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作者发疯暴虐全场 > 29. 暗潮汹涌+争端
    曜霆感到自己筋脉血液喷涌,心跳得也很快。

    他盯着手掌的鲜血笑出了声,笑得潇洒痛快,轻哼一声,说道:“还真是我疏忽大意了,未曾想这里已经把阿姐逼成这副样子了...呵,变得和我们一样了...还真是让人惊喜。阿姐不怕父皇怪罪下来你连命都保不住?又或是阿姐觉得我母妃和她的族人会放过你?”

    曜霆的目光堪称轻挑,肆意扫过澹台凌的脸,只要能找出一丝一毫的犹疑与怯意,主场依旧会落在他手中。

    澹台凌毫无惧色,无所谓道:“我管你这的那的,你再拖下去就算是喝了解药被治好了也流口水。时间有限,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把季夏立刻给我放了,第二,我要见到活生生完好无缺的姜慕之出现在我宫里。让你的人现在就去行动!”

    曜霆没有找到他想要的,跟旁人不同,她似乎从不畏惧,就像……从未将他放在眼里,也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不,应该是所有人对她而言……是一样的。

    “...…阿姐真是疯了。”

    “我的耐性要被你耗尽了……曜霆,鱼死网破也不错,反正……我没什么能失去的了,你身上背负着的……比我更多吧?”澹台凌沉声。

    曜霆收了笑容,从袖子里掏出帕子认真的擦去了自己流出的血,抬高声音朝外喊,声音中气十足:“送那个叫季夏婢女到这儿来!三日内,本宫要看到姜府里那个完整,活的姜慕之出现在紫竹苑,就算是劫也得把他给带进来!”

    侧殿的殷春听到后小心打开一条门缝,看到院子里的侍从和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暗卫四散而去。她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而是等看到了季夏被送回来才放心出门迎接她。

    主殿内澹台凌与曜霆继续对峙着。

    曜霆盯着澹台凌手中的瓶子,他现在腿已经开始发麻发软,开口:“阿姐,事已办了,解药也该给我了吧?”

    澹台凌不动声色的咽了口唾沫,她口中所谓加了料的茶压根没有毒,里面加了补气血的东西,喝多了就会血脉喷涌流鼻血。

    原本只是想诓他的,只是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会发展成这种地步,这也太顺利了。

    要是被他发现毒药是假的该怎么收场,这可愁坏她了。

    曜霆再次出声提醒:“阿姐,你要的我已派人去做了,这是不信任我?我可是在拿命向你担保...这种事上我不骗你。还不把解药给我吗?”

    只要她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放下警惕,他就能凭过人的身手将解药抢过来,当即反悔把人叫回来,到时候……谁,更可怜?

    澹台凌苦笑一声,事已至此,再多耍耍他也差不到哪里去,于是决定将曜霆一耍到底,当着他的面把所谓解药喝尽,便把剩下那瓶果酒一口闷在嘴里。

    根本没有给曜霆抢夺的机会。

    在曜霆看来,澹台凌这是要跟他鱼死网破,便什么也顾不得了。他一个猛扑在澹台凌还没咽下去之前,膝盖抵在她□□固定死,一只手按住她后脑勺,另一只手钳住她的双颊,紧接着封唇,用舌头撬开她牙关,直捣嗓子眼。

    澹台凌被捅得眼角泛起泪水,主动渡出酒液,口腔里被舌头搜刮得一滴不剩,耳边还响着粘腻潮湿的声响。

    我艹这世界的人特么的疯了!澹台凌大脑的CPU可能因为缺氧炸了。她唇部突然的刺痛让她的思绪回笼,后知后觉尝到嘴里的血腥味。

    这种触感堪称丧尸咬人。

    澹台凌找准时机猛地推开曜霆,大口喘气的间隙,看到他湿润的双眸和空气勾出的银丝时,她大脑的CPU又烧了,脑海里某些东西炸了一地。

    啊,原来是礼崩乐坏。

    大沧皇室来了个丧尸。

    澹台凌靠在墙面上,曜霆瘫坐在桌子上,双方都有些腿脚发软站不稳。

    二人喘着气,再无他言。

    曜霆下意识的舔了一下自己嘴唇回味,等身上温度降下来后,头脑回笼。

    半晌,他回忆起种种细节,想明白了自己是被她给耍了。

    “呵...你骗我,当时我都信以为真了。”曜霆声音暗哑,眯起眼睛,死死盯住她,说:“啧...怪我一时不慎。”

    他将目光移向杯中的茶水里。

    真狼狈啊……

    这下真成见不得光了……那又怎样呢,这宫里何时有过光?见不得光才好,他也不必在亮堂处将不堪与脆弱都暴露出来。

    别想孑然一身,也别想挣脱枷锁。

    和他一起在这照不进光的宫里下坠吧……

    两个人谁都没有进行下一步行动,直到季夏叫喊澹台凌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里头的僵局才被打破。

    曜霆一言不发的踏出殿门时,澹台凌朝他开口喊了句:“做人要讲良心!别对我背信弃义好么?”她声音越来越弱。

    这种时候说这种苍白无力的话来威胁一个诚信存疑的人,并非明智之举。

    曜霆止住步子朝她看了一眼,似乎恼羞成怒了,语气冷冽道:“你要敢多嘴一句,我就把他们叫回来。”

    他话音还未落,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季夏看到殿内的血迹急坏了,先是问澹台凌哪里受伤了,将澹台凌仔细看了一圈后便吵着要去请御医过来看看,不过被澹台凌及时拉住了。

    “没事没事,我没有事,是这个特制茶太补了,给我喝出鼻血来了,不信你问殷春,是我让她准备的。对了季夏,他们没你么样吧?”

    季夏像拨浪鼓一样摇了摇头,哭着鼻子说:“三皇子虽然没伤我,但把我当狗遛了好多圈!”

    澹台凌抱住季夏安抚了一下她,抬眼就撞上了殷春关切的目光。

    殷春盯着她的嘴问道:“殿下的嘴怎么破皮了?”

    澹台凌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小事小事。耍他的时候太紧张,把自己给咬破皮了。”她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总的来说是被我解决了,我们现在呆在这里等消息就好。最近不要外出,我怕曜霆恼羞成怒打击报复我...们。”

    与此同时,冷宫里一处宫殿中的庭院里,杂草被人除掉了。今日的风很好,好到足以让宁安手里的纸鸢高高飞起。

    他本想着自己先试试母妃的纸鸢能不能飞起来,若是没什么问题,等他阿姊有闲后便一起放纸鸢。

    可他刚让纸鸢浮空没多久,手里的线就断了,没了牵引线的纸鸢在空中翻滚着下坠。

    宁安便赶快追向那纸鸢的去向。

    等宁安赶到时,一个宫人模样的人捡起来他掉落在地的纸鸢。他恭敬弯着腰,把纸鸢交还给了宁安,然后行礼告退。

    宁安低头看向手中的纸鸢,发现纸架中夹杂着一张纸条。他没有立即拆开,而是把它藏在衣袖中。

    待宁安回到冷宫殿内,此处原先是他母妃的居所,后来母妃过世,此地便清冷了下来,成了无人路过的冷宫。

    他掩好门窗,他爬进旧卧榻下,翻开了最里面的地砖,里头存放着一个旧红树木盒,打开后里面有很多纸条。

    每个纸条对应着母妃纸鸢被放飞的次数。

    这一次他收到的纸条内容变了,不再是以往对母妃关怀的口吻,而是对他的问候。

    宁安看完纸条内容后默不作声,他没有把这个给他的纸条放入这个盒子,而是寻了块打火石将纸条全部烧尽,还不忘用水淋过这些灰烬,再用土埋了它们。

    他将此处的一切都恢复原貌后,抱着纸鸢离开此地,回了自己寝宫。

    在宁安离开不久后,曜霆独自一人来到冷宫这个僻静处,他放空了自己思绪,指尖轻触自己唇部,回忆起了口腔尝到的血腥味,果酒的微甜,茶水的苦涩时,心绪烦躁不已。

    他缓慢走入庭院中央,鼻尖嗅到极淡的草木的焦糊味和墨香。

    若是烧纸钱则会有艾草的清香和冷冽的木质香。这次与以往他在此处闻到的不同,多了份墨香。

    曜霆顿时警惕起来,趁着夕阳的余光还能照进此地,他目光扫过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以往曜霆遇见过宁安会来此处私自祭奠宫妃,他就在暗处静静地盯着宁安,对烧纸钱地气味自然而然就熟悉了,之前他未曾见过宁安带纸鸢来此处,但那天不知为何,曜霆看见宁安带了纸鸢到这里,纸鸢正平稳飞着的时候,他明锐地看到有东西砸到它,让它晃了一下。

    当时的曜霆勾起唇角,干脆拾起石子路的碎石,瞄准纸鸢,将其一石击落。

    做都做了,正好过去看看这个在宫里存在感很低的皇子在干什么。

    他率先到达,将纸鸢踩在脚底,宁安赶到时立马趴下求情,紧接着就被赶来阿姐给看到了。

    他踏进宫殿内,从衣袖口又掏出新的帕子,弯腰屈膝在地上擦了一下,看了眼帕子上的灰。紧接着他蹲下身,将目光落在了灰尘甚少的卧榻下。

    曜霆在地砖下发现了一个空的红木盒,他眸子阴沉,将东西放回原位,出来时将自己留在这里的痕迹抹除。

    曜霆回到自己寝宫,招手命信得过的几位宫人去盯着宁安。他理了理思绪,走向桌上摆放行军棋位子,拿起了画有沧桑边界线旁的离炎国军旗,端详了一会儿将其插进了画有沧桑国都的地方。

    当日半夜,紫竹苑主殿的窗户就被敲响了,殷春睡眠浅,听到动静立马就坐起来,摇醒身旁了季夏,顺便穿好了自己外衣,轻拍澹台凌喊她醒来。

    待澹台凌也披好外衣,殷春才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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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窗外的月光淌了进来,借着这银光,她们看清了窗外蒙面低着头的男人。他双手呈递出一封看着比较厚的信封,说:“这是从姜慕之公子的侍从身上拿到的信,内容与公主有关。今夜虽未能劫出姜公子,但属下们打探到姜家家主将于后日出城还乡。姜公子求姜家主于明日祭拜他在城外乱葬岗的母亲。这两处都好方便下手,公主想选何时对姜公子动手?”

    澹台凌拆开信封,拿出了里面的玉佩与信件,粗略读过信件后答道:“就明日吧,越快越好,但要等……慕之祭拜完他母亲,在回来的路上劫……接他入宫后我会去趟父皇那边……先斩后奏。”

    “得令!”

    季夏关上窗户后,澹台凌坐在椅子上,殷春点了蜡烛静候一边。

    信封被澹台凌摊在桌案上,姜慕之秀娟的字体在烛光的映照下更加赏心悦目。

    信的内容是:

    公主恩人亲启:

    我母利我祸至,我父弃我无用,天下人视我为兄之照影,掌权者以我为玩物消遣……环顾此身,慕之不知犯何罪竟沦落至此?恩人可为慕之解惑?楼阁那日,我遇恩人,如遇天外飞仙,人间过客,又或痴人一梦,一响贪欢……每念及此,无不欢喜。现陷泥沼,慕之求天问地,祈仙人再次垂怜,救慕之于万劫不复。若天回响,承蒙不弃,慕之当竭心尽力,用此残身,以色侍之。

    澹台凌细读后嘴角抽了抽。这有文化就是不一样,写得内容文绉绉的,她概括一下就是:我很惨,现在遇到困难要死了,求你再救我一次,我会用拿得出手的身子侍候你。

    我艹,这是在求着做情人!

    虽然澹台凌被这封信的内容震惊到了……其实经历了给曜霆下套玩脱了的事件后也震惊不到哪里去。

    她盯着手中泛粉的玉佩,转念一想,这封信倒也给了她一个先斩后奏的具体内容。

    虽然到时候不管她对明帝说什么,风险都是一样大。

    第二日午后,曜霆的人果然把姜慕之劫……接进了宫。澹台凌检查完闭眼躺着的姜慕之,发现他确实无恙,就安排殷春季夏在殿内照看他。

    澹台凌独自去紫宸殿面圣。

    德贵乐呵的向澹台凌问过好后,进殿去问明帝的意思。不一会儿就被德贵眯眼笑着请进去了。

    澹台凌这回非常自然,动作十分谄媚讨好,她给正在批阅奏折的明帝捏肩。

    明帝停下笔,闭眼享受了一会儿,按住澹台凌的手,笑着问道:“凌儿今日如此殷勤,莫不是有事求于父皇?说吧,想要父皇赏赐什么?”

    澹台凌:我去,这么直接,亏我还准备了几个跟你打太极的词。不过这样倒也正合我意。

    澹台凌一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就忍不住勾唇。

    她轻咳一声,故作娇羞,从怀中取出那芍药花状的玉佩。

    明帝见状舒展了眉头,笑得更开了:“怎么,寡人的凌儿这么快就有了心悦之人?”

    澹台凌僵笑着:我以为你至少要装傻充愣一下的……和聪明人说话就是高效。

    “是……心悦之人,那人……模样儿臣瞧着分外喜欢,待儿臣也不错,可他与儿臣身份天差地别,恐怕……”

    明帝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身份天差地别你收他当面首便是,紫竹苑那么大还怕不能多添一个人了么?若凌儿觉得地方小不自在,宫外空着的公主府赐给你便是。”

    澹台凌:我去!这是能说的么?这也太纵容我了吧!

    澹台凌又咳了一声,说道:“儿臣今日已将人接入了宫里,人现在就在紫竹苑……”

    明帝笑了一声:“凌儿既已做了决定还来问父皇,既如此那便从父皇的私库里挑一个他喜欢的宝贝送过去,别亏待了人家。”

    澹台凌咽了口唾沫,小心开口道:“此人是……姜府的二公子,姜慕之。”

    她眼见着明帝的笑容逐渐消失,眉头皱起。

    完犊子了……

    殿内气压低沉。

    “人是你劫来的吧……父皇不是跟你谈过吗。你是没记性吗?这姜家人是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被此人毒害后还对他念念不忘!”

    澹台凌退下台阶,双膝落地,叩拜道:“父皇息怒!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未曾忘却!儿臣只想知晓当日在儿臣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儿臣从宫中醒来后记不起在厢房里发生了什么?”

    “儿臣无意触怒父皇,儿臣是怕这次丢了段记忆,那下次是不是连自己的命也给丢了……”

    “够了!你若安分在宫里待着哪会有这些事!乐楼一案寡人已命人查清,事情早已水落石出,你现在提起这些是在提醒寡人用人不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