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拒嫁京圈后 > 7. 他委屈了
    好热!

    火炉似的,浑身冒汗。

    江冉睁睁眼,发现真有一个大火炉。

    祁森把她紧紧搂怀里,结实的身躯蝉蛹似的包住她。

    她轻轻推,推不开,慢慢扭过身子平躺着,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

    还是好热。慢慢脱羽绒服。

    祁森抱得太紧,她费了好一会劲才脱掉,累得直喘。

    把羽绒服从祁森的怀里抽出来,放一边,她忽然疑问为什么担心祁森会醒?

    直接叫醒他,不就不用脱得这么累了吗?

    她转头看看他熟睡的疲惫样,莫名不忍心吵醒。

    祁家的子嗣也不兴旺,两个姐姐后,祁森的爸爸才出生,之后没有了。

    祁森是长孙,却也是单传。两个妹妹没有参与祁家生意,妹夫也没有插手。

    一个人管理大家族,该很累吧?她只是面对孙宏业就心神俱疲。

    外界还把他传得那般邪恶,得多大压力?

    江冉慢慢转回身子,靠祁森怀里。

    他喜欢当爸爸的感觉,她可以依,算是感谢他的配合。

    没了羽绒服的持续加温,江冉睡得踏实。

    一觉醒来,火炉不见了。灰蓝被子盖身上,羽绒裤也脱了,和羽绒服放在床尾的换鞋凳上。

    一盏小夜灯亮在茶几旁,昏黄的光线,够看清整个房间的布局。

    江冉看看书房和卫生间都关着的门,再看看自己只穿了米色秋裤的腿。

    什么时候脱了裤子,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套头毛衣没脱。可能不好脱,怕弄醒她吧。

    心间莫名划过暖流,江冉呆望窗外迷蒙着祁家大院灯光的飘雪,抓不住心头莫名的软绵。

    望着望着,忽然想起母亲最后的一天守灵,她赶紧穿好衣服,急急出门,与正进门的祁森撞满怀。

    江冉摸摸撞痛了的鼻子道:“我要回家了。”

    “吃点东西,我送你。”祁森对她鼻子吹吹,“下次慢点开门。”

    江冉盯了盯祁森浅粉的薄唇,明白他又犯了想带孩子的瘾,让他吹。

    “我不饿。”

    她拉过祁森的左手,看看反射走廊壁灯的蓝钻表。

    已经9点了。太晚了,回到家估计要深夜。

    “奶奶在等你,她想见见你。”祁森摸摸很快被抛弃的左手腕。

    江冉抿抿嘴,点了头。

    让老人家等这么久,实属无礼。还第一次到别人家,什么礼物都没带。

    哪哪都没做好,江冉有些头疼。

    跟着祁森下楼,她从他身后探出头。只银发奶奶和祁叔叔坐沙发,之前的大伙人不在,她微微松口气。

    “冉冉,快过来坐。”祁奶奶慈笑着招手。

    江冉坐到沙发,垂眼盯自己的小白鞋。

    祁森道:“奶奶,冉冉要回家为江姨守灵,一会就要走。”

    祁奶奶一听双眼发红。她抹了抹眼睛道:“等一会,你妈妈马上做好便当,在路上吃。”

    江冉惊讶抬头,不明白“妈妈”是什么意思。

    “今天起,我妈也是你妈妈了。”祁森抚抚惊讶到发红的凤眼,“我爸也是你爸。”

    “森儿说得对。”祁爸爸道,“但不着急叫,等冉冉什么时候想叫了再叫。没关系的。”

    正说着,祁妈妈端来满是金黄鸡蛋卷的便当盒。

    江冉不由想起妈妈亲自下厨给她做最爱吃的蛋包饭,不放讨厌的胡萝卜和豌豆,除了米饭全都是培根和虾仁。

    “要趁热吃点吗?”祁妈妈温柔的语气,和妈妈说她挑食却还依她的语调很像。

    江冉点头,祁森就接过妈妈递来的一次性手套,给她戴上。

    焦香的培根和鲜嫩虾仁,暖呼呼到胃。江冉眨巴着发酸的眼睛,狼吞虎咽。

    吃完一个,再拿一个,直到脑海中的妈妈笑道:“贪嘴,小心胀肚子。”

    江冉摘了手套,对微笑看她似在等回馈的祁妈妈道:“很好吃,好吃到……要哭……”眼泪不自主上涌,她低头抹了把眼睛。

    祁奶奶和祁妈妈就一同抹发红的眼睛。

    祁森用拇指擦掉江冉嘴边粘着的饭粒,到嘴里嚼了嚼道:“确实好吃到要哭。”

    她不会梨花带雨,也不会嚎啕大哭,清清浅浅似乎并不悲伤,他心口却如针扎。

    祁森抽过纸巾,轻轻擦拭江冉红肿成小柚子的眼睛,道:“送走江姨后,你要跟我去巴黎吗?”

    “巴黎?”她绘画留学的巴黎美术学院也在那。

    “过两天我要去那边处理一些事,你可以去散散心。”

    江冉点点头。把外公的房子处理好,她不想再见到孙宏业一家。

    早点撇清关系,早点自我谋生。

    她一点头,祁森就笑弯了眼。

    他拎起便当道:“奶奶,不能让江姨久等,我们先走了。”

    “诶,好。”祁奶奶起身握住江冉的手,“冉冉,有空了和森儿一道回来,常回来。这里也是你的家。”

    江冉垂眼盯着苍老的双手,脑中浮现外婆最后躺在病床上的衰老模样。

    她点点头,张张嘴,又抿住。

    一年婚约,终有期。早晚要散,还是不要给约定了。

    祁森一家送两人上车,车子启动了,仍顶着大雪挥手,挥得江冉心口揪紧。

    “阿森,请等一下。”江冉下了车,握住祁奶奶被风雪冰冷的手,“奶奶,我会再回来的。”一年之内,一定会回来再看看奶奶。

    “诶,好好,好孩子。”苍老的手也紧紧握住她,“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森儿。”

    江冉点头。除了外公的房子,没什么需要的了。

    她看看搀扶着奶奶的祁爸和祁妈,动动唇,又抿住。而后垂眼盯被奶奶紧了又紧的手,小声道:“爸,妈,我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

    “诶!好!”祁爸大声应道。祁妈在旁笑眯眯。

    祁森就见明亮的路灯下,江冉羞红了脸。他勾勾唇道:“冉冉,我们该走了。”

    SUV轰隆隆,催促长辈们赶紧放人。赵子墨已经回去,由祁森亲自开车。

    祁爸瞪祁森一眼,道:“去吧。有事没事多打电话啊。”

    江冉坐回车里,挥手告别,车窗被祁森升了上去。

    “慢点开啊。”祁妈喊出一句,SUV如黑夜的猎豹已经蹿下山,扬长而去。

    “阿森,送我到市区就可以了。我打车回去。”

    祁森看她一眼,微笑:“哪有新婚之夜让老婆独自回门的?”

    “没关系,我们不一样。”

    祁家在天城最北,江家在最南面。

    虽同城,单开高速快也要两小时。

    再开回来,来来回回就四个小时,一晚上都不能睡了。

    “哪里不一样?”祁森的嗓音微微沉了些。

    “我们可以不遵循普通夫妻间的权利义务。随意些,没关系。”

    “冉冉是指可以提前要孩子吗?”

    江冉惊讶得微微张大嘴。从网上知道他29岁了,却不知道他这么喜欢孩子。

    “其实,你可以婚内出……我是指我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没有必要约束对方。

    约法三章都写了的,等会回去我拍张照给你留底。你可以仔细看看,我们互不干涉,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打扰你……”

    车厢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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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气忽然降温,江冉看看祁森绷紧的侧脸,抿住嘴。

    他似乎有点不高兴。

    “你说,我在听。”他柔声道,“晚上开车,需要多集中,回话会慢些。你继续说。”

    “阿森,我们可以不受婚约约束的。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加入合约的条件,也可以提。”

    “没关系,都随你。”

    “等到巴黎,我可以租住你家吗?”

    学校公寓人多,吵闹,不适合直播。她需要一个独立安静不会在直播时突然被敲响门的房间。

    外边住房都要押金和半年或一年的租金,不利于她两手空空的资金周转。

    “你可以住,多久都可以。”

    “租金按市场算,但可以让我月付吗?”

    SUV拐上空荡荡的雪夜高速,祁森盯她一眼道:“随你。”

    不知道为什么,江冉感觉到了一股怨念,好像被抢走糖的小男孩。

    “我会尽快兼职挣钱,等我两个月,你可以改为季付。”

    两个月应该够了吧?白天咖啡厅兼职,晚上直播。还有画可以卖。

    祁森又幽怨地盯她一眼:“随你。”

    “……谢谢。”

    做出这么大的让步,有点埋怨情有可原。

    江冉不再说话,头靠座椅一晃一晃,妈妈去世后的这一星期都独自守灵到天亮。

    为了今早的领证,昨晚才深夜补了个觉。

    傍晚又在祁森家睡过,现在却又开始犯困。

    “阿森,”江冉眨巴着沉重的眼皮,“我有点想睡,到了你可以叫醒我吗?”

    “嗯,安心睡。”

    柔柔的语调,回到了昨日的邻家老师了。

    江冉微微笑,沉沉入睡。

    祁森的脾气真好,很快就没有埋怨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车身一个抖动,江冉睁睁眼,发现SUV刚驶进小区大门的减速带。

    “睡得好吗?”

    江冉点点头:“可以开慢点,把车停到后门吗?”

    孙宏业发现祁森来了,势必巴结讨好没完没了,王雪莲也会跟着哭哭啼啼假装伤心欲绝,吵着妈妈在人间的最后一夜。

    祁森“嗯”一声,把SUV开出电瓶车的最低速,缓缓接近江家别墅。

    强劲的引擎降下有力的噪音,像只初次匍匐草丛狩猎的猎豹,经验不足地慢慢靠近别墅。

    缓缓绕到后院门口,祁森熄火,盯着双手扒车窗望外的江冉。

    别墅静悄悄的,没有灯亮起。她转头道:“我走了,再见。”

    祁森不说话,盯着她开了车门,轻眨着泛委屈的桃花眼。

    江冉正要关门,看到了,顿住手,回头望一眼黑漆漆的别墅。“你要喝杯咖啡再走吗?”

    祁森用力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江冉好似看见一只摇尾的大狼狗。

    悄悄开了后门,江冉拉着祁森沿着小路,绕过灌木丛,从厨房后门进了家里。

    她摸黑到前厅,看了看前院,发现孙宏业的奔驰不在,让祁森坐大厅沙发,自己蹑手蹑脚上楼。

    轻轻转动父母同住过现在属于孙宏业的房门把手,房间内的床空荡荡没人影。她又到走廊尽头的客房看了看,也没人影。

    想到孙宏业和王雪莲一早没见到人,凌晨就在外鬼混,江冉的胃里窜出一阵恶心。

    转念一想,母亲喜欢清净,没人打扰更好。

    江冉打开壁灯下楼,昏黑的大厅,祁森静静坐沙发上望上来。

    看不清面容的深沉里,一双眼睛闪亮得迸射骇人的精光,像那原野里深夜觅食的饿狼。

    毛孔一阵立起,江冉顿住脚步:“阿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