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猫......逗......牛?
是她什么时候干的?
明明是牛先招惹的她!
云伽鼓着脸正欲反驳,手上就被塞了一带东西。
“拿着。”
“还有,不要在我的脸上做这种表情。”
不仅名声受到了诽谤,就连人格也被侮辱了......
什么表情啊?这是正常表情好吗?
他怎么一天天地这么多事?
她有要他不要太凶吗?
好,不要做这种表情是吧?
她偏要做!
走廊上安安静静的。
女孩在前面不急不慢地缓缓踱步。
男人在后面对着女孩的背影伸着脖子挤眉弄眼,上演每一个夸张的表情包。
谁承想,贺烜这厮竟然还搞个回马枪。
在他回头前的前一秒,云伽迅速恢复神情,扯出一个标准微笑行注目礼。
终于,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云伽也收回了僵在脸上的笑容。
回到房间,打开手上的袋子。
一瓶碘伏、棉签,还有一盒......
过敏药?
这碘伏还好理解,她今天那一跤摔得,手心都磕破块皮呢。
这男人还挺懂保养,擦破点皮就来送药了,生怕她亏待他的身体。
只是这过敏药......
“啊秋~”
云伽揉了揉鼻子,秉承着物尽其用的原则还是决定吃一颗。
后面两天云伽对贺烜的叮嘱可谓是言听计从,哪也没去。
别说招猫逗牛了,她连房间门都没迈出去,甚至是连床都没下几次。
鼻涕鼻涕流个不停,眼泪眼泪也流个不停。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捅了洋葱的窝呢。
虽说身体是贺烜的,但遭罪的还是云伽自己。
她窝在被窝里,扒拉着抽纸,双管齐下。
没想到贺烜竟然是个病秧子!
外表看着生龙活虎的,里面却是个不中用的。
云伽狠狠地拧了一下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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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这天团队里的几个人个个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这次测试的结果很成功。
他们的团队是一个年轻的群体,既保有年轻人对这个行业的热忱和锐气,又踏实严谨,肯下苦功夫在这条路上探索。
年轻人是藏不住事的,一点兴奋劲全写脸上了。
不像贺烜,不,现在应该是说。
不像“云伽”那张脸,面无表情,窥不见悲喜。
云伽突发奇想,像贺烜这样从来不做表情的人老了以后是不是不容易长皱纹。
那他在自己身体里,也......不是没好处。
就当是她提前抗皱啦。
......
一出电梯,云伽就直奔前台去拿她这几天的包裹。
她朝方欣抛了好几个眼色,可对方却视若无睹。
云伽心里纳闷,怎么才几天不见方欣就对自己爱搭不理的了?
这友谊的小船也太脆弱了吧......
也许是云伽的眼神使得太过频繁,方欣这才不得不扭头打了个招呼。
“贺总。”
云伽晃了一下神,她现在是贺烜。
可也不对啊,方欣之前不是对贺烜挺痴迷的嘛?
云伽抱着包裹迈着小碎步赶上前面的贺烜。
一摞包裹直接挡住了她的上半身,随着她的脚步摇摇晃晃的。
她俯身凑到贺烜耳旁。
“你是不是对方欣做了什么?”
“她怎么见我像老鼠见到猫啊?”
贺烜眼疾手快,挡住旁边快掉落的盒子。
几个盒子被他重新码在云伽身前。
这个视角下,云伽看不到贺烜的脸,只听他留下一句话后便大步离开了。
“想想你自己吧,多行不义必自毙。”
多行不义?
说的是她吗?
不会啊,她可是从小扶老奶奶过马路的。
云伽脑子一个灵光,她好像知道为什么方欣躲躲闪闪的了。
因为她曾亲自把“自己”送到了舆论的漩涡中心......
云伽叹息:多行不义必自毙......
眼看贺烜快走到办公室门前了,她连忙把包裹往地下一扔,大步赶上去阻拦。
一个大跨步挡在贺烜面前。
“哎,老大。”
云伽撩了下前面散落的发丝,故作扭捏地说:“你进去不太合适吧?毕竟现在......”
眼睛来回往他们两个人身上瞟,意味分明。
贺烜一眼看穿:“从今天起,你是我助理,跟我在一间办公室。”
云伽不断眨眼睛,消化着这个消息。
“所以,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一时无言,摇摇头,垂着脑袋把位置让出来。
贺烜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来气,他的身体怎么天天垂头丧气的?
真是不能让她继续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收拾好你的东西进来。”
身下一股阻力拦住了他。
云伽默默拉住了贺烜的衣角。
“老大。”
脚步被一股阻力拦住,贺烜抬眸。
云伽依旧低垂着头,没对上他的目光,另一只手往外指了指。
“是你收。”
她提醒:“你现在是云伽。”
“......”
贺烜一边搬着云伽座位上的东西一边疑惑:这才短短几天,她是怎么有这么多东西的?
而云伽现在已经躺在了真皮办公椅上。
她双臂平摊在扶手上,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感慨道。
她!云伽!
22岁就坐在了首席技术官的位置上。
不靠父母,不靠朋友。
全靠自己想象。
美梦渐渐变得真实,云伽的嘴角也随之越来越弯。
却猝不及防地被一道声音打断。
“躺得舒服吗?”
云伽猛地睁开眼睛,还好,这次没有被惊吓到。
心里正准备表扬一下自己,贺烜冷不丁地开口。
“还不下来?”
想象破灭,云伽忙起身,退到桌旁。
她讪笑:“那个......老大,我......坐哪?”
贺烜瞥了一眼:“那儿。”
云伽跟随着贺烜的视线来到了角落。
入目便是一套跟这间办公室格格不入的桌椅。
上面摆满她乱七八糟的东西,地上还有几个掉落的包裹。
贺烜调侃:“活儿没干多少,东西倒不少买。”
云伽撇撇嘴,从办公桌前绕出来。
“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吗?”
对面冷笑:“倒是听说过差生文具多。”
云伽气哼哼地转身:好女不跟男斗!
一整个下午,这间办公室都安安静静的。
那边贺烜在伏案工作,这边云伽在磨磨唧唧地收拾着自己杂七杂八。
等她都收拾完了,贺烜那边都一直没抬过头。
云伽闲得无聊,拖着腮打量着身后这面墙。
这是一面......炸机墙。
她悄摸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那架断桨的无人机。
十几架摔得面无全非的无人机,每架下面挂着一张卡片,上面写满了字。
云伽抿着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出一个弧度。
“2010年,青海湖,遇到七级大风。”旁边红笔批注:“英雄就义,追封烈士!致敬!”
“2011年,测试避障,撞到了树了。”旁边红笔批注:“已修复!!!对不起树!”
“2012年,高原试飞......”旁边红笔批注:“已修复,下次再战!”
“2013年,测试自动返航,算法bug。”旁边红笔批注:“已修复,莫辜负!”
“2014年,新手实习生干的!”旁边红笔批注:“现在已经是大神了!”
再往右挪,挂着各种摔坏的螺旋桨、起落架、外壳......
随着脚步和眼神的缓缓移动,云伽的笑容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点点地淡下去,最后完全消灭了。
直到看到最后那行字,云伽的眼眶忽然红了一下。
她心里好像多了点什么,又......少了点什么。
云伽直起身,吸了吸鼻子,迅速眨了眨眼,把眼里那点湿意眨掉了。
“烜儿,回来了?”
“嗯。”
突然的声音把云伽吓了一跳。
她往贺烜那边瞟了一眼,手机放在一边,手上的动作没停。
云伽慢慢回到原位置上,心里唏嘘:还开扩音,不知道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吗?
把你的隐私都听光!
她不自觉间竖起耳朵,一字不落。
“我今晚去你家睡啊。”
“嗯。”
云伽的眼珠子四下乱转。
为什么要去贺烜家住,难道他们俩是......
又及时打住。
不对,现在她才是贺烜。
云伽神情一阵恍惚,突然感觉下身一紧。
......
等电话挂了,云伽漫不经心地踱步到贺烜面前。
“老大?”
......
没有人回应。
“老大?”
还是没有人回应。
“贺烜!”
对方抬眼。
云伽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有似无地闲聊。
“今晚......我们......怎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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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回各家。”
话音未落,云伽喊了出来。
“不行!”
她解释道:“我......我这个样子怎么回去嘛?我爸爸妈妈都在家的。”
贺烜思索片刻:“那......你回我家?我去你家?”
云伽圆目微瞪:“那更不行了!”
我自己一个人在你家,万一你那好哥们一激动没搞清楚状况把我给那个了怎么办......
更何况,小别胜新婚啊......
云伽简直是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那你说。”
云伽闭了眼又睁开,吸口气又吐出来,一副准备就义赴死的模样。
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跟你......我们......一起回......你家。”
肉眼可见,云伽从脖子往上慢慢地染上了绯红。
贺烜咳了一声,上身微微前倾:“你确定......你没什么别的想法?”
云伽脸不红心不跳:“没有。”
......
贺烜把手机拿到她面前示意。
云伽硬着头皮:“我今晚不方便。”
对面哼笑:“有什么不方便?”
既然要棒打这对鸳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有女人!”
“你。”
“挂了。”
云伽把手机往前一推,赶紧拍拍胸脯给自己顺气。
完了,自己把贺烜的小情人给得罪了,他不会给自己穿小鞋吧......
恐吓完自己又来安慰自己。
不怕不怕,自己在他身体里,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大不了同归于尽......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云伽偷偷掀起眼皮往前瞄。
那张平静的脸上扬起一道极细的弧度。
他是在......偷笑吗?
......
妈妈,我也是迫不得已。
为了爸妈,为了自己,还为了贺烜可能会感兴趣的云彻......
云伽含泪给老妈发了条消息。
【老妈,我和同事在公司旁边合租了套房。上班方便。】
发完就有点后悔了,她还没有做好被严刑拷打的准备呢。
万一老妈问是什么同事啊?
房子在哪啊?
怎么好端端地住外面呢?
......
三分钟后,老妈回信。
【收到。】
......
晚上云伽坐着贺烜的车回了“家”。
别说,这感觉还真不错。
上下班有人车接车送,晚上还有大House住。
嘻嘻,美滋滋。
22岁,不靠父母......
贺烜再一次“声”不逢时。
“你......要不要买点什么?”
云伽没好气:“买什么?”
“生活用品什么的。”
贺烜往她这儿急促地瞥了一眼:“还有......你的衣服。”
云伽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全身:“我穿你的不就行了?”
“......”
“我是说我穿的。”
是哦,这几天贺烜也就穿她出差带的衣服了。
“前面有个超市。”
“不用,去我家。”
这还能浪费钱?从家拿点不就得了?更何况......也不是自己穿。
车稳稳停在小区楼下。
云伽细细叮嘱:“我家里就只有我爸妈。”
“你见我爸就喊爸,见我妈就喊妈。”
“我的房间就在厨房旁边,进门左手第一间。”
“你就说你拿点平常换洗的衣服,他们喊你吃饭你就说晚上和同事约了一起。”
“......”
贺烜一番胆战心惊平安归来,一口气跑下楼还没喘口气。
“姐。”
他回头,迎面走来一个背着吉他的年轻男孩。
姐?
见到弟弟该喊什么?
贺烜僵硬地走到云彻身旁,拍了拍他的肩。
“弟。”
“啊?”
贺烜没再多言,直接掠过。
云彻莫名其妙,回头喊:“你不吃饭啊?”
“嗯。”
刚回到家,云伽就收到了云彻的消息。
【亲爱的姐姐~】
【?】
【我是不是马上就要有一个高富帅姐夫了?】
【?】
【苟富贵,莫相忘。】
【?】
这......青春期的小孩天天发什么神经?
自己天天做点白日梦也就算了,他一个小孩也来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