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长生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她的额头。
一股无比精纯的,蕴含着生命本源的能量,缓缓地,注入了卢月瑶的体内。
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她那濒临破碎的经脉,也被这股力量,温柔地,修复、重塑。
做完这一切。
卢长生才缓缓地,站起身。
他转过头,那双如同蕴含着星辰大海的,古井无波的眼眸,终于,第一次,落在了雷千绝的身上。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了雷千绝,扫向了后方那黑压压的,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不知所措的百万联军。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鄙夷。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漠然。
就像是一个人,在低头,看着一群……
不小心爬到了自己脚边的,蚂蚁。
“聒噪的……虫子。”
他轻轻地,吐出了四个字。
然后。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伸出了一根,修长而又白皙的,看起来没有丝毫力量的,食指。
整个天地,在这一刻,都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根手指上。
他们不知道,这根手指,接下来,会做什么。
但他们心中,却都升起了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高台之上,九幽教主等人,在看到那根手指的瞬间,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们的心头!
“快跑!!!”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然后,想也不想,就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疯狂地逃遁而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那些仙道巨擘们,在这一刻,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与风度,如同丧家之犬,四散奔逃。
然而。
一切,都太晚了。
卢长生的手指,已经,轻轻地,向前,点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光。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当卢长生的手指,点出去的那一刻。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然后。
所有人都看到了,此生此世,都无法忘怀的,最恐怖的一幕。
一道无形的,肉眼看不见的“波纹”,以卢长生的指尖为中心,如同水面上的涟漪,轻柔地,向着前方,扩散开来。
那波纹,扩散的速度,并不快。
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然而。
当那道波纹,扫过战场之时。
时间,在这一刻,被快进了亿万倍。
那些站在最前方的,数以万计的联军士兵,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便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风化”了。
他们的血肉,他们的骨骼,他们的铠甲,他们的兵器……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神韵,化作了最细微的,灰白色的尘埃。
然后,被微风一吹,便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神魂俱灭。
形神俱消。
这,才是真正的,抹杀!
那道死亡的波纹,还在继续,不疾不徐地,向前扩散。
它扫过了奔跑的士兵。
士兵化作了飞灰。
它扫过了惊恐的将领。
将领化作了飞灰。
它扫过了那些正在疯狂逃窜的,不可一世的,仙道巨擘们。
九幽教主,那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阴冷男子,他身上的护身法宝,那件号称能抵挡仙君全力一击的“九幽魔甲”,在波纹面前,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便与他的身体一起,化作了飞灰。
万剑阁的阁主,那个白衣胜雪的中年剑仙,他祭出了自己的本命仙剑,想要斩开一条生路。
但他的剑,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便寸寸断裂,然后,他的人,也步了九幽教主的后尘,化作了飞灰。……
一个,接着一个。
那些在仙界,呼风唤雨,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天地抖三抖的仙君强者们。
在这一刻,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被那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波纹,轻易地,就蒸发了。
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唯一还活着的,只有雷千绝。
不是因为他强。
而是因为,卢长生,故意,留下了他。
那道死亡的波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绕过了他,将他身后的一切,都化作了虚无。
雷千绝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缓缓地,回过头。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他身后,那片原本被百万大军,挤得水泄不通的平原。
此刻,变得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片,被鲜血染红的,狼藉的土地。
百万大军。
七大仙宗。
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几个呼吸的时间里。
被那个男人,用一根手指,给……
彻底,抹平了。
“啊……啊……啊……”
雷千绝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无意义的嘶吼。
他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承受不住。
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住,如此恐怖的,超出了理解范畴的,绝对的力量!
“魔鬼……你是魔鬼!!!”
他疯狂地,对着卢长生咆哮着。
卢长生看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是,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我,不是魔鬼。”
卢长生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是一个……护短的,长辈而已。”
话音落下。
他伸出手,隔空,对着雷千绝,轻轻一握。
咔嚓!
雷千绝的身体,如同一个被捏碎的瓷器,瞬间,布满了裂痕。
但他,没有死。
一股奇异的力量,将他那即将崩溃的身体,强行维持住。
“你……你要干什么?!”
雷千绝惊恐地,看着卢长生。
卢长生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无尽的虚空,落在了仙界各处,那些正在用神念,窥探着此地的,其他仙道大宗的,老怪物们的身上。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的,却足以让整个仙界,都为之颤抖的语气,缓缓地,开口说道:“今日,我,卢长生,回来了。”
“犯我长生仙国者,虽远必诛。”
“此人,便是下场。”
卢长生的话,通过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传遍了整个仙界。
这一刻,不知有多少正在闭关的老怪物,被惊得从沉睡中苏醒。
不知有多少隐世不出的仙道巨擘,脸色煞白,浑身冷汗。
卢长生!
那个消失了三十万年的男人!
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压得整个仙界都喘不过气的,禁忌的存在!
他,竟然没死!
而且,他还变得,比以前,更加恐怖了!
一指,灭杀百万仙军,其中,还包括了七位仙君级的强者!
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仙帝!
他,绝对是踏入了那传说中的,无上帝境!
一时间,整个仙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窥探此地的神念,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生怕被那个煞星,顺着神念,找上门来。
战场之上。
雷千绝听着卢长生那如同审判般的话语,脸上,露出了比死还要难看的表情。
他终于明白了。
对方,不杀他,不是因为仁慈。
而是要,杀鸡儆猴!
用他,来震慑整个仙界!
“不……不要……”
雷千绝的声音,充满了哀求,“前辈……帝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帝君归位,仙界俯首
风,骤停。
方才还弥漫在天地间的血腥气、硝烟味,在卢长生那一句震彻万古的宣言落下之后,尽数被无形帝威碾碎、涤荡一空。整片苍茫古原,死寂得落针可闻,唯有满地残破的血泥、断裂的兵器残片,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覆灭百万仙军的无上杀伐。
雷千绝浑身僵直,骨骼碎裂的剧痛席卷全身,却远不及心底的绝望与恐惧刺骨。他周身被无形帝力禁锢,如同身陷万古寒狱,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白衣男子,俯瞰苍茫天地,执掌苍生命运。
三十万年了。
整个仙界都以为,那位横扫九天十地、压得万宗俯首的长生帝君,早已在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仙帝大战中陨落,化作天地尘埃,消散于岁月长河。于是各大仙宗、魔道巨擘纷纷挣脱桎梏,瓜分长生仙国的疆域,践踏昔日帝君的威严,将他的传承、他的子民、他的一切,肆意蹂躏践踏。
他们以为旧帝已逝,新序当立。
却从未想过,蛰伏三十万载,一朝潜龙归渊,归来便是人间炼狱!
“错?”
卢长生垂眸,淡漠的目光落在雷千绝身上,那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却比九幽寒风更冷,比九天雷霆更慑人。
“你今日才知认错,可我长生仙国无数亡魂,三十万年间的血与骨,谁来认错?谁来偿还?”
他字字轻缓,却每一字都如天帝洪钟,砸在整片仙界的虚空之上,震得四海八荒的仙山琼阁齐齐震颤,无数隐世洞府的结界剧烈波动,簌簌落尘。
虚空深处,无数藏匿的神念瑟瑟发抖,无人敢有半分异动。
他们清晰记得,三十万年前的长生帝君,便已强横到极致,一剑可斩万仙,一念可覆九州。而今日归来,一指抹平百万联军,弹指覆灭七大仙宗仙君,这份力量,早已超脱仙君桎梏,登临传说中的无上帝境,碾压当世所有仙道强者!
雷千绝面色惨白如纸,牙关打颤,涕泗横流,昔日大宗宗主的威严、半步仙帝的傲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碎得彻底。
“帝君饶命!臣愿归降!愿世代臣服长生仙国!愿献上毕生修为、宗门底蕴,只求帝君留我一条残命!”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卑微乞求,再也没有半分率军压境、欲踏平长生仙国的狂妄嚣张。
曾经的他,执掌仙界顶尖宗门,坐拥万里仙域,弟子遍布九天,受人尊崇敬仰,以为自己已然站在仙道之巅,可与天地争辉。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在真正的帝君面前,他所谓的权势、修为、底蕴,不过是蝼蚁傍身的尘埃,风一吹,便尽数湮灭。
卢长生微微颔首,掌心帝力微吐,禁锢雷千绝的力量骤然收紧。
“臣服?”
他轻声嗤笑,笑声清冷,带着穿越万古岁月的漠然与冰冷。
“我长生仙国,不收背主之贼,不纳噬主之徒。”
话音落,咔嚓声再起!
雷千绝体内的仙骨层层崩碎,奔腾澎湃的仙元瞬间紊乱溃散,千年修为一朝尽废。他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神魂被帝力层层剥离,剧痛深入骨髓,痛得他几欲昏厥,却被卢长生的力量强行吊着生机,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这便是帝君刑罚。
不斩即刻,不令速亡,以无尽苦楚,赎滔天罪孽。
“三十万年前,我闭关悟道,留仙国镇守四方,护仙界安稳,不兴杀伐,不扰苍生。”
卢长生抬步,白衣翩跹,踏过满地残血碎骨,每一步落下,天地风云为之倒卷,苍穹云层疯狂翻涌,血色霞光铺满万里长空。
“我念众生修行不易,赦万宗过往纠葛,予各路仙门存续之机。可你们呢?”
他目光横扫九天,穿透层层虚空壁垒,望向仙界四方,那些隐匿在神山秘境、魔渊禁地的各大宗门祖地。
“趁我沉睡,毁我国土,屠我子民,掘我仙陵,夺我传承!”
“视我的仁善为软弱,仗我的退让为可欺!”
声声质问,震彻万古,回荡在九天十地的每一处角落。
苍穹呜咽,狂风悲啸,天地间骤然下起淅淅沥沥的血雨,血色雨滴坠落,打在残破古原之上,染红残垣断壁,浸透万里山河。
天在泣,地在恸。
为三十万载枉死的长生仙国亡魂,为被践踏的帝君威严,为这场迟来万古的清算!
虚空之中,无数窥探的仙神大能心神俱裂,浑身冰凉。他们终于明白,今日归来的卢长生,不再是昔日那个心怀苍生、温润有度的长生帝君。三十万年的蛰伏隐忍,三十万年的血海深仇,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温柔,只余下君临天下的冷漠,与杀伐无双的凛冽。
“你……你要牵连全仙界?!”雷千绝艰难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最后的惶恐与不甘,“帝君!仙界万宗存续至今,来之不易!你若大开杀戒,血染九天,只会让仙界仙道断层,苍生涂炭,遗祸万古!”
卢长生眸光微冷,眼底寒意翻涌,杀机凛然。
“祸乱仙界者,从不是我。”
“是你们这群背信弃义、贪妄嗜血之徒!”
他抬手,指尖轻点虚空,一道璀璨至极的帝道金光破空而出,直冲云霄,撕裂层层云海,洞穿万古虚空!
下一刻,远在亿万里之外的仙界东域,万剑阁残存的宗门祖地之上,万丈护宗仙剑结界骤然亮起,无数镇守祖地的剑修厉声大喝,祭出本命仙剑,布下绝杀剑阵,妄图抵御未知危机。
可在那道帝金光芒面前,号称仙界第一防御剑阵的万剑阁结界,如同薄纸糊窗,瞬间碎裂崩解。无数千年、万年的老牌剑修,连同祖地仙山、千年传承的剑冢秘境,在金光掠过的瞬间,尽数风化湮灭,形神俱消。
千里仙山,一瞬夷平!
昔日冠绝仙界的剑道圣地,传承百万载的万剑阁,自此,彻底除名于仙界宗门谱系之中!
东域震颤,仙民惶恐!
“这……这是帝君之力!他竟能隔空覆灭我万剑阁祖地!”侥幸在外游历、逃过一劫的万剑阁弟子望着千里崩塌的仙山,目眦欲裂,肝胆俱裂,随即转身疯逃,再不敢提及宗门半分。
战场之上,雷千绝瞳孔骤缩,彻底面如死灰。
他终于知晓,卢长生的怒火,从来不止于眼前的百万联军,不止于七大仙宗!
今日,是清算之日!
清算三十万年来,所有侵吞长生仙国疆域、屠戮仙国子民、亵渎帝君传承的所有势力!
无一例外,绝不姑息!
卢长生目光再转,望向幽暗深邃的九幽魔渊,那是九幽教主的本源祖地,盘踞仙界西域无尽岁月,作恶多端,常年屠戮仙门修士,此次更是倾巢而出,联军压境,妄图覆灭长生仙国。
“九幽魔渊,祸乱仙界万载,嗜杀成性,罪无可赦。”
淡淡一语落下,天地间骤然响起轰鸣巨响!
遥远的西域魔渊之地,万丈黑魔冲天而起,无尽魔气翻滚肆虐,魔啸震天,无数魔族修士惊恐嘶吼,想要逃离祖地。可虚空之上,无形帝威轰然镇压,整片九幽魔渊被死死封禁,方圆万里空间彻底凝固。
随即,一抹白光自虚空垂落,轻柔落下。
无声无息,无波无澜。
绵延亿万里的九幽魔渊,终年不散的滔天魔气、无数盘踞于此的魔族大能、亿万魔众、历代魔主的传承骸骨、魔道至宝,尽数化作灰白尘埃,随风飘散,湮灭于天地之间。
万古魔渊,一朝覆灭!
自此,仙界再无九幽一脉!
接连两大顶尖宗门被隔空覆灭,整个仙界彻底陷入极致的恐慌与死寂。
那些曾经参与瓜分长生仙国资源、暗中依附联军、坐视仙国被侵的中小仙门、魔道势力,尽数紧闭山门,封印所有对外神念,瑟瑟发抖地蜷缩在秘境之中,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最怕的,就是被那位无上帝君记起,随手一指,覆灭万年基业。
战场之上,血雨愈发滂沱,狂风卷着血色雨幕席卷万里,天地苍凉,万物悲戚。
卢长生低头,看着气息奄奄、彻底崩溃的雷千绝,声音冷冽如万古寒冰:“你可知,我为何独留你性命?”
雷千绝身躯剧烈颤抖,断断续续地嘶吼:“我……我知道……我是警示……警示仙界万宗……”
“不错。”
卢长生缓缓抬手,帝道本源之力萦绕指尖,化作一道金色锁链,瞬间穿透雷千绝的四肢百骸、神魂本源,将其牢牢束缚。
“我留你残命,废你修为,锁你神魂,便是要让你活着,亲眼看着。”
“看着我如何一步步收回长生仙国所有疆域,看着所有犯我仙国之徒尽数伏诛,看着整个仙界,再度匍匐于我长生帝君脚下!”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挥,金色锁链裹挟着雷千绝,将其凌空禁锢在苍穹之上,让他高悬九天,俯瞰整片苍茫战场,俯瞰仙界万里山河。
做完这一切,卢长生转身,目光温柔落向身后的卢月瑶。
方才他以本源帝力修复她的伤势,此刻她周身气息已然平稳,破碎的经脉尽数重塑,枯竭的仙元缓缓复苏,原本苍白憔悴的面容,也渐渐恢复了血色,只是依旧虚弱,尚未苏醒。
卢长生抬手,一缕温润的生命本源缓缓萦绕在她周身,护住她的神魂,滋养她的仙体,确保她安稳休养,再无后患。
他是杀伐果断、血染九天的无上帝君,可也是护短至极、疼爱晚辈的长辈。
旁人触之,必死无疑。
亲友护之,倾尽所有。
安顿好卢月瑶,他再度抬眸,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冰封万里的漠然与凛冽杀伐。
目光横贯九天十地,扫过仙界东西南北四域,扫过所有藏污纳垢、心怀叵测的宗门秘境。
“三十万年前,我立长生仙国,定仙界秩序,护万灵安生,不嗜杀,不妄战,以仁治世。”
“可世道从不念仁善,只惧强权。”
“既然尔等不识仁恩,那从今往后,我卢长生,便以杀伐定乾坤,以血骨立新规!”
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层层虚空,响彻仙界每一寸土地,传入每一个宗门、每一位修士耳中!
“凡昔日侵占长生仙国一寸土地者,尽数归还!”
“凡昔日屠戮长生仙国子民一人者,血债血偿!”
“凡昔日亵渎我长生传承、毁我仙国基业者,宗门尽灭,传承断绝!”
三句禁令,字字铁血,句句诛心!
仙界万宗听闻,无不魂飞魄散,无人敢有半分反驳。
虚空深处,一处隐匿百万载的上古仙宗秘境之中,数位活了百万载的老怪物瑟瑟发抖,面面相觑,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他们是当年浩劫的亲历者,最清楚长生帝君的恐怖,也最明白,今日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完了……仙界真的要变天了……”
“谁能想到,沉睡三十万年的帝君,竟强势归来,一手帝道杀伐,碾压当世所有强者……”
“早知道当初便不该趁虚而入,不该觊觎长生仙国的底蕴,如今大祸临头,再无退路……”
无数古老存在暗自叹息,满心悔恨,却为时已晚。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昔日种下的恶因,今日必食恶果!
此时,遥远的仙界北域,极寒雪域深处,一道苍老而阴沉的声音骤然响彻,带着不甘与忌惮,穿透虚空:“卢长生!你休得太过霸道!你一己之怒,便要倾覆整个仙界,屠戮万宗,就不怕引发天道反噬,遭万古劫数吗?!”
这声音源自北域雪冥圣地,乃是仙界现存最古老的顶尖宗门之一,底蕴深厚,暗藏数位隐世半步仙帝,也是当年瓜分长生仙国疆域的主力宗门。此刻眼见各大宗门接连覆灭,终于按捺不住,出声质问,妄图以天道大义压制卢长生。
卢长生眸光骤冷,眼底杀机暴涨!
“天道反噬?”
他抬掌向天,掌心帝道光辉璀璨夺目,撕裂漫天血色雨幕,撼动九天天道秩序!
“我卢长生,便是天道!”
一声狂言,霸绝万古!
自古以来,修士敬天道、循天道、畏天道,可登临帝境者,便可超脱天道束缚,执掌自身命运,执掌苍生秩序!
今日卢长生成帝归来,便是行走世间的天道,他的意志,便是仙界新规!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一道横贯千万里的帝道白光破空疾驰,撕裂北域极寒云层,瞬间降临雪冥圣地上空!
雪冥圣地亿万载不化的万古寒冰,瞬间消融蒸发!无数守护宗门的上古阵法、极品灵宝,尽数碎裂湮灭!
圣地之中,数位隐世的半步仙帝大惊失色,齐齐祭出毕生修为,催动宗门至宝,构筑层层防御,妄图抵挡帝威碾压。
“卢长生!你敢!”
“我雪冥圣地传承百万载,与仙界天道同源,你若覆灭我宗,必遭天谴!”
他们厉声嘶吼,拼死抵抗,可在绝对的帝道力量面前,所有挣扎都显得无比可笑。
白光落下,无声席卷。
数位半步仙帝的身躯、神魂、修为,连同雪冥圣地的千里雪域、万古传承、所有弟子门人,尽数化作尘埃,消散于天地之间。
北域极寒之地,千里圣地,一瞬归零!
至此,仙界四大顶尖宗门,尽数覆灭!
血色长空之下,高悬九天的雷千绝目睹全程,心神彻底死寂,再无半分侥幸。
霸道!无情!绝对碾压!
这便是长生帝君的手段!
不与你论道义,不与你辩是非,但凡有过,但凡敢逆,尽数诛灭,绝不姑息!
卢长生立身血色长空,白衣猎猎,不染半点尘埃,与下方满目疮痍、血染山河的战场形成极致反差。他周身帝威浩荡,席卷九天十地,压得四海八荒万籁俱寂,星辰黯淡,日月无光。
三十万载隐忍蛰伏,一朝归来,便是君临天下,铁血复仇!
昔日那些践踏长生仙国、蔑视帝君威严的仙门巨擘、魔道枭雄,要么已然形神俱消,要么正瑟瑟发抖,坐等清算。
天地泣血,风云俯首。
这一刻,世间再无长生隐士,唯有杀伐帝君,横空出世,震慑万古仙界!
卢长生目光再次扫过满目疮痍的古原,扫过满地残骨血泥,扫过九天之下瑟瑟发抖的万千仙魔,唇齿轻启,落下万古箴言:
“从今往后,仙界无尊,唯我长生!”
“犯我仙国者,百世千世,追杀不休!”
一语落,万仙俯首,万魔寂灭,万古仙界,自此唯长生帝君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