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找了。学院那边打了十几个电话，不过我一个都没接。”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反正我已经表态了，她爱怎么说怎么说。”
方昊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麦晓雯抱着白皙的双腿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蝶坐在旁边，安静地剥着橘子，一瓣一瓣地递给方昊。
克莱尔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杯热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短暂的安静中。
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
“对了。”
方昊忽然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气氛：“克莱尔，你听说过脑机实验吗？”
克莱尔的手指顿了一下。
“脑机实验？”
她放下牛奶杯，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什么：“没听说过。是什么东西？”
方昊把周正说的那些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说是总部的技术，通过脑机接口激发觉醒者潜能，突破技能上限。”
“条件之一就是让我参加这个实验。”
克莱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往脑袋里植入东西？”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本能的反感：“听起来就不太对劲。”
方昊点了点头。
麦晓雯抬起头，看了克莱尔一眼，又看了看方昊。
“克莱尔，你不是说露娜去过总部试训吗？要不要问问她？”
克莱尔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哦！露娜！她参加过试训应该知道一些内幕。”
她掏出手机，翻到露娜的号码，正准备拨出去。
屏幕突然亮了。
来电显示：可爱猫猫头。
克莱尔愣了一下，抬头看了方昊一眼。
方昊微微点头。
克莱尔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喂？猫猫头？”
电话那头传来露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克莱尔！你在哪？”
“我在……朋友家。”
“是不是方昊家？”
克莱尔沉默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的？”
露娜叹了口气：“我导师打电话给我了，让我离你远点，说你现在……嗯，和方昊走得太近。”
克莱尔微微一顿：“那你怎么说了？”
“我才不理他呢！”
露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露娜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几分：“克莱尔，你告诉我，方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这边听到了一些风声。”
克莱尔看了一眼方昊。
方昊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他的传送权限被官方冻结了，以后可能进不了烽火区域了。”
露娜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严重？”
“嗯。”
克莱尔顿了顿。
决定切入正题：“露娜，你去总部试训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总部的‘脑机实验’？”
电话那头沉默了。
似乎不是那种“我在思考”的沉默。
而是“我知道但我在犹豫要不要说”的沉默。
克莱尔等了两秒。
“露娜？”
“我听说过。”
露娜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我去总部试训的时候，有几个老学员私下聊过这个。”
“他们说总部研发了一种新技术，叫脑机接口，植入后可以提升觉醒者的能力上限。”
克莱尔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见过吗？”
“没有。”
露娜的语气有些含糊：“那东西好像还在实验阶段，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的。只有被总部选中的觉醒者才有优先使用资格。”
“我在总部待的那段时间，只听说有几个人参加了，但具体效果怎么样，没人知道。”
“我问过一个教官，他说……”
露娜顿了顿。
“他说什么？”
“他说那东西是‘好东西’，但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奇怪。”
克莱尔和方昊对视了一眼。
表情很奇怪？
方昊今天在周正脸上看到的，也是同样的“表情很奇怪”。
“露娜，你觉得那东西靠谱吗？”
露娜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总部对这件事的态度，不太像是在推广一项‘福利’。”
“更像是……”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一种筛选。”
电话两头都安静了。
方昊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脑机实验。
周正提到它的时候，表情很奇怪。
露娜说教官提到它的时候，表情也很奇怪。
一项被总部大力推广的“福利”，为什么每个人提到它的时候，表情都那么奇怪？
“克莱尔。”
露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担忧：“你和方昊……要小心点。之前方昊不是拒绝了总部吗？我总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克莱尔看了方昊一眼。
方昊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露娜。”
“没事。有需要随时打我电话。”
电话挂断。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麦晓雯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老公，这个脑机实验……是不是有问题？”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应该没那么简单。”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
气氛有些压抑。
方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转着几个念头。
脑机实验。
强制管控。
三天期限。
GTI总部给他的这张网，正在一点一点收紧。
难不成自己真的要向总部低头？
方昊站起身，走到窗边，想透透气。
他拉开窗帘的一角，目光随意地扫向窗外。
然后他的手指顿住了。
别墅外的街道上，多了几辆黑色的商务车。
一辆停在路口，引擎盖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到不久。
一辆停在斜对面的树荫下，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
还有一辆就停在别墅正门口不远的位置，车头朝着别墅大门。
三辆车呈三角形分布，将别墅的每一个出口都纳入了监控范围。
方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官方动作真快。
他今天上午刚拒绝了总部的条件，下午监视的人就到位了。
说是“监视”还算客气。
准确地说，是软禁。
三天之内，如果他改变主意，这些车就会悄无声息地撤走。
如果他不改变主意……
放下窗帘，转身回到沙发前坐下。
麦晓雯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轻声问了一句：“老公，怎么了？”
“没什么。”
方昊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外面多了几辆车，应该是来监视我们的。”
三个女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麦晓雯走到窗边。
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放下窗帘，咬了咬嘴唇。
蝶和克莱尔的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结。
“他们怎么能这样？”克莱尔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正常。”
方昊靠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我拒绝了他们的条件，所以派人盯着怕我跑了，也怕我搞事。”
“那我们就这么等着？”麦晓雯的声音有些发紧。
方昊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各种念头在飞速旋转。
三天时间。
外面有监视。
自己的传送权限还被冻结了。
GTI总部在逼他低头臣服。
系统明确他不能加入总部。
而他手里，能破局的牌太少了。
就在这时。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提示音。
是系统的声音！
那个自从他觉醒后就一直沉默的系统。
那个在他拒绝GTI总部邀请时弹出过一条提示后就再也没有动静的系统。
此刻，它又响了。
【叮——！】
【系统检测：宿主当前遭遇不可抗力困境。】
【分析中……】
【综合评估：宿主当前处境，超出个人能力解决范畴。】
方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系统在分析他的处境？
【系统决策：启动应急预案。】
【潮汐监狱区域——提前开放。】
【开放倒计时：4时。】
【为保证潮汐监狱区域秩序正常运行，系统将解除宿主所有典狱长能力限制。】
【宿主将获得典狱长格赫罗斯的全部权限！】
方昊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解除所有能力限制？
完整权限？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系统正在向潮汐监狱所有典狱长势力发布任务！】
【任务内容：“典狱长庇护行动”】
【行动目标：保护、护送典狱长格赫罗斯进入传送阵，抵御GTI总部的强制管控。】
【正在为潮汐监狱所有作战单位发布信息坐标中！】
【叮！】
【最终坐标发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