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咋了?
池菱紧紧皱眉,露出了一种介于无语和苦恼之间的表情。
身上的水流顺着肌肤滑落到地板,她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尤其是贴身的那件,确认不会被人用任何借口攻讦,才老实巴交地打开门。
于是段贺猝不及防地看见了这幅画面。
池菱站在几步开外,穿着黄色小狗的睡裙,又长又密的睫毛抬起来,白得好像没怎么晒过的皮肤,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像是一块可口的小布丁。
这也不能怪别人想舔。
段贺一眨不眨盯着她,喉间突然开始发痒,舔了舔唇道:“今天洗这么快?嗯?”
池菱平时洗澡都是三十分钟起步,要不是她没有携带终端的习惯,段贺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躲在里面偷偷跟别人聊天了。
啧,想起这个就火大。
段贺心中不满,懒懒拖长嗓音:“洗干净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洗。”
看看到底为什么要洗这么久。
真是一点都不懂事,有了老公还敢自己一个人洗澡,像这种小事就应该交给他啊……
段贺突然很希望池菱能变成一个生活白痴。
虽然不太道德,但谁不想给心肝当仆人呢?
他本来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只是遇到池菱之后就变得更自私了。所以她最好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依赖他。
段贺脸上荡漾几分真切笑容,无害的眼神看起来极其乖巧。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池菱语气沧桑:“你是不是忘记你刚刚为什么让我开门了,不是要拿东西吗?赶紧进去。”
段贺朝她挑了下眉头,走进浴室。
“嗡——”
池菱拿起自己终端时,一连串未读消息弹了出来,看得她一头雾水,尤其是西泽里的信息,她不知道什么叫做“我想和你的男朋友见一面。”
好疲惫。
感觉像是上了一天班回到家,不仅看到7+7=11的孩子,一万一盒的保健品买了十盒的老爸,还有晚上问你爱不爱他的丈夫。
池菱似乎都感到了些破防。
她想给自己的账号接通AI,让它帮忙跟这些人聊天,还想问问发明这些主角的人是怎么想的。
还没独处多久,浴室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里面的人开始宝宝老婆菱菱地乱喊。
池菱试图保持理智和微笑,很不想承认这种人会是自己的男朋友。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过去。
想象中的案发现场并没有出现,段贺好端端地斜靠在墙边,温顺得像个从来没做过坏事的老实人。
看见她过来,又开始语调黏糊地叫唤:“老婆,人家脚崴了,快过来扶一下我。”
人家笨笨嘟……
池菱脑海忽然闪过一系列恶心台词,忍住想要关门把段贺锁在浴室的念头,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指头刚要触碰到他的手臂,段贺突然一个脚滑摔倒的假动作,手掌扶在了水温调控器上。
下一秒,花洒浇出的温水从池菱的肩膀往下淌,打湿了两个人的衣服。
不仅笨笨嘟,胆子也肥肥嘟。
池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努力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崩溃,还有,7+7=14。
她的手臂被人贴心扶住。
段贺似乎没有关上水的打算,只是垂下了头,以一个极近的距离靠近她,任由水全部淋在自己身上。
两人的身高差距不小,池菱清晰目睹他那件白色上衣变得透明的全过程,紧紧贴合在锻炼痕迹明显的肌肉上,轮廓很优越,从小腹到手臂,尤其是胸肌……很大。
就是不太礼貌,快要怼到她脸上了。
“看什么呢?”头顶的男声隔着哗哗水声传来,语气听不出情绪:“光看怎么行,不上手摸一下多吃亏。”
段贺从来都是个行动派,还没说完就攥住了池菱的手。
尽管根本没有人说了要摸,他也要迫使对方将自己的肌肤摸了个遍,不仅如此,还要得寸进尺,呼吸重重洒在池菱脸庞,故意在敏感的耳廓低喘。
比演员还能喘。
完全没有半点脚崴了的样子。
池菱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自己是被骗了。
实在是很坏的一个人。
她用力掐了段贺小腹一下。
有点疼,但对段贺来说完全是奖励,只会让他更加充血。
“衣服都湿掉了,干脆陪我一起洗澡算了。”段贺舔.弄池菱的耳垂,像是在品尝珍馐,又笑着道:“宝宝,你刚刚洗得太快了,肯定没洗干净,快把衣服脱掉,我再帮你洗一遍。”
说话间,身体越来越靠近。
池菱被他夹击在墙壁之间,后背绷得笔直,快要变成被大象踩扁的汉堡。
她恼得不行:“你自己洗吧,我要出去换衣服。”
“出去?”段贺垂眸看着她张合的唇瓣,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透出几分沉冷:“出去干什么?真的是换衣服吗?还是……去给小三发信息。”
什么小三?
池菱的思绪停了下来,也有可能是因为进水了,她不知道。
无知无觉地张开嘴巴,被指腹趁机按压进来,青筋暴起的手像是在蹂躏她。
只是含了根手指都要躲。
段贺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将手退了出去,慢慢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嘴巴上面有印子?”
“像是被人亲透了一样。”
“是谁把你搞成这幅样子的?舌头是不是也肿了?”
空气忽然安静。
池菱漂亮的脸上只有眼睫动了动,暴露在段贺眼前的她,像那双湿润的眼眸一样透彻,里面的迟疑一览无余,或许还有几分慌乱。
但现在,只要她低头看一眼,就会发现他比起生气,更多的是另一种下流的情绪。
池菱道:“我自己咬的。”
这句辩解成功换来了段贺的轻笑:“嗯,自己咬的,那我在门口捡到的那枚学生会徽章是谁的?”
池菱一怔,眼神里的茫然比方才更加浓重。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坏。
为什么西泽里总是要陷害她。
她不明白啊!佛祖、菩萨、上帝、教父……随便一个都行,谁能来救救她?她到底要往哪个方向撒糯米才能结束这一切?
“让我猜猜。”段贺还在她耳边追问,高热的气息一路往上攀:“是温芃、温祁茗、馥屿言还是——”
“西泽里?”
最后听到这个名字时,池菱居然有种释然的感觉,连紧绷的思绪都放松了些。
大有一种什么罪名都认了的冲动。
只是她没想到,段贺居然能忍到现在才发作。
怎么不算一种进步呢?
老公,我保证再也不出轨了。
池菱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的做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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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
但今天晚上她已经骗过一个人了,骗这么多人,她可能会睡不着觉。
池菱舔了舔唇,翘着被打湿的睫毛,不怕死地开口:“段贺,我出轨了。”
自己猜测和亲耳听见是不一样的,段贺额角跳动,眼睛想哭,下面也想哭:“你说什么?”
他的老婆出轨了。
还要用一副委屈的表情跟他承认。
而他,一个被绿了的可怜男人,除了把这个坏女孩抓回来把肚子□满什么也干不了。
段贺忽然诡异地安静一瞬。
更诡异的是,他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毕竟她只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浪子回头金不换,她给他戴绿帽固然不对,但退一万步来说,他真的一点都不享受吗?
段贺就这样从勃然大怒变成勃然小怒,又从怒火微烧变成开始发骚,他感觉自己又支棱起来了,不过是那里。
“你还记得我是你男朋友吧?池菱,你这样让我很生气。”
声音倒是像性冷淡。
全世界正数第一爱生气的人。
池菱害怕他长乳腺结节,嘴上很乖巧:“那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段贺一只手扣住自己的裤腰,勾起笑容反问:“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嗯。”
很轻的话音落下那瞬,“啪塔”一声,弹到池菱手背,好像被抽打那样粗重,段贺完全不管她的委屈,又开始喘。
花洒的水温仿佛变得越来越高,池菱头晕脑胀地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开始沸腾,手也失去力气。
“握不住是吧?”
“没关系。”
“换一个地方。”
“帮我磨出来。”
小废物。
……
…………
唉,段贺。
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次日清晨九点,池菱站在珀瑞尔酒店大堂,还在思考这个哲学问题。
她算是发现了,段贺完全是外耗型人格,每次生气的后果就是折磨她的身体,而且每次都会变本加厉。
害得她大腿差点被磨破皮,今天只能穿长裙。
唉……
池菱走到待客区的沙发坐下。
段贺只能在远处看着,不敢凑过去,生怕自己马上变成没有老婆的野人。
而池菱作为一个爱思考的小女孩,完全没有发现这位男士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只是在思考。
既然控制欲和出轨这两招不好使,段贺根本不介意,她还能用什么方法呢?
没想出对策,远远看见一个女生从楼梯走下来,她的身形纤细高挑,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漂亮的下颌线条锋利。
好像不用看路一样。
女生走到池菱旁边坐下,伸手把帽子抬高,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漆黑,压低声音道:“姐,老师怎么还没来啊,要不我们走吧?”
“茗茗。”池菱将所有烦恼抛之于脑后,认真而缓慢地开口:“一支队伍就四个人,我们要是走了,电话不用半个小时就会被人打爆。”
温祁茗又笑了下:“开玩笑的姐姐,真希望我们今天运气能好一点。”
池菱点头。
今天他们一大早在这里集合,就是为了现场抽取社会实践的任务,抽完后直接由老师带队出发,谁都希望自己能抽到轻松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