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废骨成神:我以凡躯镇万古 > 第五十五章 守门人
    “守门人。”

    这三个字落下,北裂口前的风似乎更冷了。

    楚寒站在红纹骨将尸体旁,肩头还在流血。

    可他已经顾不上疼。

    陆玄。

    刑堂执事。

    十年前青阳城祭渊旧案也在场。

    而他背后,还有人称他为守门人。

    守什么门?

    葬神渊的门?

    青铜门?

    还是楚寒胸骨深处那扇连魔骨印都在呼唤的门?

    左腕魔骨印轻轻发烫。

    那道阴冷声音没有笑。

    反而沉默了。

    这沉默,比刚才的低笑更让楚寒心里发寒。

    谷主捏着碎裂黑符,声音低沉。

    “宋桥亲口说的?”

    酒剑老人点头。

    “刚醒就说了。”

    “他说这是沈易醉后提过一次,沈易当时还说,陆玄不是普通刑堂执事,他真正看守的东西,不在执法堂。”

    陆沉皱眉。

    “不在执法堂,那在哪?”

    酒剑老人看向北裂口。

    没人再说话。

    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北裂口。

    葬神渊。

    门。

    谷主缓缓收起碎裂黑符。

    “这枚刑堂符印,还有宋桥的供词,足够三日后再审陆玄。”

    石小满急道:“那还等三日?”

    “他都把红纹骨将引出来杀我们了!”

    秦蛮也冷笑道:“照我说,直接杀去执法堂,把那黑袍老东西拖出来。”

    陆沉看了他一眼。

    “你去?”

    秦蛮顿时闭嘴。

    他打红纹渊兽可以,真杀进执法堂,就是反了。

    谷主沉声道:“现在不能动陆玄。”

    石小满不服:“为什么?”

    谷主道:“证据够查,不够杀。”

    “陆玄可以说,这枚符印是被人偷用。”

    “可以说红纹骨将被刑堂旧符误引。”

    “甚至可以说,是守渊谷故意将刑堂符印塞入骨将体内。”

    石小满气得脸都红了。

    “这也能赖?”

    酒剑老人淡淡道:“能。”

    “只要他还坐在刑堂高位,就有人信。”

    楚寒看着地上红纹骨将。

    “那就让他没法赖。”

    谷主看向他。

    “你想怎么做?”

    楚寒蹲下身,用短剑挑开红纹骨将后颈碎骨。

    黑符已经碎了,但符印残灰还嵌在骨缝里。

    和宋桥胸口禁制不同,这枚符不是临时贴上去的。

    它像是被某种手法钉进骨将体内。

    楚寒伸手触碰残灰。

    左腕魔骨印猛地刺痛。

    一幅极短的画面在他脑中闪过。

    黑雾。

    铁链。

    石台。

    一名黑袍人站在裂口后方,把银色刑符按进一头红纹骨兽后颈。

    骨兽痛苦挣扎。

    黑袍人却低声道:“去找他。”

    “找那块骨。”

    画面一闪而灭。

    楚寒呼吸一滞。

    酒剑老人立刻察觉。

    “看见什么了?”

    楚寒沉默片刻,道:“有人在裂口后面操控它。”

    谷主皱眉。

    “看清脸了吗?”

    楚寒摇头。

    “没有。”

    他没有说魔骨印让自己看见画面。

    有些事,哪怕面对谷主和酒剑老人,也不能全说。

    至少现在不能。

    楚寒继续道:“但那人说,去找那块骨。”

    陆沉脸色一沉。

    “冲你来的。”

    楚寒点头。

    “所以陆玄不会停。”

    “下一次,他会用更直接的办法。”

    谷主沉默片刻,道:“先回谷。”

    “北裂口加封。”

    “所有尸骨全部收拢,符印残灰单独封存。”

    “秦蛮、柳雀,带人清点伤亡。”

    “陆沉,带楚寒治伤。”

    楚寒刚要说不用,陆沉已经抓住他肩膀。

    “闭嘴。”

    肩头伤口被这一抓,疼得楚寒眼角一跳。

    陆沉冷声道:“骨刺再深半寸,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楚寒只好跟着回谷。

    石屋里,药味很重。

    陆沉剪开楚寒肩头衣袍,露出被骨刺贯穿的伤口。

    伤口周围泛着暗红纹路。

    不是普通骨毒。

    是红纹骨将留下的魔骨气。

    陆沉看了一眼,脸色更沉。

    “麻烦。”

    楚寒问:“会怎样?”

    陆沉道:“轻则腐肉,重则入骨。”

    楚寒道:“那就挖掉。”

    陆沉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狠。”

    楚寒道:“不狠活不到现在。”

    陆沉没有再说,取出短刀,在火上烧红。

    刀尖落下时,楚寒咬住布条,没有发出声音。

    腐血被一点点剔出。

    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左腕魔骨印又开始发热。

    那道阴冷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何必受这种苦?”

    “放开我。”

    “这点毒,一息便可吞尽。”

    楚寒眼神冰冷,死死按住镇渊符。

    不用。

    他宁可被刀挖肉,也不让魔骨印吞这股毒。

    这东西一旦喂熟,就再难压回去。

    陆沉处理完伤口,额头也出了汗。

    “七日内,不准剧烈动手。”

    楚寒道:“三日后问审。”

    陆沉面无表情。

    “那就七日内尽量别死。”

    楚寒:“……”

    门外传来石小满的声音。

    “楚寒,宋桥醒了,说要见你。”

    楚寒起身。

    陆沉皱眉。

    “伤刚包好。”

    楚寒道:“他现在说的话,可能比伤重要。”

    内谷石室。

    宋桥躺在石床上,脸色白得像纸。

    胸口贴着三道镇渊符。

    每一次呼吸,都像从刀缝里挤出来。

    看见楚寒进来,他眼里露出恐惧。

    “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

    楚寒没有骗他。

    “看你说多少。”

    宋桥惨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

    “我也看不起自己。”

    “可我真不想死。”

    楚寒坐在石床旁。

    “那就说。”

    宋桥喘了几口气,道:“沈易以前说过,陆玄每年都会去一次青阳城。”

    楚寒眼神一动。

    “什么时候?”

    “祭渊前后。”

    宋桥道:“每次都是外务堂暗中安排,不走明账。”

    “严九可能就是查到了这个。”

    石小满在旁边咬牙。

    “所以严老才会死。”

    宋桥点头。

    “还有……罗成没失踪。”

    楚寒抬眼。

    “他在哪?”

    宋桥声音更低。

    “他被关在执法堂地牢。”

    “沈易出事后,罗成本来想跑,被韩厉的人抓了。”

    “但他没有被记入案卷。”

    酒剑老人眯起眼。

    “韩厉抓的?”

    宋桥点头。

    “我听沈易说,罗成知道是谁给刑火符的。”

    楚寒心中一动。

    罗成知道刑火符来源。

    那他比宋桥更关键。

    宋桥继续道:“但罗成撑不了多久。”

    “执法堂地牢里,有一间无灯牢。”

    “进去的人,出来时就不会说话了。”

    石小满脸色难看。

    “不会说话是什么意思?”

    宋桥嘴唇发抖。

    “舌头没了。”

    石室里安静下来。

    楚寒看向酒剑老人。

    酒剑老人没有笑。

    “罗成必须救出来。”

    谷主正好从门外走入,显然也听见了。

    “执法堂地牢,不好进。”

    楚寒道:“但韩厉抓了罗成,却没有交给陆玄。”

    谷主看向他。

    楚寒继续道:“说明韩厉也不完全信陆玄。”

    “甚至,他可能也在查。”

    酒剑老人点头。

    “韩厉此人冷硬,但不像陆玄那种阴毒。”

    “他保执法堂脸面,不代表他愿意替陆玄背锅。”

    楚寒道:“那就找韩厉。”

    石小满瞪大眼。

    “找他?”

    “他不是一直想抓你吗?”

    楚寒道:“所以不能我去。”

    谷主明白了。

    “我去。”

    酒剑老人也道:“我跟你一起。”

    楚寒道:“不。”

    众人看向他。

    楚寒缓缓道:“你们去,韩厉会防。”

    “让宋桥传一句话。”

    宋桥一愣。

    “我?”

    楚寒看向他。

    “你告诉韩厉。”

    “罗成若死,沈易就白死了。”

    “陆玄会把所有事,推到韩厉看管不力上。”

    宋桥脸色变了。

    酒剑老人眼睛一亮。

    “挑拨?”

    楚寒道:“不是挑拨。”

    “是提醒。”

    “韩厉若想自保,就必须把罗成拿在手里。”

    谷主沉思片刻,道:“可宋桥不能离谷。”

    楚寒道:“传音玉。”

    宋桥颤抖着点头。

    “我可以传。”

    “我知道韩厉师兄一枚私用传音印。”

    石小满冷笑:“你知道得还挺多。”

    宋桥低头不敢说话。

    谷主取来传音玉。

    宋桥按楚寒的话,给韩厉传了一句。

    声音发出后,石室内只剩等待。

    一刻钟后,传音玉亮了。

    韩厉的声音从中传出。

    冰冷,压低。

    “楚寒。”

    “子时。”

    “执法堂后山,断剑崖。”

    “只许你一个人来。”

    石小满脸色大变。

    “陷阱!”

    陆沉也皱眉。

    “不能去。”

    楚寒却看着传音玉,眼神平静。

    “我去。”

    谷主沉声道:“你伤没好。”

    楚寒道:“韩厉若真想杀我,不会约断剑崖。”

    酒剑老人问:“为什么?”

    楚寒道:“那里离执法堂远,离剑阁旧路近。”

    酒剑老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连剑阁旧路都知道了?”

    楚寒道:“父亲信里提过一句。”

    酒剑老人灌了口酒。

    “那就去。”

    谷主皱眉。

    酒剑老人道:“我不跟近。”

    “但我会在能出剑的距离。”

    楚寒点头。

    子时将至。

    楚寒换了一身黑衣,肩头伤口仍疼。

    他带上三重镇渊符和陆沉的短剑,从守渊谷后路离开。

    夜色下,断剑崖像一柄折断的巨剑,插在云雾之间。

    崖边站着一道冷峻身影。

    韩厉。

    他背对楚寒,声音冰冷。

    “你还真敢来。”

    楚寒停在十步外。

    “你若只是想杀我,不必约在这里。”

    韩厉缓缓转身。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丝疲惫。

    “罗成在我手里。”

    楚寒眼神一动。

    韩厉继续道:“但明日辰时,陆玄会亲自提人。”

    “到那时,他就会变成哑巴,或者死人。”

    楚寒看着他。

    “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救他?”

    韩厉冷冷道:“不是救。”

    “是交易。”

    楚寒道:“你要什么?”

    韩厉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证明,陆玄背后的人,不是执法堂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