的,请诸位不要担心。”
好师弟,下回出来得晚点吧,你这样细致贴心,容易衬得你云师兄我没用。
“徒儿也定当竭尽全力。”云镜川开团秒跟。
“多谢师兄师姐们的美意,师妹我也这么大个人了,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温灵冶的心暖暖的,白日回来时的小插曲带来的不舒服,在此刻师兄师姐们的关怀下消弭殆尽。
她一定不能让她的之后的陨落影响到天巽宗,影响到从小关爱她的师兄师姐们。
挂了灵机通讯,温灵冶让二人回去换赴宴的衣裳,难得同娘亲见一面,她自己也少见的换上一件绯红的衣裙,搭配上黄灿灿的金饰。
准备出门赴宴时,看见花魂抱着对她来说像一个酒缸一样的酒杯,两颊嫣红,已是醉醺醺的模样,想来是萧山长乐陶陶了,随手给屋子下了禁制,免得有人冲撞花魂。
“师尊。”
“师叔。”
云镜川不耐烦打扮,觉得天巽宗亲传弟子服就已经很体面了,便撺掇着聂云祁换下常服,同他一起换上空青色弟子服,不过一人衣裳上绣的是淡雅的昙花,另一人则是可爱的元宝状灵石。
聂云祁着实被师尊惊艳了,夜色冥冥,红裙乌发朱唇将她的皮肤衬的极白,配上她本就绝世的容颜,带来极致的视觉冲突,眉眼间的愁态消散,头上垂下来的金叶子流苏,晃花了他的眼,也晃乱了他的心神。
“师尊,今夜甚美。”他自觉的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与云镜川充当护花绿叶。
“为师也觉得这般打扮好看,你很有眼光。”温灵冶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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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杏色烫金的披帛,对于夸赞向来全盘接受,良好的情绪价值能让她心情变得更好。
“少主到——”
除了主位上坐着的温贺英,其余众人皆站起来迎接。
“灵儿,快坐到娘亲身边来。”温贺英端坐高台,对唯一的爱女招手。
“我的乖女,这么穿真好看,成日里莫要穿戴得过于素净,华贵些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温贺英爱怜地摸了摸温灵冶的头,温家在华阳城也是根基稳固,她如今已修成元婴,又稳坐家主之位。要她说,灵儿很不必再去吃修仙的苦,回家舒舒服服做少主多好。
母女二人同坐上席,一黑一红,相得益彰。
聂云祁和云镜川被安排在左下最尊的客人席,对面席的是宋泽书,左边旁边是温藏岫的父母,他二人正对的席位是空着的,余下的席位坐着的都是温家重要的家臣和亲戚。
“今日是我爱女灵冶归家的日子,诸位都是温家亲朋好友,不必多拘礼,开宴。”
温贺英看着席间空着的位置,觉得没有她乖女等着别人的道理,举着一杯酒,宣布接风宴正式开始。
琵琶声声入耳,为觥筹交错的人们助兴。
“灵儿同娘喝一杯?”温贺英端起杯盏,看向温灵冶。
“好。”面对长者,她不好推辞,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是低度的甜米酒,梨花白。
“娘,这是我青阳师兄的亲传弟子,云镜川。”温灵冶开始同温贺英介绍起同行的两人。
“见过温家主,多有叨扰。”云镜川站起来,行了一礼。
“云公子不必拘礼,温家与云衢商会也多有往来,温某敬云公子一杯。”
温贺英不从天巽宗的关系论,反倒提起云衢商会,盖因她实在是恼恨,她好好的女儿,因一个预言就少小离家多年,若平安无事就算了,可偏偏飞升差点陨落,修为倒退筋脉堵塞心神不稳,这些得多痛!
修真界万年无人飞升,早就是一盘僵局,偏生要逼她女儿百年打通飞升通道,着实可恨。
天巽宗可恨,流光城可恨!
“这是女儿的亲传弟子,聂云祁。”
“见过温家主。”聂云祁站起身,依样画葫芦行礼。
“我听闻你特意吩咐厨房,席间多半是灵儿进来爱吃的菜,做得很好。有你这般贴心的人在灵儿身边,为娘的也放心几分。这一杯是我这个做娘的感谢你照顾我的女儿。”
“不敢当,照顾师尊本就是分内之事。”聂云祁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温贺英面上露出满意之色,这个聂云祁她派人打听过,出身凡俗,没有根基,但天资卓绝,知恩图报,女儿收这么一个弟子,不牵扯到其他势力,将来随他师尊脱离天巽宗,更是方便。
一时间,宾主尽欢。
“宋城主到——”有人在门外唱喏,琵琶声停。
来人迈着四方步,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一袭红衣猎猎,将眉宇间的清正,衬出几分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