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作者发疯暴虐全场 > 36. 初逢之章迦楼罗
    永宁寺前来烧香拜佛的人也不少。

    黄道吉日嘛,谁不喜欢来?

    殷春自掏荷包,买了香和庙里供的蜡烛。

    她分了些香给澹台凌,但澹台凌笑着回绝了。

    “我不信这个,我更信人力…”澹台凌叹了口气,又接过,“但毕竟是你的心意,谢谢啊…”

    “殿下若是不喜,也不必强求,我本意就是想让你…宽心少愁,烧香拜佛只求个清净…”

    澹台凌点燃香插好,点了蜡烛放另一侧明烛聚集的地方,没有跪拜“我别无所求。”

    只是尊重文化和他人的祈愿罢了。

    殷春哑然,喉咙里苦苦的,像吞了黄连,涩得说不出话。

    季夏烧香拜佛后,若无其事的拿起了供桌上的一颗葡萄火速塞嘴里,被殷春瞧见了反手就是爆头。

    季夏捂着头,小声咕哝:“我佛慈悲定是不会计较的…师父手下留情!”

    殷春又高举臂膀,季夏赶忙躲在澹台凌身后“小时候灾荒去寺里求活路,寺里的老尼姑给了阿夏一颗供桌上葡萄,说吃了消病避灾。

    殿下尝尝看,这葡萄滋味还不错,少一颗看不出来。”

    说完还顺手点燃了自己的蜡烛,合手闭目祈福。

    成功将殷春的目光转移到了澹台凌身上。

    澹台凌看着殷春一脸“你们到底多大了”的无奈,作罢了。

    也得益于季夏这么一闹,倒让殷春想起来永宁寺里有一大片桃花林…想来是去散心的好去处。

    “殿下…我知道永宁寺后山上有一大片的桃花林,这时节正是赏花的好时机,不如去看看?”

    澹台凌果然起了兴趣“那我就先去看看,你们继续做你们想做的,我一个人去逛逛,你们也别担心,我逛完会回这儿寻你们的。”

    看着澹台凌缓慢的步调和离去的身影,季夏看向殷春,发现殷春也皱着眉看殿下的背影。

    “师父…我们不跟上去吗?”

    “公主心里有事,不必跟去打搅她难得清净。”

    她叹了口气,点燃了自己的香,诚恳敬拜。

    一愿公主松柏之寿顺遂到老。

    毕竟是靠山,可不能倒台了。

    二愿自己稳扎稳打步步高升。

    说不定她能坐到丞相的位子呢。

    三愿三人平安无恙善始善终。

    她还等着自己高枕无忧,季夏学有所成能孝敬她呢。

    若能所愿,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晚起早睡,享荣华富贵。

    殷春将自己的蜡烛引燃,搁放在季夏的蜡烛旁。

    二人同出门,却遇穿堂风,闻听钟磬声,引得烛光跃,小僧来挡风,两盏失手翻。

    殷春闻声回头看去,被打翻的是她和季夏的那两盏蜡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笨手笨脚的!扰我好心情……那小子,你怎么赔?!”

    小僧被殷春的气场唬到了,连出声道歉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季夏叉腰附和:“就是就是!你怎么赔啊?我这就去找你们方丈!”

    楼阁上的老僧人听到动静赶忙下楼赶来劝说制止。

    “惊扰两位女施主了…我这徒弟也是好心,若是那穿堂风吹翻这架子上的所有蜡烛,寺里走水可就遭了…”

    殷春打断他,说:“别跟我说这些,那是你们的事,现在我跟我姐妹的蜡烛被打翻了,我们祈得愿怎么办?多不吉利啊!我们才不要沾这种因果……退钱!”

    老僧赔笑道:“这…这……不如为两位施主再赔个更好的蜡烛如何?逆徒,还不快去拿香蜡!”

    殷春这才罢休,绷着张脸高高兴兴地和季夏祈福求愿。

    蜡烛复燃,重归于台。

    殷春睁眼,又看了眼跃动的烛光,诚恳地再拜。

    永宁寺后山,澹台凌特意避开人多的地方,边走边记下来时的路,往桃花林更深处去了。

    落英纷纷,鸟鸣啾啾,踏青无声。

    这桃林里的鸟也不怕人,她脚都落它身旁了还不飞走。

    看来是有人喂过或者习惯看到人了。

    只是当她停下来想仔细观鸟时,那鸟雀却毫不领情地飞走了。

    这成功的激起了澹台凌的逆反心理:你越跑我越追。

    不曾想她追鸟回回以失败告终。

    明明她已经很轻声了,但这些鸟只要一看到她就跳向远处的枝丫在茂密的朵朵桃花中躲起来了。

    凭什么它们就能到处乱飞,凭什么她只能是这个世界的笼中鸟供人争抢玩弄……

    澹台凌气不打一处来,想爬树去追,不曾想她一抬头就被一块布遮挡住了眼睛。

    更烦躁了呢。

    当即就把那块布给扯下来了,虽然费力,但不在话下!

    澹台凌定睛一看,这是块没见过的,很厚实的衣料,可这衣料已在她手里,地上怎么还有一大片阴影盖住她的影子?

    不妙……一股威压从上到下,像随时会拧断她的脖子一样令人不安。

    她缓缓抬头,还没看清树上遮蔽阳光的黑影,就被那一大坨黑影压倒仰躺在青草和花瓣堆里了。

    预料中的窒息感并没有如期莅临。

    我艹什么东西?!手感是热的软的…还变硬了原来是肌肉放松紧绷的灵活神经反射…这特么是活的东西!!!

    春风袭来。

    整个后山花瓣弥漫,像雨滴一般,一点一滴淅淅沥沥铺满青绿色的草地,花落满头,沾满有肌肉线条,流畅,宽大而袒露的脊背。

    空气里混合着湿腥的泥土味,青涩的草木香,浓郁的桃花味。

    原来从树上落下来的是个人。

    那人压倒控制住澹台凌的途中,感觉自己胸口被摸了两把,对,就是摸了两把后,那双手的主人迅速收手护住自己脖颈,好像不敢再动了。

    这姑娘身上还有另一种他没闻过花的香,对他来说…太甜了。

    没想到躺树上晒太阳打盹,被扯掉了上衣还有意外收获。

    原来是朵大沧的花唤醒了他。

    他低头看了眼澹台凌,想着,大沧的春天被他抓到了。

    “tshy?w?。”(不是乱码,是西夏文的语音转写)

    澹台凌:???

    外国人?不对…应该是异族人……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她眼前的男子有些小麦色深邃的肤色,头发棕黑,眸子是琥珀色如同黄金般闪耀,上半身肌肉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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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赵沧衡难分仲伯。

    澹台凌:“CanyouspeakDacangMandarin?”

    异族男人眨眨眼,并未听懂:“?你不是大沧人?”

    澹台凌:“原来你会说大沧官话!那你刚才说了什么词?”

    提到这个,那男人爽朗地笑了:“形容你的词,没想到大沧的姑娘这么热情大胆,上来就对男人扒衣服摸身子。我也不是小气的人,给你看看,嗯,你也可以上手。”

    他好大方……哦不对不对不对!

    我艹恶俗啊!这是意外!意外!天地良心啊!

    澹台凌: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我看你雷霆啊!我摸个鬼啊!这种情况不用这么大方吧!

    她可是正经人!转念一想,好像也没有正经到哪里去吧……

    澹台凌干咳几声掩盖尴尬“误会,意外,顺手……怎么越描越黑……非我有意……对了对了,我是不是打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啊!我想起来了,你刚才那个形容我的词什么意思啊…”

    澹台凌试图转移话题。

    迦楼罗笑眯眯理好左一块右一块零落的布条,重新搭在肩上穿好:“tshy?w?在我们部族的意思是春天,北地各部已经连着三年没见过春天了。”

    他说着还苦笑一声。

    没人会觉得这种事很诡异么?这样的对话不仅牵强还很莫名其妙啊……那不然说啥呢?好在他还挺配合,愿意接话茬。

    澹台凌也只能顶着头皮硬聊:“…啊…那很遗憾?”

    男人一扫嘴角的苦涩,目光炯炯有神,落在澹台凌脸上:“还不知道姑娘美名呢,我先说说我的,部族里的人都叫我迦楼罗,意思是金色的乌鸦。”

    澹台凌觉得,他更像是一只自带光环的大缅因猫,不笑的时候看着又凶又不好惹,笑起来又是那种让人心生亲近之情的万有引力。

    好难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啊……

    “…啊哈哈,我叫…凌。”

    迦楼罗将近乎怜爱的耐心献给了她,一点一点消融她的局促不安。

    从现象来看,效果显著。

    大沧人介绍自己都是连名带姓或者带地名,迦楼罗基本没见过一个字的名字,只有关系亲近的人才会互称字,所以…这说明她也喜欢他!

    迦楼罗脸上扬起笑:“听说再往南,那边的冬天不会下雪,草一年四季的都是绿的,能养活不少牛羊马,凌觉得那边怎么样?会喜欢那里吗?”

    澹台凌感觉他问题转折的有点突兀了,但还是礼貌回答:“还算可以吧。你喜欢最重要。”

    迦楼罗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看来凌也很有眼光,你一个人来的吗?永宁寺后山深处鲜少有人来,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

    “那第一个是…?”

    “永宁寺的主持方丈,他有时会亲自来洒扫后山佛窟。说起来这深处的景色就是好,凌若是不急着走,不如和我一起上树晒太阳吧?暖烘烘的可舒服了。”

    他专注地看着她,眼波才动,便溢出满目星河。

    看着迦楼罗真挚地邀请,澹台凌心念一动,答应了,并在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他横抱起飞身上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