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心中微微一动。
混沌神晶。
这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奖励。
系统给出的注释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蕴含混沌真意，有助于参悟混沌大道。
陆临渊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阵感慨。
这倒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没有半句是为了刷系统奖励。
他是真的觉得那些将士不该白死，也是真的想让鸿璃不再自责。
但偏偏就是这个时候，系统给了。
而且给的，正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混沌真意。
他之前炼化混沌神血，初窥混沌真意，但距离真正掌控还差了不止一筹。
如今有了这五枚混沌神晶，他在混沌大道上的进境，至少能提升三成。
这条大道若是能成，他在大帝级别的斗法之中，又将多出一张无人能及的底牌。
陆临渊压下心中的思绪，目光落在太白金星身上。
太白金星站在殿中，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但陆临渊知道。
这位老神仙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他能在勾陈手下混那么多年，又能在自己手下混得风生水起，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更何况。
今日妖界，他杀方鉴夺军，帮鸿璃逆转战局。
这就是投名状。
太白金星，已经用实际行动，彻底和勾陈划清了界限，站到了他这边。
陆临渊看着他。
没有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便收回了目光。
但就是这一个点头，让太白金星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这一关过了。
从此事之后，他太白金星从头到脚，都将是明光大帝的人。
彻彻底底。
再无退路。
殿中安静了片刻。
陆临渊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鸿璃，扫过赤峰，扫过太白金星。
然后缓缓开口。
“因为勾陈指使，害死了这么多将士。”
“此番，不能让他好过。”
“走。”
“随本帝，去凌霄宝殿。”
“讨个说法！”
…………
凌霄宝殿。
陆临渊大步走了进来。
玄色帝袍在白玉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银白长发以玉冠束起，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的身后，跟着鸿璃、赤峰与太白金星。
鸿璃的眼圈还红着，但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殿中众仙官看到这一幕，纷纷屏住了呼吸。
瞧这气势。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这场朝会，绝不会善了。
勾陈站在左侧首位。
心绪不定。
昊天上帝坐在九重玉阶之上，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陆临渊身上。
“明帝，你今日上殿，所为何事？”
陆临渊负手而立，语气平静。
“陛下。”
“臣今日，要参勾陈帝君一桩大罪。”
“勾结魔界，假传军令，延误军情。”
“致使鸿璃星君与数万天兵陷入魔界重围，折损过半。”
此言一出。
满殿皆惊。
他们没想到，在这凌霄宝殿上，陆临渊竟然明晃晃的把这件事给捅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勾陈身上。
勾结魔界？
这可是通敌之罪！
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勾陈猛地抬起头，厉声道：“明帝！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帝何时勾结过魔界？！”
陆临渊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不承认？”
“那好。”
他转过身，看向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你来说。”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拂尘一摆，深深一礼。
“陛下，诸位同僚。”
“老臣奉明帝之命，前往援军大营催促进兵。”
“却见主帅方鉴，以种种借口拖延援军，按兵不动。”
“老臣查问之下，方鉴亲口承认，他受勾陈帝君指使，故意延误军情。”
“老臣恐其串供脱逃，不得已，当场将其斩杀。”
“这是方鉴的人头。”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盒，打开。
盒中，方鉴的头颅静静躺着，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殿中顿时炸开了锅。
“方鉴？那可是勾陈一手提拔起来的！”
“太白金星也是勾陈旧部，连他都这么说……”
“这还能有假？”
勾陈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陛下！”他转过身，对着昊天上帝深深一礼，“臣冤枉！臣从未指使过方鉴做这等事！这分明是明帝与太白金星联起手来，陷害于臣！”
他的声音激昂，满是愤懑。
昊天上帝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陆临渊身上。
“明帝，你可有实据？”
陆临渊负手而立，语气淡淡。
“太白金星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自动手。”
“这便是人证。”
“方鉴的头颅，便是物证。”
“勾陈帝君说臣陷害于他，那臣倒要问一句，方鉴是他的人，太白金星也是他的人。如今他的人都站出来指认他，这也能叫陷害？”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殿中众仙官。
“还是说，勾陈帝君觉得，全天下都欠你一个清白？”
勾陈的牙咬得更紧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方鉴死了。
太白金星反了。
他身边，再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
就在这时。
昊天上帝开口了。
“此事，朕以为……”
“证据尚不充分。”
“方鉴虽死，但他是否勾结魔界，是否受人指使，尚无定论。”
“太白金星虽有旁证，但终究只是一面之词。”
“勾陈毕竟是天庭老臣，不能只凭一两句话，就定他的罪。”
此言一出。
紫极大帝的眉头皱了起来。
鸿璃的手也握紧了长戟。
但陆临渊却笑了。
他早知道会这样。
昊天上帝要制衡，就不会让勾陈彻底倒下。
他看着昊天上帝，不紧不慢地开口。
“陛下说得倒也有理。”
“眼下的确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勾陈帝君勾结魔界。”
“但是……”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臣斗胆问陛下一句，陛下又能如何保证，勾陈帝君没有与魔主勾结？”
“若是勾陈当真与魔主有所勾结。”
“那陛下，又该如何？”
殿中，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纷纷不敢置信的看着陆临渊。
对方这是……在向昊天上帝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