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一个死人的名头,也想吓住我们?可笑!”
众人纷纷出言嘲讽,觉得雷飞扬是杞人忧天。
雷飞扬被说得满脸通红,不敢再多言,只能将那份不安,强行压在心底。
“好了,时辰已到。”
雷千绝站起身,大手一挥,声音如同神明的谕令,传遍了整个战场。
“传我命令!”
“一个时辰之内,攻破仙都!”
“凡长生仙国皇室之人,格杀勿论!其余人等,降者,可为奴!”
“一个时辰后,若此城还不投降……”
雷千绝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便屠城!”
“屠城!屠城!屠城!”
百万大军,齐声呐喊,那冲天的杀气,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层都给搅碎。
恐怖的能量,开始在联军的阵前汇聚。
一道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蓄势待发。
高台之上,雷千绝等人看着那座在风雨中飘摇的孤城,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屠城!”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刺入了城墙上每一个长生仙国将士的心脏。
他们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那恐惧便被一种更加疯狂的愤怒所取代!
“欺人太甚!”
“这帮畜生!他们要赶尽杀绝!”
“陛下!跟他们拼了!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士兵们群情激愤,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城外那群耀武扬威的侵略者。
卢月瑶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最后一丝和平的幻想,也破灭了。
对方根本就没打算给他们留活路。
“王叔。”
卢月瑶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将军,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传我旨意。”
老将军身体一震,他知道,女帝要做最后的决定了。
“打开城门,将国库里所有的灵石、丹药,全部分发下去。让还能动的百姓,带着孩子们,从地道逃走。能逃多远,是多远。”
“陛下!那你呢?!”
老将军急了,“您跟他们一起走!只要您还活着,我长生仙国,就有复国的一天!”
“走?”
卢月瑶惨然一笑,“我是长生仙国的帝王,我的子民在这里,我的将士在这里,我的根,也在这里。我能走到哪里去?”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城墙上那冰冷的砖石。
“这里,就是我的归宿。”
“陛下……”
老将军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这是命令!”
卢月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末将……遵旨!”
老将军咬着牙,擦干眼泪,转身去传达命令。
很快,城中响起了妇孺的哭喊声,但那哭声,很快就被压抑了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们活下去的最后机会,是他们的帝王,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们换来的机会。
城墙之上,气氛变得无比悲壮。
卢月瑶脱下了那身象征着权力的凤袍,露出了里面早已穿好的,一身银色的贴身软甲。
她将帝冠郑重地放在城头,然后,拿起了一杆银色的长枪。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她利落地束在脑后。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而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普通战士。
她走到城墙的最前方,面对着仅存的不到三万名将士,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将士们!”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怕死吗?”
“不怕!”
回答她的,是惊天动地的怒吼。
“很好!”
卢月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美得令人心碎。
“我们身后,是我们的父母妻儿,是我们生活了千百年的家园!”
“今天,就让我们用自己的血,为他们杀出一条生路!”
“记住,我们是长生仙国的兵!是初代帝君的后人!”
“我们的荣耀,不容玷污!”
“现在,随我……”
她将长枪指向城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号令。
“……出城!迎敌!”
“轰隆隆——!”
那扇紧闭了数月之久的沉重城门,在这一刻,缓缓地,打开了。
城门外,是黑压压的百万敌军,是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城门内,是卢月瑶决绝的背影,和她身后那三万视死如归的残兵。
“杀——!!!”
没有丝毫的犹豫。
卢月瑶一马当先,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第一个冲出了城门。
在她身后,三万将士,如同决堤的洪水,跟随着他们的女帝,向着那看起来不可战胜的敌人,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这是一场注定没有归途的冲锋。
这是一曲用生命谱写的,属于长生仙国的最后悲歌。
高台之上,雷千绝看着那道冲在最前面的银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自量力。”
他轻轻地,吐出了四个字。
然后,他抬起了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碾碎他们。”
战争,在一瞬间,便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卢月瑶率领的三万残兵,就像一颗投入汪洋大海的石子,瞬间就被百万联军的浪潮所吞没。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法术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天地。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长生仙国的士兵,在数量和质量上,都与敌人有着天壤之别。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鲜血染红了仙都城外的每一寸土地。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道血肉长城,死死地护在他们的女帝身前。
“保护陛下!”
老将军王叔发出一声怒吼,他手中的战刀,早已砍得卷了刃,但他依旧疯狂地挥舞着,将一个又一个冲上来的敌人,斩于马下。
噗嗤!
一杆长矛,从背后,洞穿了他的胸膛。
“呃……”
老将军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那血淋淋的矛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陛……下……末将……不能……再保护您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望向那个依旧在敌军中冲杀的银色身影,然后,身体轰然倒地。
“王叔!”
卢月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呼。
她的心,在滴血。
这些都是她最忠诚的战士,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
可现在,他们都死了。
死在了她的面前。
“啊——!!!”
无边的悲痛与愤怒,化作了无穷的力量。
卢月-瑶手中的银枪,舞得如同蛟龙出海,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数名敌人的生命。
她身上的银甲,早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那张绝美的脸上,也沾满了血污,让她看起来,如同一个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她很强,身为仙君级的强者,寻常的士兵,根本不是她的一合之将。
但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她的灵力,在飞速地消耗。
她的身上,也开始出现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抓住她!宗主有令,活捉卢月瑶者,赏万年朱果一枚!”
敌军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贪婪而又疯狂。
无数的攻击,如同雨点般,向着卢月瑶倾泻而来。
“陛下!小心!”
几个亲卫,想也不想,就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卢月瑶的身前。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那几个亲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直接被炸成了飞灰。
卢月瑶的身体,也被爆炸的余波,狠狠地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她的经脉,在刚才的冲击中,受到了重创。
完了……
卢月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看着周围,那些依旧在悍不畏死地冲上来,想要保护她,却被敌人无情斩杀的士兵,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
她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对这些死去的将士说,还是在对那些已经逃走的子民说。
“是我没用……是我……守不住老祖宗留下的基业……”
高台之上,雷千绝看到这一幕,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游戏结束了。”
他身形一动,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瞬间就出现在了卢月瑶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不堪,如同败犬一般的女帝,眼中充满了戏谑与玩味。
“卢月瑶,你现在,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卢月瑶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刻骨恨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她没有说话,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了体内的灵力。
她要自爆!
她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个罪魁祸首,一起陪葬!
“哼,想自爆?”
雷千绝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想法,冷笑一声。
他伸出一只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就禁锢了卢月瑶全身的灵力。
“在本座面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雷千绝缓缓抬起另一只脚,准备踩在卢月瑶的脸上,用这种最羞辱的方式,来彻底摧毁她的尊严。
卢月瑶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老祖……月瑶……给您丢脸了……”
就在雷千绝的脚,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
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长生仙国都城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法术的爆炸,更像是……
来自大地最深处的怒吼!
整个战场,都随之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嗯?”
雷千绝的脚,停在了半空中。
他疑惑地,回头望向仙都。
发生了什么事?
不仅是他,战场上所有正在厮杀的士兵,无论是敌我,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仙都最深处,那片终年被云雾笼罩的禁地——长生仙国祖地的上空,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
风停了。
云止了。
时间,在这一刻,都陷入了凝滞。
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古老、苍茫、浩瀚、霸道的气息,正从那片扭曲的空间中,缓缓地,渗透出来。
那气息,是如此的恐怖!
在它面前,雷千绝那仙君后期的威压,简直就像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这……这是什么?!”
高台之上,九幽教主等人,全都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那股气息面前,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沉的恐惧!
,蝼蚁遇见了神龙!
“不好!”
天雷宗的太上长老,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突然脸色煞白,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师弟!你怎么了?!”
雷千绝大惊,身形一闪,回到了高台之上。
“那股力量……太强了……”
老者指着祖地的方向,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我……我只是用神识,稍微探查了一下……我的神魂……就差点被碾碎!”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太上长老,可是仙君中期的强者,神魂何其强大?
可现在,他仅仅是探查了一下,就受到了如此重创?
那气息的主人,到底得有多恐怖?!
一个荒谬的,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念头,同时在雷千绝等人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难道……难道是……”
他们不敢再想下去。
而躺在地上的卢月瑶,此刻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了。
她呆呆地,望着祖地的方向。
作为长生仙国的皇室血脉,她比任何人,都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气息中,所蕴含的,那丝让她感到无比亲切、无比敬畏的血脉烙印!
那是……
那是初代帝君,卢长生的气息!
“老祖……是老祖……”
卢月瑶的嘴唇,开始哆嗦,眼中,迸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希望。
“老祖他……他没死!他还活着!”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得心神激荡之时。
异变,再次升级!
轰!!!
一道粗壮无比的,金色的光柱,猛地从祖地的中心,冲天而起!
那光柱,直接洞穿了仙界厚重的天穹,要将这片天,都给捅出一个窟窿!
无尽的大道符文,在光柱周围环绕、飞舞。
玄奥的仙音,响彻了整个天地。
方圆百万里之内,所有的灵气,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暴动!
它们如同受到了帝王的召唤,化作一道道五彩斑斓的洪流,疯狂地,向着那道金色光柱,汇聚而去!
一个巨大无比的,遮天蔽日的灵气漩涡,在长生仙国的上空,缓缓成型。
那景象,如同末日降临!
“快看!那是什么?!”
联军之中,有人指着天空,发出了见了鬼一样的尖叫。
只见,在那灵气漩涡的中心,一朵朵金色的莲花,凭空绽放。
有紫气自东方而来,绵延三万里!
有仙鹤的虚影,在云层中翩翩起舞,发出清脆的鸣叫!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这是传说中,有无上大能者,突破至更高境界时,才会引动的天地异象!
“他……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
雷千绝看着眼前的神迹,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长生仙国,祖地禁区,一座古朴的仙府之内。
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一个身穿朴素长袍的男子,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双目紧闭。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身上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
但他的周围,却有无数的大道法则,如同最温顺的宠物一般,在他身边环绕、臣服。
他,便是卢长生。
那道冲天而起,引动了天地异象的金色光柱,其源头,正是来自于他的身体。
他已经在这里,闭关了整整三十万年。
三十万年的岁月,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让无数仙君强者,化作枯骨。
但他,却超脱了时间。
他的面容,依旧是青年模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就在刚才,他那沉寂了三十万年的修为,终于水到渠成,冲破了最后的壁垒,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传说中的境界。
仙帝。
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力量,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这片仙界,彻底崩塌,重归混沌。
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突破的喜悦。
因为,就在他苏醒的那一瞬间。
他感知到了一切。
他感知到了,仙国之外,那黑压压的百万大军。
他感知到了,自己一手创立的基业,正濒临毁灭。
他感知到了,自己血脉的后人,那个名叫卢月瑶的小姑娘,正躺在血泊之中,生命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甚至感知到了,那个名叫雷千绝的蝼蚁,正准备,用他那肮脏的脚,去羞辱自己的后人。
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万古的怒火,开始在他那古井无波的心湖中,缓缓地,燃烧。
“打扰了我的清修……”
“还要……动我的后人……”
卢长生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了三十万年来的,第一缕声音。
那声音很轻,却蕴含着天地的意志。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下一秒。
他那双紧闭了三十万年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轰!!!
两道金色的神芒,从他的眼中射出,直接洞穿了仙府的墙壁,洞穿了无尽的虚空!
外界,战场之上。
所有人都看到,那道通天的金色光柱,猛地一震!
然后,光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源头,倒卷而回!
无尽的灵气,无尽的大道符文,也随着光柱,疯狂地,涌入了祖地深处!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所有的天地异象,都消失了。
天空,恢复了平静。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宁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祖地的方向。
他们在等待。
等待那个引动了这一切的存在,现身。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座被列为禁地,据说从长生仙国建立之初,就从未有人能打开过的古老仙府,它那扇由万年玄铁铸成的,厚重无比的大门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
咔嚓!
咔嚓!
咔嚓!
无数的裂痕,如同蛛网一般,迅速地,蔓延到了整扇大门!
最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扇坚不可摧的仙府大门,没有爆炸,也没有倒塌。
而是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细微的……
齑粉。
随风,飘散。
一个修长的,穿着朴素长袍的身影,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化为飞灰的门口。
他背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但他身上,那股让天地都为之臣服的气息,却在告诉所有人。
长生仙国,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回来了。
卢长生从仙府中,踏出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他的身影,便从那遥远的祖地禁区,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出现在了卢月瑶的身前。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用自己的后背,为那个重伤垂死的女孩,挡住了一切的风雨。
快。
太快了。
快到连雷千绝这样的仙君后期强者,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本该被他踩在脚下的女帝,已经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护在了身后。
而他自己,则正与这个男人,面对面地,站着。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雷千绝所有的思绪。
他想动。
他想后退。
他想逃跑。
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的身体,被亿万座大山压住,连动一动小指头,都成了一种奢望。
周围的空间,已经彻底凝固了。
他,成了这片凝固时空里,唯一的,可悲的囚徒。
“你……你……”
雷千绝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哆嗦,他想问,你是谁。
但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卢长生没有看他。
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的,多余的眼神。
他缓缓地,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气息奄奄,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自己背影的卢月瑶。
在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三十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名为“温情”的东西。
“小家伙,受苦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是一个长辈,在对自己最疼爱的晚辈说话。
“能撑到现在,你……做得很好。”
听到这句话,卢月瑶那根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彻底断了。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委屈的泪水。
“老……老祖……”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微弱的,如同梦呓般的呼唤。
然后,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