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蝶和麦晓雯枕在自己身旁呼吸声渐渐均匀。
方昊却迟迟没能入睡。
他睁着眼睛看着脑海里的系统面板，那个灰色的神魔权限还未点亮。
此刻的他。
脑海里反复转着几个念头。
GTI总部的意图已经很明确了。
通过冻结传送权限，掐断他进入烽火区域的通道。
时间一长。
他就成了一个空有天赋却无处施展的“废人”。
到时候。
要么向上面的人低头示好接受收编，要么慢慢被边缘化。
这步棋，走得够阴。
但方昊心里清楚，GTI总部这么做，恰恰说明了一件事。
制定规则的人怕他这个突然冒出来打破规则的异类。
怕他的实力超出他们的掌控范围。
怕他成为那个打破某种平衡的变数。
“怕就好。”
方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怕。
就说明他手里有筹码。
只要筹码还在，他就有谈判的空间。
至于明天去GTI传送管理部……
方昊闭上眼睛，在心里把可能的对话场景过了一遍。
示弱是不可能的。
硬刚也不是最优解。
最好的策略是：不卑不亢，问清楚原因，然后让对方自己先露出破绽。
传送权限被冻结，总得有一个理由吧？
技术故障？
系统升级？
总不可能是自己炸鱼太狠给自己10年封禁了？
不管他们给出什么理由。
方昊都要让他们知道：继承典狱长格赫罗斯模板和意志的人，从来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捏的人。
想清楚了这些。
方昊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方昊脸上。
他睁开眼睛。
左右两侧的床位已经空了。
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回原位。
楼下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还有麦晓雯和克莱尔说笑的动静。
方昊坐起身来。
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肩膀，套上衣服下了楼。
厨房里。
蝶正围着围裙煎鸡蛋。
麦晓雯在旁边帮忙切水果，克莱尔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有些局促地看着两人忙活。
看到方昊下楼。
克莱尔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随后又想到什么奇怪的事情然后迅速移开目光，假装在喝牛奶。
昨晚.......
她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典狱长大人！早！”
方昊：“.......”
看到方昊下楼，麦晓雯俏皮的朝他吐了吐舌头，随后指了指餐桌：“典狱长大人，早餐马上就好。”
方昊在餐桌前坐下。
克莱尔犹豫了一下，端着牛奶坐到了他对面。
“昨晚睡得好吗？”方昊随口问道。
“还、还行……”
克莱尔的声音有些小，耳朵尖微微泛红。
她想起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
脑子里全是一些奇怪的画面。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
就是心跳得很快。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画面和昨晚一样和谐。
吃完早餐后方昊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我去一趟GTI传送管理部。”
麦晓雯和蝶闻声同时抬起头。
克莱尔也放下了筷子。
“我陪你去吧。”克莱尔说道。
“不用。”
方昊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人去多了反而不好。你们在家等我消息。”
他走到玄关换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黑色风衣。
麦晓雯小碎步跟了过来帮他把衣领整了整，又拍了拍他肩上的灰。
“早去早回。”
“嗯。”
推开门的瞬间，晨光涌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这温馨的小家。
随后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晨光里。
......
GTI传送管理部在特勤处大楼的七层。
方昊到的时候。
大厅里已经有十几个人在排队了。
大部分是来咨询传送阵故障或者申请权限恢复的普通干员，一个个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耐烦。
方昊走到前台，正准备取号登记。
前台的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扎着马尾，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请您先登记一下。”
随着方昊的信息录入。
她突然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方昊脸上，话音戛然而止。
“烽火ID格赫罗斯？！您……您就是方昊？”
方昊微微挑眉：“你认识我？”
女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当然认识！您考核的录像我看了好几遍！天呐您不戴面具的样子太帅了！”
由于方昊考核时全程带着典狱长面具。
所以没被第一时间认出来也很正常。
方昊：“.......”
女生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清了清嗓子。
脸上的表情从“追星少女”切换回“职业前台”。
“方昊先生，请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她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眼，表情微微一变。
“方昊先生，我们部长已经等您很久了。”
方昊眉头微动：“周正？”
“是的。请您跟我来。”
女生从前台小跑着走出来。
带着方昊穿过大厅，走进电梯，按下八楼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门旁的墙上挂着一块铜牌——部长办公室。
女生敲了敲门。
“周部长，方昊先生来了。”
“进来吧。”
门内传来周正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女生推开门后很懂事的侧身让方昊进去，然后轻轻关上门，退了出去。
周正的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
深色的木质书柜占了整整一面墙，里面摆满了各种文件和奖杯。
周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穿着一件带有GTI标识的深灰色制服，领口微敞。
看到方昊进来，他放下手里的钢笔主动站起身来。
第二次见面。
今天的周正已经少了些第一次见面时的热情。
“方昊，坐吧。”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看到方昊没有客气，拉开椅子坐下。
周正也坐了回去，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在方昊脸上停顿了两秒。
他笑着说道：“我猜到你今天一定会在，所以老早就在办公室等你了。”
“周部长，既然知道我会来，那你应该也是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事来的吧？”方昊语气平淡。
周正闻言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苦笑。
“行，那就不绕弯子了。”
他从桌上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方昊面前。
“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