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路人甲每天都在修罗场 > 52. 十分钟
    池菱深吸一口气,试图露出礼貌性的微笑。

    但是很难,她的理智已经被消耗殆尽了,唯一想做的事是给珀瑞尔打一个大大的差评。

    喜欢出轨的不能住。

    视频那头,段贺可能属狗,过分发达的直觉让他察觉到池菱的异常,眼睛微微眯起:“你在看什么?”

    在看小偷。

    老公,家里进贼了。

    池菱的心跳加速,在西泽里灼热得几乎将她烧穿的目光里,仿佛顿时无地自容。

    但她只能心虚地将视线游曳到屏幕上,也不敢盯着段贺的眼睛,只能盯着他的嘴巴看。

    “啊没什么呀路上注意安全先挂了哦拜拜。”

    赶在西泽里开口发难之前,池菱拔高音量,一口气将话抢先说完,视频挂断的同时,清冷却急促的声音响起。

    “池菱。”

    西泽里只说了这两个字。

    随后,空气陷入漫长的停顿。

    他似乎在等待某些解释,尽管池菱的动作很快,屏幕最后定格的那张脸还是暴露在了眼前。

    池菱抬起头看他:“晚上好,西泽里。”

    走廊过道的窗户开了条缝,略微湿润的晚风吹进来,很好地将后背的冷汗吹干,她的脸颊却开始发热。

    十分钟。

    从最近的商超开车回到酒店的时间大概是十分钟。

    较好的时间观念告诉她,十分钟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比如通过公式和计算,完成一道物理大题,同时可以确保答案的正确性。

    但显然,眼下遭受的麻烦太过抽象,池菱只有五秒钟左右的时间思考对策,要如何才能在这十分钟内让西泽里离开。

    主啊,请宽恕我的罪过。

    她愿意向上帝祷告,尽管在她心里,上帝早已死去。

    一个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的,池菱眼中迸发出惊讶和笃定:“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没关系,我送你回去吧。”

    她握住了西泽里的一根手指。

    可是对方无动于衷。

    “我没有走错房间。”西泽里声音很轻,他定定地望着池菱,阴柔的长相使他看起来不像是愠怒:“我刻意在这里等你,是打算给你一个惊喜,可是为什么,你的房间会出现其他男人的东西。”

    他说话的同时,池菱看见那张脸上出现如同抓奸成功般的色彩,交织着想要扇所有人巴掌的娇纵,以及几分“果然如此”的释然。

    而且最该死的是,西泽里身上的香味像湿冷的蛇一般靠过来,并且将手指挤进了她的指缝。

    池菱觉得背后又开始冒汗了。

    五秒,或许不止五秒。

    又是一段思考时间过后,西泽里已经将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下巴轻轻蹭过肩头,将身体微微发抖的她圈进怀里。

    “要是你晚来一些,我都打算把它们扔出去了,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段贺……所以你上次说的男朋友是他,对吗?”

    池菱唇瓣张合:“我……”

    我很绝望你看不出来吗?不要再问了!

    她替自己补充。

    不得不承认,趁此机会坦白是最合适的,但是偏偏是现在——偏偏是说完之后段贺就会回来,而她有可能会被夹击的现在。

    她敢保证,西泽里绝对会把他们两个都丢下楼。

    “其实是他房间的水管坏了,漏得到处都是水,所以才会在我房间借住。”池菱用力推男生的肩膀,推不开,咬了下唇:“是误会,西泽里,相信我好吗?我的男朋友不是段贺,是我的……初中同学。而且我也已经在计划分手的路上了。”

    听见“分手”这两个字,西泽里的表情有了些松怔,垂下眼眸,沉浸在思考这番话的真伪之中,没有察觉到池菱悄然抬起的手。

    每一秒都在倒计时。

    终端的屏幕在快速滑动,池菱的指尖像帕金森一样抖,可惜找的联系人不在聊天范围。

    西泽里最后还是说服了自己,纵使已经相信池菱,但在爱情里他实在敏感多疑:“我要如何相信你呢?池菱,证明给我看。”

    她要如何证明呢?

    池菱停下所有动作,又是五秒钟过去,却思考不出个所以然。

    直到看见西泽里迷离的眼神,里面的愉悦和渴望是如此明显。

    大师,她悟了。

    “亲爱的,闭上眼睛好吗。”

    听见池菱这般亲昵的话语,西泽里耳尖微热,羞涩地将眼睛闭上。

    想象中的吻并没有立刻落下。

    大概十几秒过去,西泽里感到些许不耐,眼睫微动,将要睁开眼的那瞬,唇瓣忽然传来柔软而轻盈的触觉。

    笨拙的吻。

    只是如同小鸡啄米般,也足以让池菱气喘吁吁。

    更何况还需要分心做另一件事。

    联系人99+的未读消息,因为开的免打扰,所以只显示一个红点。

    点进去,发来的每一条都像是在说梦话。

    池菱的胃成功有了些反应,却只能忍辱负重地单手打字。西泽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分心,不再止步于浅尝辄止,用力扣住她的腰,开始加深这个吻。

    唇舌交缠,呼吸逐渐被掠夺。

    耳边不断传来喘息和呻吟声,池菱被他搞得头昏脑涨,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还要磕磕绊绊地发信息。

    【cherry:想办法、去弄坏段he房间的水管%f】

    【cherry:快点,】

    对不起了,馥屿言,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报复酒店的。

    池菱的手逐渐无力,闭上了眼睛。

    特别设置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温芃立即点进置顶对话框,看到了突如其来的任务指派。

    随后,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要这样做和要怎么做,他的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自动把姐姐的话当做优先级别最高的命令。

    完成它。

    不管是因为什么,姐姐这么做是因为相信他能做到,无论如何都要做好……温芃的脑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最后化作一片灰烬。

    快点。要快点。

    他脚步匆匆地推开门。

    西泽里走进房间。

    他难得大度一回,在池菱送他回到房间之后,没有再提出让她留下的要求。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是。

    “哗啦啦——”

    水花在段贺房间的浴室喷涌,如同淅淅沥沥的雨,甚至浇湿了西泽里的衣服。

    他却没有因此恼怒。

    一声短促而愉悦的笑在水声中响起。

    西泽里的牙齿微微颤栗,内心深处的不安似乎被这些涟漪填满。

    原来真的是漏水。

    看来池菱没有骗他,是他太过多疑了。

    她怎么会骗他呢?

    顷刻间,丑陋的猜忌像是从未出现过般。

    西泽里神经质地反复转动尾戒,突然无法抑制地感觉幸福,如同初次品尝到恋爱的人。

    但他不知道,爱的本质是一片沼泽,让人沦沉其中,自愿蒙蔽双眼,失去听觉,甚至是痛觉。

    滴答、滴答。

    秒针一点点转动。

    池菱回到房间刚坐下,时间刚好过去了十一分钟。果然,“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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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紧随其后,段贺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个购物袋。

    还有一杯草莓汁。

    池菱看见他朝自己走来,停在面前,插好吸管将饮料递给她。

    段贺的眼睛黏在她的唇上几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淡声笑笑:“很热吗?干什么去了?怎么浑身都是汗?”

    “嗯……有一点。”

    池菱随口回答。

    其实她很热。

    上楼的时候怕遇见段贺不敢坐电梯,只能从楼梯跑回来,此时白皙脸蛋上都是汗,透出肉眼可见的绯,红嘴巴比手里的草莓汁更糜烂诱人。

    小腿肚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人怎么了。

    注意到段贺的喉结一直在滚,池菱迟钝地看过去,将含过的吸管吐出来,大方递给对方:“我不热了。你是不是很渴?那你喝吧,我要去洗澡了。”

    段贺笑道:“谢谢宝宝赏我喝草莓汁。”

    他接过饮料,却忽然上前半步夹住池菱的膝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池菱仰着头看他,可是男生的神色并没有愠怒,她只好放软语气问:“怎么了?”

    这个视角让段贺停顿几秒。

    他呼吸重了重,突然滚出声似有似无的笑:“一天没见,有没有想老公?”

    池菱慢吞吞眨下眼睛:“想了。”

    见这样哄骗完,段贺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池菱才像是恍然大悟般,又开口补了一句:“老公。”

    只有心虚的时候才会喊他老公。

    但这并不影响段贺听起来舒心。

    他冷硬的眉眼才如同冰川消融,低头含住吸管,松开腿放人离开。

    “去吧。”

    池菱长了记性,这次没偷懒让他帮忙拿衣服,快步走进浴室,还警惕地将门反锁。

    段贺懒散地坐在池菱刚刚坐的位置上,挑眉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舔了舔犬牙,什么也没说。

    水声闷闷地传来,隔着一层磨砂质地,更有了犹抱琵琶的意味,桌面突然产生了轻微震动。

    因为池菱忘记带走的终端。

    段贺这才想起来,谈恋爱这么久,他都没查过她的终端。

    真是全世界最大度的男孩。

    正如此想着,震动又响了好几下。

    有点烦人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要脸,大晚上的还给别人老婆发信息。

    段贺长臂一伸,捞过桌面上的终端,虽然解不开设备锁,但可以预览刚刚给池菱发信息的人。

    【陆:[通讯申请已取消]】

    【陆:在干什么?真真,这个周末我去找你玩好不好?】

    【J:姐姐qwq。】

    【J:你还记得我吗?】

    【西泽里:睡了吗?】

    【西泽里:明天……我想和你一起。】

    指尖划过一条条信息。

    段贺的脸色逐渐冰冷。

    他爸的,这些贱男人发什么骚?

    心里恨得要死,想要作威作福删了这些人,再把池菱列表里的男人全部删掉,却可笑得连密码都解不开。

    他的老婆真是受欢迎啊。

    段贺生气地想。

    早知道不应该心软的,给她买什么草莓汁,就应该买各种功能和体感的来试个遍。

    “笃笃——”

    浴室门外传来朦胧的敲门声。

    水声停下。

    池菱的声音湿漉漉的:“什么事?”

    “池菱,开门。”门外的男生语气极为温和,似乎含着笑意:“我有东西落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