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云梦耕战录:特工小农女的青云路 > 35. 雷霆手段,平定内乱
    白练尘走到祠堂前,转身,面向陆续聚拢过来的村民。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台阶上。她看着一张张或惶恐、或犹豫、或期待的脸,看着站在石头上还在煽动的白文博,看着远处被毁的工地,看着更远处隐隐浮现的山脊轮廓。风吹过祠堂前的旗杆,旗子猎猎作响。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有汗水的味道,还有一股紧绷的、一触即发的味道。然后,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所有人,祠堂前集合。现在。”

    人群安静了一瞬。

    白文博站在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怎么,白练尘,你还要说什么?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只要你主动离开村子,我们……”

    “闭嘴。”白练尘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白文博,你站那么高,不累吗?下来,站到大家中间来。今天,我们当着祖宗牌位,把话说清楚。”

    白文博脸色一僵。

    白练尘不再看他,转向村民。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从最前排的白老爹、王氏,到中间的赵铁匠、白大山,再到后面那些眼神躲闪、被白文博煽动的人。

    “大家先别急着吵。”她说,声音提高了一些,“在决定把我交出去之前,我想请大家先看看,看看我们白家村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手,指向村西方向。

    “那边,新盖的粮仓,大家看到了吗?”她问,“里面存着多少粮食?去年这个时候,我们村子的粮仓里,有多少存粮?谁能告诉我?”

    人群沉默。

    有人低声说:“去年……去年粮仓是空的。”

    “对,空的。”白练尘点头,“去年秋收,交了税,剩下的粮食,只够吃到开春。开春之后呢?挖野菜,啃树皮,饿得眼睛发绿。今年呢?现在才刚入秋,我们的新粮仓里,存了多少?白大山,你是管粮仓的,你告诉大家。”

    白大山从人群中站出来,挺直腰板:“新粮仓存粮,按人头算,够全村人吃到明年夏收,还有富余!”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还有房子。”白练尘指向村东,“这几个月,我们盖了多少新房子?二十三家!二十三家原本住着漏雨茅屋的人家,现在住进了土坯房,冬暖夏凉。谁家盖的?是我们大家一起,出工出力盖的!材料钱从哪里来?是我们一起种快菜、编竹器、做熏肉,卖出去换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白三叔,你家房子盖好了吧?住进去感觉怎么样?”

    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红着脸站出来:“盖、盖好了……比原来那破屋子强多了,下雨不漏,刮风不晃,我娘夜里能睡个安稳觉了。”

    “李婶子,你家呢?”

    一个妇人抹了抹眼睛:“我家也盖好了……我男人走得早,以前带着两个孩子住那个破棚子,冬天冻得孩子直哭。现在……现在好了……”

    白练尘点点头,又指向村口:“那些土墙,那些瞭望塔,那些训练场。谁建的?是我们自己!谁在训练?是我们的护村队!栓子,铁蛋,他们现在在哪里?在县衙大牢里!为什么?因为他们保护了村子,因为他们听我的命令,拦住了要强行搜查的差役!他们被抓走了,他们的娘在哭,他们的家人担心。可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家!”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白文博刚才说,以前我们村子安稳。是,安稳!安稳到年年挨饿,安稳到房子漏雨不敢修,安稳到蛮子来了只能往山里逃,安稳到县衙的胥吏来了,我们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乖乖把最后一点粮食交出去!这就是他说的安稳!”

    她转身,直视白文博:“白文博,你当村正那些年,村子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告诉大家!”

    白文博脸色铁青:“你、你胡说八道!我当村正的时候,村子……”

    “村子穷得叮当响!”白练尘厉声打断,“你当村正十年,村子修过一条路吗?盖过一间新房吗?存过一粒余粮吗?没有!你只会收大家的孝敬,只会巴结县衙的胥吏,只会把村里的好处往自己口袋里装!去年冬天,白三叔家的孩子饿得哭,找你借粮,你怎么说的?‘没有,自己想办法’!可你家的粮仓里,堆满了陈粮!”

    “你血口喷人!”白文博气得浑身发抖。

    “血口喷人?”白练尘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卷纸,“大家看看,这是什么?”

    她展开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还按着红手印。

    “这是去年冬天,村里七户人家找你借粮的借据!”她举起纸张,让所有人都能看到,“白三叔借三斗,李婶子借两斗,王老伯借五斗……利息是多少?借一斗,还两斗!春借秋还,还不上就拿地抵!这就是你白文博当村正时干的好事!”

    人群哗然。

    那些按了手印的人,脸色瞬间惨白。

    白文博额头冒出冷汗:“那、那是他们自愿的!借粮还粮,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白练尘眼神更冷,“好,那我们再说说别的。”

    她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张纸更旧,边缘已经发黄。

    “这是三个月前,白福偷偷去找王二狗时,我让人记下的。”她展开纸,上面写着日期、地点、见面时长,“三个月前,腊月十八,白福在镇上的‘悦来客栈’,跟王二狗见了面,聊了半个时辰。聊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那之后,王二狗就开始盯着我们村子,开始找我们的麻烦。”

    她看向白福。

    白福站在白文博身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白福,你敢说没有?”白练尘问。

    “我、我……”白福支支吾吾。

    “还有。”白练尘又掏出一块碎布,布上沾着泥土,“这是快菜田第一次被人破坏时,我在田埂边捡到的。这块布的料子,跟白福你去年做的那件新褂子,一模一样。需要我拿出来比对吗?”

    白福腿一软,差点跪倒。

    白文博一把扶住儿子,厉声道:“一块破布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你自己扔的,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白练尘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白文博,你儿子白福,三个月前见王二狗,快菜田被破坏时留下证据,今天王二狗带人来搜查,你儿子第一时间就躲在家里不出来。现在,蛮子的探子刚出现,你就跳出来煽动大家把我交出去。这一桩桩,一件件,是巧合吗?”

    她往前一步,声音如冰:“不是巧合!是你,白文博,和你儿子白福,早就跟王二狗勾结在一起!你们吃里扒外,想把村子搞乱,想把我赶走,好重新掌控村子,继续吸大家的血!”

    “你胡说!”白文博嘶吼,“大家别听她的!她在挑拨离间!”

    “我挑拨离间?”白练尘转身,面向祠堂,扑通一声跪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跪得笔直,对着祠堂里密密麻麻的牌位,朗声道:“白家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白练尘,今日在此,揭发村正白文博、其子白福,勾结外人,破坏村产,煽动内乱,意图祸害全村之罪!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在祠堂前回荡。

    夕阳的光照在她背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赵铁匠第一个站出来,粗着嗓子吼道:“我信尘丫头!白文博,你个老王八蛋,去年我找你借铁打农具,你非要收我三倍的钱!要不是尘丫头带着大家开铁匠铺,我现在还得看你脸色!”

    白大山第二个站出来:“我也信尘丫头!白文博当村正那些年,我家饿死过两个人!我爹,我妹妹!都是饿死的!尘丫头来了之后,我家才吃饱饭,才住上新房子!谁想动尘丫头,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栓子娘从人群里冲出来,哭喊着:“我家栓子被官府抓走了!他是为了保护村子!白文博,你儿子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你还想把我家栓子害死的人交出去?你还有没有良心!”

    铁蛋爹也站出来,眼睛通红:“我儿子也在大牢里!白文博,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拼了!”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

    那些原本被煽动的人,看着白文博父子惨白的脸,看着白练尘跪得笔直的背影,看着祠堂里沉默的牌位,心里的天平,慢慢倾斜。

    “白文博……你真的跟王二狗勾结了?”

    “快菜田是你儿子破坏的?”

    “你想把尘丫头赶走,重新当村正?”

    质问声,一声接一声。

    白文博后退一步,后背撞在石头上。

    他儿子白福,已经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白练尘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她转身,看向白文博,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白文博,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文博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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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那些曾经对他恭敬、现在却充满怀疑和愤怒的脸。他知道,他完了。

    白练尘不再看他,转向村民。

    “按照村规族约第三条:村正若勾结外人,祸害本村,经查实,即刻罢免,永不得再任。”她声音清晰,“第十一条:破坏公产,损毁村物者,视情节轻重,罚劳役或赔偿。白文博勾结王二狗,证据确凿,罢免村正之位。白福破坏快菜田,证据确凿,罚劳役三个月,修复所有被毁设施,并赔偿损失。”

    她顿了顿,补充道:“村规族约,我上个月已经请白老爹、赵铁匠、白大山等几位长辈一起修订过,在祠堂有备案。大家有疑问,可以随时查看。”

    人群安静。

    没有人有疑问。

    白练尘看向白文博:“白文博,你服不服?”

    白文博脸色灰败,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颓然低下头。

    “服……我服……”

    “好。”白练尘点头,“那么,从此刻起,白文博不再是白家村村正。新村正,由全村人公推,三日后,在祠堂前投票决定。”

    她看向众人:“现在,先把白福带下去,关进祠堂偏房,明日开始劳役。白文博……暂时回家,不得离开村子,等候发落。”

    几个护村队员上前,架起瘫软的白福,拖向祠堂。

    白文博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夕阳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白练尘看着大家,声音放缓:“我知道,大家害怕。官府来搜查,蛮子探子出现,栓子铁蛋被抓走……这些事,一件接一件,谁都慌。但慌有用吗?没有用。我们越慌,敌人越高兴。我们越乱,敌人越容易得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白家村是我们的家。这个家,是我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是我们一滴汗一滴汗换来的。有人想毁掉它,有人想夺走它。我们能答应吗?”

    “不答应!”赵铁匠吼道。

    “不答应!”白大山跟着喊。

    “不答应!”越来越多的人喊起来。

    声音汇聚在一起,在祠堂前回荡。

    白练尘点点头:“对,不答应。所以,从现在起,我们要更团结,更警惕。护村队加强巡逻,瞭望塔十二时辰有人值守,老弱妇孺集中到最坚固的房子里,粮食、武器、药品,全部清点备好。我们做好准备,不管来的是官府,还是蛮子,我们都不怕。”

    她的声音坚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只要我们团结,白家村,就垮不了。”

    人群里,有人抹眼泪,有人握紧拳头,有人重重点头。

    刚才的恐慌、分裂、争吵,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强大的东西压了下去——那是求生的意志,是守护家园的决心。

    白练尘看着大家重新凝聚的眼神,心里稍微松了松。

    但只是一瞬。

    因为就在这时——

    “铛!铛!铛!铛!铛!”

    急促的钟声,从村口的瞭望塔上传来!

    一声接一声,又快又急,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抬头望向村口。

    瞭望塔上,负责瞭望的护村队员拼命敲钟,一边敲,一边朝下面嘶吼:“北边!北边!烟尘!好多烟尘!是骑兵!苍狼部的骑兵!至少……至少几十骑!朝村子来了!”

    话音落下,死寂。

    然后,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

    “几十骑……”

    “上次才五骑……”

    “完了……完了……”

    “快跑啊!”

    有人转身就想跑。

    “站住!”白练尘厉喝一声。

    她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混乱。

    所有人都停下,看向她。

    白练尘站在原地,脸色凝重,但眼神依旧冷静。她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那里,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一道滚滚的烟尘,像一条黄色的巨龙,正朝着村子,疾驰而来。

    烟尘之下,隐约能听到马蹄声。

    沉闷,密集,越来越近。

    大地,似乎在微微震动。

    白练尘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村民。

    她的声音,清晰,坚定,不容置疑。

    “所有人,按预案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