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废骨成神:我以凡躯镇万古 > 第四十二章 死无对证
    严九死了。

    这四个字落下,守渊谷前的空气像是被冻住。

    石小满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

    他昨夜才见过严九。

    那个瘦老头坐在符料房里,拨着算盘,嘴上骂人,手里却把最要紧的拓纸塞进废铁符夹层。

    他还说,自己只是符料房老账房。

    什么都不知道。

    可现在,他死了。

    死在符料房的大火里。

    还留下了一块守渊谷的铁符。

    石小满嘴唇发抖。

    “不可能……”

    “严老怎么可能死?”

    韩厉冷冷看向他。

    “你昨夜见过他?”

    石小满一僵。

    楚寒上前半步,挡住韩厉的视线。

    “你刚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韩厉眼神更冷。

    “我问的是他,不是你。”

    楚寒道:“你想问什么?”

    “问石小满昨夜是不是去过符料房?”

    “是。”

    “问赵铁山是不是也去了?”

    “也是。”

    “问他们是不是见过严九?”

    “见过。”

    韩厉眯起眼。

    “你倒是承认得快。”

    楚寒平静道:“因为他们没杀人。”

    韩厉手中长剑微微一抬。

    “空口无凭。”

    楚寒看着他。

    “你们说我们杀人,就不是空口无凭?”

    韩厉冷声道:“现场有守渊谷铁符。”

    陆沉道:“守渊谷铁符,外务堂也有。”

    韩厉看向陆沉。

    陆沉继续道:“符料房刚给守渊谷发了废铁符。”

    “有人想拿一块栽赃,不难。”

    韩厉道:“所以更要查。”

    酒剑老人忽然笑了一声。

    “你所谓的查,就是带人冲进守渊谷,先定他们盗档,再定他们杀人?”

    韩厉看向他,眼神冷硬。

    “酒老,严九死在外务堂。”

    “旧档失窃,守渊谷的人又刚去过符料房。”

    “现在现场还留下守渊谷铁符。”

    “这些加起来,足够让执法堂带人回去问审。”

    谷主上前一步,重剑背在身后,声音沉稳。

    “人不能带走。”

    韩厉脸色一沉。

    “谷主,你还要护?”

    谷主道:“我不是护。”

    “我是要你按规矩查。”

    韩厉冷笑。

    “规矩?”

    “严九死了,旧档丢了,证据指向守渊谷。”

    “这就是规矩。”

    谷主看着他。

    “那你敢不敢让我们去现场?”

    韩厉一怔。

    谷主继续道:“你说符料房失火,严九被烧死,现场有守渊谷铁符。”

    “那就让我们亲眼看。”

    “看火从哪里起。”

    “看铁符落在什么位置。”

    “看严九是烧死,还是先死后烧。”

    韩厉沉默下来。

    这一沉默,已经说明很多事。

    楚寒看着他,缓缓道:“怎么?”

    “你们执法堂查案,不让人看现场?”

    韩厉眼中剑意一闪。

    “楚寒,你嫌疑最大,没有资格去。”

    楚寒道:“那谷主有资格吗?”

    韩厉没有回答。

    酒剑老人接过话。

    “老夫呢?”

    韩厉的脸色愈发难看。

    如果只有楚寒,他可以直接压下。

    可现在,谷主和酒剑老人都要看现场。

    执法堂若拒绝,反倒显得心虚。

    就在这时,远处又有几道身影赶来。

    为首的是一名紫袍中年。

    他胸前绣着外务堂纹饰,脸色阴沉。

    “韩厉。”

    “符料房那边已经封住。”

    “外务堂丢了旧档,又死了人,这件事不能在守渊谷拖下去。”

    韩厉微微拱手。

    “李堂主。”

    外务堂主,李文舟。

    楚寒眼神微动。

    这个人来得也很快。

    李文舟扫了守渊谷众人一眼,目光在楚寒身上停了一瞬。

    “你就是楚寒?”

    楚寒道:“是。”

    李文舟冷声道:“你一入宗门,外务堂就丢档死人。”

    “还真是会惹事。”

    楚寒看着他。

    “李堂主说错了。”

    “不是我一入宗门,外务堂就丢档死人。”

    “是青阳城祭渊旧档刚被翻出来,外务堂就丢档死人。”

    李文舟眼神一沉。

    “牙尖嘴利。”

    楚寒没有退。

    “我只是把顺序说清楚。”

    李文舟冷哼一声,看向谷主。

    “谷主,此事涉及外务堂旧档和人命。”

    “守渊谷若强行扣人,不合规矩。”

    谷主道:“我刚才说了。”

    “让我们看现场。”

    李文舟皱眉。

    韩厉立刻道:“楚寒不能去。”

    谷主道:“楚寒不去。”

    众人一愣。

    楚寒也看向谷主。

    谷主继续道:“我和酒老去。”

    “陆沉随行。”

    “石小满、赵铁山、楚寒留在守渊谷。”

    李文舟沉吟片刻。

    这个条件,他不好拒绝。

    谷主是守渊谷之主,酒剑老人虽已被除名,但辈分极高,陆沉也是守渊谷小队长。

    他们去看现场,合情合理。

    韩厉还想说什么,李文舟已经点头。

    “可以。”

    “但若现场证据确凿,守渊谷必须交人。”

    谷主道:“若证据确凿,我亲自交。”

    楚寒眉头微皱。

    酒剑老人走到他身旁,低声道:“别急。”

    楚寒道:“他们会不会在现场做手脚?”

    酒剑老人笑了笑。

    “当然会。”

    楚寒看向他。

    酒剑老人道:“所以我们去看他们怎么做。”

    说完,他跟着谷主、陆沉往谷外走去。

    韩厉也带人离开。

    临走前,他看了楚寒一眼。

    那眼神很冷。

    像是在说,这件事不会结束。

    很快,谷口只剩下守渊谷的人。

    石小满站在原地,整个人像丢了魂。

    赵铁山推着木车靠过去。

    “你没事吧?”

    石小满抬头,眼睛有些红。

    “严老是因为我们死的。”

    赵铁山沉默。

    这句话,他没法反驳。

    如果不是他们去外务堂找严九,严九也许不会死。

    楚寒走过来。

    石小满抬头看他。

    “楚寒,我是不是害死他了?”

    楚寒沉默片刻。

    “杀他的是凶手。”

    石小满低下头。

    楚寒继续道:“但这笔账,我们要算。”

    石小满声音发哑。

    “怎么算?”

    楚寒看向外务堂方向。

    “他们以为严九死了,就死无对证。”

    “可死人未必不能说话。”

    石小满一愣。

    赵铁山也看向他。

    楚寒问:“严九昨夜给你的废铁符,全都拿出来了吗?”

    石小满怔了一下,立刻翻自己的符纸袋。

    “刚才倒出来过,但我后来又收回去了。”

    他把一块块废铁符倒在地上。

    楚寒蹲下,一块块查看。

    这些废铁符多半残破,符纹缺损,边缘发黑。

    忽然,他在其中一块铁符上停住。

    这块铁符很薄。

    边角有一道细小划痕。

    楚寒拿起来,眼神微凝。

    “这块不是守渊谷常用的废符。”

    石小满愣道:“有什么不同?”

    楚寒道:“太干净。”

    赵铁山也看出来了。

    其他废铁符都有黑雾侵蚀痕迹,唯独这块,像是刚被人故意混进去。

    楚寒指尖摩挲铁符边缘。

    忽然,铁符夹层中掉出一点极细的黑灰。

    黑灰落在他掌心,左腕魔骨印轻轻一热。

    楚寒脸色沉下。

    “这是符料房火灰?”

    石小满脸色一变。

    “怎么会在我们袋子里?”

    楚寒看着那块铁符。

    “有人提前把它放进来。”

    赵铁山道:“栽赃?”

    楚寒点头。

    “如果刚才韩厉仔细搜到这块带火灰的铁符,就能说我们杀完严九后,把现场证物带回了守渊谷。”

    石小满后背一凉。

    “那为什么没搜到?”

    楚寒看向外务堂方向。

    “因为他们没想到,我们会先把拓纸交出去。”

    “韩厉急着找拓纸,反而漏了这块。”

    石小满咬牙。

    “那这块铁符能证明他们栽赃吗?”

    楚寒道:“不够。”

    “但能证明,有人在严九死前或死后,动过我们的符纸袋。”

    赵铁山沉声道:“昨夜能动袋子的,只有符料房和查夜那几个人。”

    石小满眼睛一亮。

    “执法堂查夜的人!”

    楚寒点头。

    “还有那个来报档案室有发现的外务堂弟子。”

    他把铁符收起。

    “严九死了,但他拖住了我们一命。”

    “这块符,就是对方没来得及补上的尾巴。”

    石小满深吸一口气,眼神终于重新稳住。

    “我要查。”

    楚寒看着他。

    石小满道:“严老帮我们才死的。”

    “我不能让他白死。”

    赵铁山也握紧木拐。

    “我也查。”

    楚寒看着两人,缓缓点头。

    “那就从昨夜查夜的人开始。”

    远处,北裂口黑雾缓缓涌动。

    左腕魔骨印轻轻发热。

    楚寒低头看了一眼。

    暗处的人想让他进刑堂。

    想让守渊谷背锅。

    想让严九白死。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他是从葬神渊爬回来的人。

    死人堆里,他都没认命。

    一场栽赃,也压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