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舟轻笑一声正要反问,手机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是林越。
这个点林越打电话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按了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没有说话,等着那头开口。
林越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陆总,陆钰在会所把刘家千金当女明星玩了,刘清月现在很不好。”
陆知舟的脸色一冷,温静檀的脸色也寒了下来。
陆钰,隔房的幺子,向来宠的不像样,是陆家这一辈里最不省心的一个。
仗着陆家的势在外面胡作非为,闹出过不少事,但都不算大,每次都是他老子替他善后。
可这次不一样,刘清月不是普通千金,刘家在港城虽然不是顶级豪门,但在政商两界都有深厚的人脉。
刘清月是刘家唯一的女儿,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是刘老爷子的心头肉。
陆钰把刘清月当女明星玩了,这话说得含蓄,可他们那群哪个拿圈内的当人看。
陆知舟挂了电话,伸手摸了摸温静檀的头发。
“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看一下,马上回来。”
他站起来走到衣帽间,从架子上拿了一件深色的薄外套换上。
温静檀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西装外套披在肩上。
“我跟你一起去。”
陆知舟回过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的伤还没好全......”
温静檀打断了他,低头系扣子的动作没有停。
“陆钰是陆家的人,有些事,总要我去问才好些。”
陆知舟看着温静檀那双不容商量的眼睛,没有再说。
他走过去蹲下来把被她踢到床边的平底鞋拿过来,放在她脚边。
温静檀弯腰穿好鞋,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会所是陆家私产的,不对外营业,平时只接待陆家的人和陆家的贵客。
今晚陆钰包了场,请了一群狐朋狗友喝酒。
温静檀走进会所大门的时候,林越已经带着人在处理了,他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和什么人通话。
看见陆知舟和温静檀走过来,他连忙挂了电话迎上来,微微弯了弯腰。
“陆总,太太,刘小姐在二楼休息室,已经请了私人医生过来。”
“刘家的人还在路上,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陆知舟点了点头,“陆钰呢?”
林越的表情变了一下,目光往走廊尽头的包间看了一眼。
“还在包间里,不肯走,说什么今晚还没尽兴。”
温静檀听着这话,嘴角弯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包间的门半敞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从里面传出来,夹杂着男男女女的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响。
温静檀推开门走进去,音乐吵得她耳膜发疼。
包间很大,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男的女的都有,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和酒杯,地上散落着烟头和纸巾。
陆钰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左手臂还搭在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女人肩上。
他旁边还坐着两个男人,都是港城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陆知舟摆手,自有人走过去按掉了音响的开关。
音乐停了,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沙发上那几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坐在原地不敢动。
陆知舟站在那里没有看任何人,“都出去。”
那几个人像得了大赦一样站起来往外走,穿红色裙子的女人走得最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包间里只剩下陆钰陆知舟和温静檀三个人。
陆钰靠在沙发上,手里的酒杯还没有放下。
陆知舟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来,温静檀在他旁边坐下。
陆钰看着陆知舟这副不动声色的样子笑了一下,仍旧是不以为意。
实在不懂,不就是一个女人,怎么闹得这么大阵仗,就连三哥这尊大佛都来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解的问道。
“三哥,不就是个女人吗?给个机会榜上陆家,恐怕做梦都能笑醒,况且......”
他顿了顿,嘴角挂着一丝轻佻的笑,“还不是她先不检点,不然我怎会错认?”
话没有讲完,陆知舟摆了摆手。
站在门口的保镖阿临立马走了进来,他走到陆钰面前停下来,从腰间掏出一把枪,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陆钰的脑袋。
陆钰看着阿临,手里的酒杯掉了,酒液洒在裤子上他都没有感觉,心道不好。
他咽了咽口水,嘴唇哆嗦了两下。
“阿哥,你玩真的?为了一个外人,你至于这么对我?”
陆知舟垂眸看着陆钰,不以为意。
“东西不大,花样不少,今日就算送你去见祖父祖母,你又能怎样?”
陆钰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看着陆知舟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终于知道怕了。
陆家这些年虽说都是正经买卖,但是谁不知道昔年如何发家?
陆知舟面上和善,可是私底下有多狠厉,无人比他们陆家自己人更清楚。
若不狠厉,哪里能越过两个哥哥掌权?
想到这,他的腿一软从沙发上滑了下来跪在地毯上,额头抵着地面肩膀一抖一抖的。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从脸上淌下来,“三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次......”
陆知舟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像在看一出与他无关的戏。
陆钰哭着哭着发现陆知舟没有任何反应,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陆知舟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看了看坐在陆知舟旁边的温静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转身朝温静檀跪着爬了两步,额头磕在地毯上,磕得砰砰响。
“三嫂,你一定能体谅我的对吗?长辈觉我无用,不让我插手公司事务,我也只能给自己找些乐子……”
话没有说完,陆知舟脸色一变,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脚踹在了陆钰的脸上。
鞋底正中鼻梁,陆钰整个人往后翻去,仰面倒在地上,鼻血从两个鼻孔里涌出来糊了满脸。
他捂着脸蜷缩在地毯上,不敢出声更不敢动。
“什么污言秽语也敢讲出来污了你三嫂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