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骁,该起床了!要不然今天的高考可就赶不上了。”
“妈,你再让我睡会儿,还有,咱家的床垫什么时候换了?怎么这么软啊?”
李骁迷迷糊糊的回答道。
“傻孩子,睡迷糊了吧?自从你说他们家的床垫睡的舒服,咱家就一直没换过?赶紧起来,刘阿姨已经把早饭都做好了,全是你爱吃的,吃完了你也好去参加高考。”
原本还在跟周公唠着闲嗑的李骁猛然惊醒。
“不对!十分有九分的不对!”
他上辈子确实参加过高考,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而且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当年睡的就是张普普通通的硬板床,可现在这张床垫软得跟云朵似的,他一躺下去整个人都陷在里头,舒服得根本不想动。
更不对劲的是他妈刚才那句话,“刘阿姨已经把早饭都做好了”。
他家上辈子家里顶多就是个工薪家庭,虽然算不上是大富大贵,但是吃喝肯定不愁,但是请阿姨这件事那就属实是异想天开了,就他爹妈一个月到手八千多工资,加一块都不够给人家阿姨开工资的。
可现在倒好,一个刘阿姨张口就来,好像家里有个阿姨伺候是天经地义的事一样。
李骁翻身坐起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这一扫,他是彻底精神了。
书桌上那台败家之眼全家桶,旁边还扔着一副他叫不出名字的降噪耳机,不过看这架势,显然不是他之前几十块的无线蓝牙耳机能够碰瓷的。
墙角的鞋架上还有几双球鞋,他认得其中一双,劳大的限量联名款,发售当天就被炒到了五位数,多少人心中的梦中情鞋,结果现在就这么被随意的扔在角落,无人问津。
至于那堪比前世卧厅的房间,和房间里面的摆件相比已经不足以让李晓感到惊讶了。
现在的李骁满脑子都是问号。
难道我没在做梦?我真的重生了?刚才脑海里的那个四选一也是真实存在的?
“骁骁,快点起床,高考要迟到了。”
李骁深吸一口气,抬手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疼~真疼!”
不是梦,不是幻觉,也不是什么临死前的大脑给自己放的走马灯,腿上那块刚被掐过的皮肉还在火辣辣地跳着,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他一把掀开身上那床触感好得出奇的蚕丝被,趿拉着拖鞋走出了房门。
出了房门,李骁这才发现,他住的竟然是别墅。
顺着实木旋转楼梯往下走,挑高近七米的客厅中央悬挂着一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李骁觉得光是这玩意儿估计就够他上一世不吃不喝干上好几十年了。
巨大的落地窗外,甚至能看到一个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私人小花园。
“发什么愣呢?赶紧过来洗手吃饭!”
李骁站在楼梯上往下看,整个人还处在一种微妙的恍惚里,餐厅座位上坐着一个保养得宜的女人,正端着咖啡翻看着报纸。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是他妈赵秀兰,可又不太一样,变得更年轻了,也更漂亮了。
一头黑发烫着精致的卷,身上的居家服料子一看就不便宜,整个人坐在晨光里,端着咖啡翻看报纸的架势像极了电视剧里那种富贵人家的太太。
“妈?”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喊什么喊,睡一觉连妈都不认识了?”赵秀兰放下咖啡杯,拿眼睛上下扫了他一遍,“赶紧洗手去,吃完饭我让司机送你去考场。”
知道了,妈。”
李骁顺着脑海中的记忆老老实实的拐进一楼的洗手间。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说熟悉,是因为五官大轮廓还是他自己的,眉眼鼻梁的位置没变,说陌生,是因为这张脸的细节跟他记忆中的自己简直判若两人。
皮肤比前世的时候白净了不少,不是长时间见不到阳光的那种惨白,而是那种长期养尊处优才能养出来的透亮底子,眉毛明显被人精心修过,眉峰齐整利落,下颚线也棱角分明,整个人看着干净又精神。
他凑近镜子扒拉了一下头发,发丝乌黑浓密,发际线稳得像被焊在了额头上一样,让他不由得想起上辈子三开头就稀得盖不住头皮的惨状,心里默默的感慨了句年轻真好。
回到餐桌的时候,赵秀兰已经把报纸收好搁在一边。
李骁看着这一桌子早饭,筷子悬在半空愣是不知道该从哪下手好。
他上辈子高考那天早上吃的是啥来着?
好像是小区门口五块钱一张的鸡蛋灌饼,外加一杯速溶豆浆。
“发什么呆呢?快吃,老张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老张?”
“咱家司机啊,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魂不守舍的?”赵秀兰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啊。”
“哦,我可能是有些睡迷糊了。”
李骁赶紧低头扒拉了一只虾饺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虾饺皮薄得透光,咬开来里面是一整颗弹牙的虾仁,鲜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他一边嚼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着,看来他选的这个C选项,比他想象的还要舒服。
别墅、保姆、司机、限量球鞋、私人花园,这些配置放在上辈子他连做梦的时候都不敢这么想,而现在当这一切都这么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的时候,让李骁总觉得有几分的不真实感。
“我真贱啊。”
李骁都快被自己脑海里的想法给逗笑了,穷的时候做梦都想发财,想当一个有钱人,富二代。
现在真成了躺赢的富二代,这大富大贵的日子摆在眼前了,自己反倒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说白了就是穷怕了。
穷得时间太长了,穷出肌肉记忆了。
上辈子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能在三伏天走四站路,活了三十多年结果却连健达奇趣蛋都没吃过,那种日子刻进了骨子里,现在冷不丁让他过上了有钱人的生活,身体舒坦了,脑子却还没转过弯来。
他埋头扒了半碗粥,温热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才感觉整个人终于从那种虚幻的飘忽感里落回了实地。
赵秀兰一边喝咖啡一边拿眼角的余光打量他,总觉得自家儿子今天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不过转念一想,高考嘛,紧张也正常,便也没再多问。
李骁这边倒是渐渐回过味来了。
管他呢,如今重来一回,还是这种神仙开局,他还矫情个什么劲。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尽情的享受!
县城婆罗门?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