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竹马及川君 > 5. 第 5 章
    “砰。”

    传出去的排球无人接应,孤独地落在光洁的场地上。

    影山飞雄的眉毛倒竖着,眼中满是惊愕与怒火。

    “国见!”他厉声喊着队友的名字:“刚才——”

    那一球为什么没接住!你明明能接住的!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短促的哨声打断。

    北川第一的换人区已经站上了二年级的替补,举着影山飞雄的背号牌。

    “影山。”教练不由分说道:“你先下场。”

    他并没给出任何理由,只是下达一个命令。

    金田一的目光忙乱地在影山飞雄和国见英之间徘徊。

    后者的目光追寻那颗孤单的排球直至它滚到场外,被一年级的学弟拾起,放入一旁的推车中。

    国见英望向最近这段时间总是强人所难的二传手,嘴唇微动,最终发出一声轻啧。

    他不是有意不接影山的传球,刚才那一球只是意外。他没想到影山会往另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传球,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补救了。

    但他更没有想到教练会下达这样的指令。

    尽管理智上清楚影山的传球越发独断专行,毫无团队意识,全靠大家的迁就和主动配合,他下场对整支队伍都好。

    但在情感上,他们好歹一同并肩奋斗了三年。

    国见英注视着影山飞雄咬着牙走到场外,坐到冷板凳上的身影,心中的滋味愈发复杂。

    这可比数学试卷上的压轴题要棘手得多。数学题尚有解法,而影山他绝不会改变自己。

    暂停时间过去,练习赛继续。

    影山飞雄披着毛巾,坐在冰冷的板凳上,注视着他队友们的表现。

    为什么?

    跳跃、跑动、拦网、发球、救球,每个人的基本功都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得到了加强,比夏天综体时强上许多。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进步了、自己也进步了,反而却在配合上出现了?发挥出来的实力远比不上以前。

    影山飞雄不由自主地想到另一个和他风格截然相反的二传手。

    及川前辈在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两年前的他们并没有现在的实力,在那人的指挥下,却能发挥出十二分的实力。

    影山飞雄的胃一阵抽搐。

    是因为,他比不上及川前辈吗?

    “嘭。”

    猛烈的扣杀打穿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的双人防守。撞击到地面的排球发出一声闷响。

    “今天状态不错呀。”花卷贵大甩了甩自己红到发痛的手臂道。

    “何止是不错,那家伙今天的状态‘好’过头了。”松川一静压低声音道。

    及川彻没有听见两人的窃窃私语,帮助前辈练习的矢巾秀再度向他传出一球。

    黄白蓝的三色排球在空中转动,在及川彻的眼中化作一团模糊的紫色。并非牛岛若利代表的白鸟泽的紫色。

    而是那封劣质的情书上的紫色。

    红发的前辈在今天顶替掉了常盘踞在他脑海中的牛岛若利的影子。

    及川彻助跑,起跳,挥臂,将它狠狠击出。

    眼神太锐利了。

    松川一静轻易看穿及川彻的球路,将它拦下。

    偏折的排球滚到一旁,岩泉一将它拾起,接着朝及川彻的脑袋砸过去。

    正中目标。

    “好痛!”及川彻捂住自己的脑袋,看向罪魁祸首:“小岩是在报复吗!”

    他不过是刚刚在练习发球的时候稍微走神,砸到了小岩的脑袋。

    岩泉一神色越发凶煞,他竖起胳膊,手臂上的肌肉块块分明:“你要是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把你的脑袋打破。”

    “嗨。”及川彻脸色一白,咽了一口唾沫,做出投降的动作。

    他掀起训练服的下摆,擦掉脸上的汗,对一旁没弄清楚前辈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已经对此习以为常的矢巾秀道:“小矢巾,再来一球。”

    在北川第一进行的练习赛并没有再来一球的机会。

    “输了呢。”

    “没办法,上半场的失误太多了。”

    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像是淬毒的箭矢扎在影山飞雄的背脊,他甚至记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回到更衣室。

    “影山。”最先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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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的国见英等到其余人都离开,只剩下他和金田一,还有影山飞雄三人在场时开口。

    金田一穿外套的动作一顿,他不知道是该将胳膊伸进袖子,还是直接将整件外套都脱下,等国见和影山说完后再重新穿。

    影山飞雄安静地抬头望向国见英。

    后者见到他这番表情,忍不住皱眉,原本平息的怒意,噌地一下从心底蹿起。

    这家伙总是这样,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国见英被宽松的长袖遮住的手悄然握紧,他深吸一口气,平静道:“你还是改一下吧。”

    改一下?

    影山飞雄困惑地望向国见英离去的背影。

    改一下什么?发球?传球?

    国见说的话总是像试卷上的题目一样难懂。

    两人的对话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为突然。金田一还没能做出决定,国见英就已经走出了更衣室。

    “影山,”金田一喊着另一位同期的名字,胡乱套上衣服,匆忙追上国见英的脚步,不忘关心被留下的队友,丢下一句:“周一见。”

    “周一见。”

    影山飞雄的回复消散在只有他一人的更衣室内。

    冷风从更衣室没关上的门处灌进来。

    影山飞雄坐在长凳上,注视着自己的手,它比过去更长、更宽,能更早地碰到排球,能更好地承接住排球。

    可为何,这只手传递出去的排球会无人接应呢?

    “爷爷……”影山飞雄呢喃着长辈的名字,可慈祥的,洞悉一切的老者已经不能给予他任何回应。

    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困惑的影山飞雄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回家,继续训练,记录,总结。

    他走过小时候常待的体育馆,那里一片漆黑,走过爷爷在最后接受治疗的医院,那里依旧灯火通明。

    最终,影山飞雄来到影山一与长眠的墓园。

    漆黑的道路尽头,凭空出现一捧洁白的花。

    影山飞雄的脚步钉在原地,注视着那捧离他越来越近的花束,以及推着自行车的人,带着亲昵和依赖喊道:“清濑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