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末世遛小丧尸 > 1. 第1章
    【3027年4月26日。青川市已连续多日发布高温红色预警,气温突破40摄氏度。专家称此次异常高温“暂无明确成因”,亦未找到有效应对方案。】

    【请各位居民做好防暑降温工作,减少非必要外出——】

    “这天气也太奇怪了,这才四月啊。”

    林初翘着二郎腿,懒散地靠在椅子上,额间的头发被她用一个蓝色波点的卡子全部夹起。

    她手里抱着一整桶哈根达斯冰淇淋,正用一把铁勺大口大口地吃着。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柜台处的空调——这台空调在一个小时之前就被调到了最低的十六摄氏度,但周身依旧是炙热难耐。

    她看着窗外那轮像鸡蛋黄一样浑浊的大太阳,有些庆幸自己早在两个月前便休学在家养病。

    “妈!”林初大喊一声,“能不能把店里的另一台空调打开啊!你好女儿都快被热成干儿了。”

    听到叫喊声,从不远处货架的后方走出来一个女人,身上围着一条围裙,脸上虽然没化妆,但也看得出保养的痕迹。

    林慧芬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上架的零食,汗水早已布满额头,双颊被热得通红。

    “这才多少度,一台空调都不够你用了?年轻冻着了,以后老了容易落下病根。”

    她的尾音里带着一种“烂泥扶不上墙”式的宠溺。

    林慧芬把手里的零食一下子丢进零食筐里,走过去拍了下林初的脑袋,顺手从柜台里拿了几张现金。

    随后,一个白色的药瓶和一个装着温水的玻璃杯被推到林初面前。

    药瓶的标签上印着一长串她看不太懂的医学术语,只有最下方用黑色签字笔写着的“每日一次,每次一粒”

    是林慧芬的字迹。

    “医生说了你不能吃凉的,我真的想敲你。”

    “今天的药别忘记喝了。”

    林初的目光落在那个白色药瓶上,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瓶身上有一小块标签被撕掉了,只留下不规则的白色残胶——那是她自己撕的。

    当时为什么撕,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天从医院回来,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上面的诊断名称。

    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她拧开瓶盖,倒出那粒白色的小药片,在掌心躺了几秒。

    很小,很轻,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它,胸口那个位置就会泛起一阵说不上来的闷。

    见偷吃被发现,林初赶紧放下冰激凌,嘻嘻笑了一声:“哎呀妈,我感觉我最近都好多了,我现在就喝。”

    说罢,林初仰起头将药片一口吞下,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药片划过喉咙的触感她已经很熟悉了,熟悉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又过了一天”的感觉格外清晰。

    林慧芬这才满意,转身走的时候还顺手带走了那桶冰淇淋,冻回了冰箱里。

    林初低头看着手里空掉的玻璃杯,杯壁上还残留着温水的雾气。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一个她焦虑时才会做的小动作。

    “好多了。”她对自己说。但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她也不知道。

    看见她要出门,林初从椅子上撑起身:“妈,这外面都多少度了,你还要出门啊!”

    林慧芬看了一眼屋外。太阳毒辣地照在地面上,连呼吸都觉得嗓子发紧,但她依旧迈了出去:“送货的说还有一批货被卡在路上了,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你别乱跑啊,给腿上盖上被子,别再着凉了。”

    “记得帮我把货上完。”

    林初嗤了一声:“妈,我都二十二了……”

    也许是因为林初的小学、初中、高中,包括大学都是在家附近上的缘故,她觉得妈妈一直把她当成需要照顾的小朋友。

    对此,林初非常不满意。

    谁知,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已经没了林慧芬的身影,只听到那辆旧小三轮车“嘟嘟嘟”的喇叭声。

    “切,”林初撇了撇嘴——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自觉主动做家务的人,“我才不干。”

    说完就准备去把林慧芬拿走的冰淇淋重新拿回来。走到一半,她又想起了什么,便放弃了。

    椅子的一旁,是林慧芬给她放的一条白色的毛绒毯子,那是二十岁生日时,林慧芬亲手给她织的礼物。

    刚准备躺下,余光就扫到超市后方的空调屏幕亮着,机身发出微微的震动。

    ——林慧芬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第二台空调打开了。

    躺在椅子上,林初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正在不停闪烁,一条条消息在主屏幕页面蹦出。

    是大二班的班级群聊得火热。

    这个群常年都只有班长发的一些通知,这么热闹的情况可不多见。

    本着凑热闹的心态,林初点了进去——

    “这不是真的吧?”

    “是不是人工智能P的啊,看小说看多了吧。”

    “现实中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林初看得一头雾水。她本来就是胆子大又爱凑热闹的性格,一边期待着是什么大瓜,手指一边不停往上滑。

    终于找到了同学们正在讨论的那个消息。

    那是一条一分多钟的视频。封面上能看到大片的暗红色,隐约还能看到两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影。

    林初兴奋地点了进去。

    视频开始播放。

    背景很暗,像是什么密闭的空间——大概是一间病房。

    画面在晃动,拍摄者的呼吸声很重,说明他正在极力保持稳定。

    角落里有一张病床,白色的床单上溅满了深色的污渍。

    地上蜷缩着一个人影,穿着病号服,身体在不停地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长棍——就是门卫大爷用的那种木质防暴棍。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谨慎,像是在靠近一只不知道会不会咬人的野狗。

    白大褂伸出棍子,小心翼翼地捅了捅地上那人的肩膀。

    然后,画面变了。

    地上那人的抽搐骤然停止——完全静止,像一具真正的尸体。

    但这种静止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他的身体开始从内部发生某种变化。皮肤表面鼓起无数细小的凸起,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面蠕动、游走。

    那些凸起顺着血管的纹路蔓延,从四肢向躯干汇聚,最终全部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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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了头部。

    他的脑袋开始膨胀。

    不是夸张的肿胀,而是一种有规律的、像是正在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开的变化。

    皮肤被撑得越来越薄,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像一张被拉紧的网。

    白大褂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开始往后退。

    太迟了。

    那颗脑袋——裂开了。

    不是爆炸,不是碎裂。而是像一朵花那样,从头顶正中间开始,沿着某种看不见的纹路,均匀地分成四瓣。

    每一瓣都向外翻开,露出内侧密密麻麻的、还在蠕动的暗红色组织。

    那些组织不是血肉。

    更像是某种植物根茎的内部——湿漉漉的、纤维质的、布满了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而在那个已经不成形的颅腔正中央,盘踞着一团更暗、更浓的东西。它在缓慢地搏动,像一颗畸形的心脏。

    白大褂显然吓懵了。他的棍子还举在半空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从那颗裂开的脑袋中央,伸出了东西。

    不是手,不是牙齿——是藤蔓。几根暗红色的、表面布满黏液和细小倒刺的藤蔓,从那个搏动的核心中猛地弹射出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其中一根藤蔓缠住了白大褂的手腕。几乎是同一瞬间,第二根勒住了他的脖子。

    白大褂发出了一声不像人能发出的惨叫。

    藤蔓上的倒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向他的手臂和面部蔓延。

    那些倒刺像是活的,每扎进去一寸,就会分叉、再分叉,像根系在土壤中扩散一样,在他的身体里疯狂生长。

    白大褂的脸在几秒之内就爬满了黑色的细线。

    那些细线从他被缠绕的位置蔓延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面游走,吞噬着他最后的生命力。

    他的眼睛开始充血,瞳孔逐渐涣散。嘴巴大张着,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在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了拍摄者的脚边。

    那是一颗眼球——白大褂的。眼眶的位置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空腔,暗色的液体正顺着脸颊往下淌。

    拍摄者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镜头下移,对准了地上那颗还在微微颤动的眼球。

    但与此同时——

    一双沾满鲜血的脚出现在画面里。就停在他面前,几乎是贴着镜头的边缘。

    拍摄者慢慢地、不自觉地抬起头。

    镜头向上移过那双带血的脚踝、还在往下滴血的裤腿、那件被撕裂的白大褂——然后停住了。

    那张脸几乎贴上了屏幕。

    曾经是白大褂的那张脸,现在已经不属于人类了。

    那些黑色的细线交织成了一张网,包裹着他的整个头部。他的嘴不正常地大张着,下巴几乎脱臼,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种低沉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泥土下爬行的声音。

    而他的眼眶——两只都是空的。

    空洞的眼眶里,正有两条更细的藤蔓缓缓探出来,像是在寻找什么。

    拍摄者终于崩溃了。手机从手里滑落,画面天旋地转地翻滚,最终定格在一个诡异的角度——正好对着天花板上一盏惨白的日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