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也没有?
怎么会呢?她试行的时候那些村民当时都很满意呢,都说他们的产品挺好的,省时又省力,比他们自己背着药桶洒药强多了。
云伽回想着那天在田间围观的人,都是些上了年龄的大爷大妈,身体也都并不硬朗。有这么一个轻便又简捷的帮手,他们的负担瞬间就减轻了。何乐而不为呢?
男人闷闷不乐,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会这样?”
贺烜睨了她一眼:“不是我们的问题。”
“那是?”
“无人机太贵了,他们买不起。”
男人不禁咂舌:“你怎么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女生轻哼一声:“本来也不是卖给他们的。”
云伽撇撇嘴,不好再问下去,要不然显得她像个废物一样。
车里陷入了沉默。
良久,云伽小声问了句:“老大,那天试行的视频能不能发我一下?”
“你要那个干嘛?”
“我......吸取经验,万一,下次......是吧?”
不言而喻的秘密,两个人心知肚明。
“回去发你。”
进到县中心,他们先是来到人群熙攘的集市。
所谓集市,其实就是一个小摊一个小摊组合而成的。
小吃、饮料、玩具,甚至还有卖衣服的,一个个望过去,色彩接踵,令人眼花缭乱,叫卖声此起彼伏,应答声接连不断。
这里是和大城市不一样的热闹,更亲切,更让人想要伫停。
云伽站在那儿好笑地看着小孩子留恋在五颜六色的小吃摊前,巴巴的眼神一直朝里面望,踌躇半天也迈不出去的脚步。
里面的老板怕是也见惯不惯了,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很热情地说一句:“来,小朋友,请你吃哦。”
只有敌不动,我也不动,双方僵持的局面。
男人决定做个天使,上前大手一挥,买下了小孩子朴实无华的心愿。
付果眼睛发亮,从老板手里接过心心念念的冰激凌后立刻上去给云伽一个熊抱,边舔边说。
“哥哥,你真好。”
男人连忙后退,怕冰激凌沾染上自己的衣服。
贺烜停好车回来恰好撞上这一幕。
下面的女孩吃冰激凌吃得一脸都是,上面男人的衣角还被蹭上粘腻的冰激凌。
他不忍直视,上前把二人拉扯开。
小果儿抬头一看是云伽姐姐回来了,忍不住炫耀自己手上的冰激凌,说着还要让他也要尝尝。
贺烜一手按在小朋友的额头上令她无法上前,一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蹲下来给她擦嘴。
刚才还白花花糊了一嘴的脸现在干净不少。
他心满意足地起身,正环视四周寻找垃圾桶,衣角却被人拉住。
女生疑惑地回头:“干什么?”
男人手指了指自己的被蹭脏的那块:“我也要擦。”
小朋友在下面嗤笑:“叔叔都多大了,还要姐姐擦,不害臊。”
付果无心的一句话把云伽从刚才若有似无的飘渺里拉了回来。
她刚刚是怎么了?看到贺烜细致认真地给小果擦嘴竟也不由自主地臆想。
然后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着了迷竟对贺烜说出那句话,回过来神后简直是无地自容。
“哎你个小屁孩,刚才是谁给你买的冰激凌啊?”
云伽扯了扯嘴角,忙对着小朋友挑逗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打闹过后,三人便若无其事地继续逛了起来。
天气越来越热,云伽一想起贺烜衣柜里那堆一点都不夏天的衣服就头痛,热烘烘的夏天穿那些衣服让她怎么活?
左顾右盼,这集市上卖女装的摊子比较多。
终于,在这条路的尽头,云伽找到了一家卖男装的小摊。
琳琅满目的衣架上,她一眼相中了那件简约到极致的白色背心。
另外,它还有个俗名,叫老头衫。
“大姐,帮我拿下那件背心。”
笑盈盈的大姐挑着挂衣杆就把背心从上面挑了下来,递给男人。
“来,小伙子,夏天穿这个最舒服不过了。”
版型宽松,面料软滑,男人越摸越觉得满意,还没穿上就已经感受到了凉快的夏天。
正拿起来朝自己身上比划着呢,抬眼就瞧见贺烜和付果儿跟上来了。
“快看,怎么样?”
“叔叔,你要买新衣服吗?”
男人嘴角弯弯:“是呀。”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买什么样的衣服,都会使女性身心愉快吧。
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听到旁边悠悠传来一句:“不好看。”
云伽选择性失聋掠过这句话,转身朝大姐笑吟吟地问。
“大姐,我多买几件能不能给我打个折?”
“当然,你随便选。”
老板娘瞥见旁边贺烜一副怨妇的模样,热心地开导她。
“妹妹,你这男人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穿衣打扮也不在乎,你说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呀。”
“男人穿的不怎么样,出去他不沾花惹草你说是不是。现在这好男人可不多了。”
老板娘用她朴实无华的思想来劝告这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媳妇。
贺烜低声怒吼:“云伽!”
云伽毫不动摇:“干嘛?”
“我不穿这衣服。”
“又不是给你穿,是我穿。”
“而且,这夏天快到了,穿这个多凉快呀。”
“你穿也不行。”
“我就买。”
男人拿了五件给老板娘:“就这几件吧,大姐,帮我包起来。”
云伽正准备付钱,余光里的女生已经负气出逃了。
脑子还没回过来神,手已经下意识地作出反应了。
还没走出三步,男人的手就紧紧拉住女生,脸上不忘赔笑:“大姐,我不要,不要了。”
老板娘忙阻拦,一脸的不高兴:“哎,小伙子,这怎么好端端地就不要了呢?”
不过这出戏她也算是看明白了,转身就把火头转向了贺烜。
“你说你这个小媳妇生什么气啊,你男人就是买几件背心,这也不贵,你瞧瞧你。”
果然,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一秒不到,云伽就顺势演起苦情戏来,手放在脸上假装擦泪:“哎,大姐,不是他的错,是我,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应该买衣服。”
贺烜被这一唱一和地快要气疯了,偏偏身体又被人控制着,动弹不得,只能在这儿听完两个女人的一台戏。
他索性转过身妥协道:“上面那件不错。”
男人了然,忙摆手:“大姐,上面那件给我拿五件。”
老板娘识趣地应着:“好嘞。”
最后,那件老头衫被替换成了普通的男士白T。
集市从头逛到尾,时间已经消磨得差不多了。
他们的收获就是,贺烜给云伽买了五件白T,给付果买了件小裙子。
这里离付桃的学校不远,三人干脆就走着过去了。
两个人一起拉着小果儿在小巷子里转悠。
是付果领的路,小朋友的脑子挺活络的,这么绕的道都知道,还晓得这是近道,不让他们绕远路。
学生还没放学,小巷子里空荡,时不时遇到两三行人。
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三人脚步顿住。
“你干嘛!放手!”
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的女孩被人拽住了手腕。
拽她的人是一个红毛,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了条粗链子,嘴里叼了根烟,身后还跟着两个笑嘻嘻的同伴。
女孩拼命往回抽手,眼眶已经红了。
云伽眯眼,注意到了红毛右手拿了把反射着光的小刀。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握住小果儿的手。
他们现在三个人,还有一个小孩。若是真要见义勇为,他们不一定占上风,不对,应该说,他们一定不占上风。
毕竟,唯一一个有点武力值的大男人还是自己。
和贺烜对了一眼,云伽难得的冷静,小声说:“别惹事,强龙压不住地头蛇。等我们出去再”
还没等云伽说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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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股猛劲拽了出来,一个小小的人影冲了出去。
二人异口同声:“小果儿。”
“姐姐!”
“坏人!不许欺负我姐姐!”
付果喊着就冲到了红毛面前,一嘴咬上他的手腕。
“姐姐?”云伽诧异:“那个女孩是......付桃?”
红毛龇牙咧嘴,另只手拎着付果,一把把她甩开:“我靠!谁家的小屁孩,竟然敢咬我!”
三人异口同声:“小果儿!”
贺烜拦住了要往前冲的云伽,声音低沉:“报警。”
男人神色担忧,吞了吞口水,叮嘱道:“他们有刀。”
女生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付桃冲过去抱住小果儿,把她挡在身后。
“别碰我妹妹!”
“呵,我不碰你妹妹,谁让你碰我妹妹了啊!”红毛把烟头弹到地上,踩灭,往前逼近一步,手里把玩着那把刀。
“我没有碰你妹妹,是她先”
话没说完,红毛的手就迫不及待地想给她一巴掌。
付桃的身体发起防御意识,脸已经开始往旁边躲了。
却没想,红毛的手停在了离付桃的脸近在咫尺的位置。
红毛转头,是一个清秀的女生。
只听女生淡淡地开口:“放她们走。”
红毛愣了一下,甩开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来人几秒,话里满是戏谑。
“不是,兄弟们,今天我们是捅了姐妹窝了吗?”
“瞧瞧这一二三,三个姐妹花哈哈哈!”
“哈哈哈!”
后面有个小弟注意到了云伽:“大哥,后面还有个男人呢。”
红毛呸了一声:“那一看就是个怂货”
眼神到了中间,一下子变了味。
他走近轻笑:“怎么,小丫头也想学别人英雄救美?”
说着还要伸手去拍贺烜的脸蛋。
那只手刚伸出来,女生就一把扣住那只手腕,猛地往下一掐。
红毛的手指瞬间张开,像被卸了力。
“啊!”
惨叫声还没落地,贺烜已经把那只手甩开了。
“再说一遍,放她们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云伽跑了过来。
她连忙把付桃两姐妹扶起来,护在身后,带着她们往外面走。
“大哥,那个臭丫头跑了。”红毛身后的小弟报信。
“让她们走。”红毛深吸口气,看着贺烜说。
贺烜注意着身后的情况,直到她们进了拐角。
红毛起身,甩了甩手,一味盯着贺烜看:“她们走了,但,你走不了了。”
女生谨慎地往后退了两步。
对面三人没动作,脸上带着瘆人的笑。
女生往周围扫了一眼,没找到什么用得上的趁手武器。
她们三个应该已经走远了吧,那现在他的路就只剩下跑了。
正当他转身拔腿就跑的时候,云伽从巷角跑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
“老大,小心。”
二人同时发声。
红毛身后那个一直没吭声的同伙突然暴起,手里的东西砸向贺烜的头。
贺烜闻声立马偏了下头。
那是一截从垃圾桶里捡来的钢管,钢管擦着额角砸在肩膀上。
剧痛从左肩炸开,他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老大!”
云伽尖叫。
第二下紧跟着来了。
钢管抡在他抬起来的左前臂上,一声闷响。
贺烜咬着牙没叫出来,但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力气,锤在身侧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
云伽猛地冲上去扶住了他,手上拿了一截不知道在哪捡的棍子。
她不敢轻举妄动。
对面几人叫骂。
“躲在女人身后的怂货。”
“我呸!”
正在双方僵持的片刻,警铃声响起。
“跑!”
红毛朝同伙一挥手,三个人转身就跑,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