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厅的时候,厅里的人并不多。

    他们三把结束得都比较顺利,基本没有等人,打得也快,其他大部分人三把还没打完呢。

    因此仍有几十个队伍的三次邀约并没有满,谢临渊可以随意挑选。

    他把平均水平金丹以上的队伍全都点了一遍,点得林疏云心惊胆战,但又不敢阻止他。

    有些队伍拒绝得很快,他们的名字立刻灰了下来。

    一旦被拒绝,谢临渊便像泄愤一般又去点几个挑战。

    “冷静……冷静一点。”林疏云去劝他,“这样就算只有一半不到的队伍接了,也要打到晚上了,会影响吃饭睡觉。”

    谢临渊眯了眯眼,收了手。

    陆陆续续有些队伍接了,但大部分还是拒绝的。

    面对这么两个散修,稍微大些的门派都懒得理,他们的精力有限,要留着力气去挑战积分更高的队伍。

    “走吧!”下一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林疏云推着他往外走,“今天就打这么多。”

    面对强些的对手,谢临渊兴致好了一些,但仍是剑都没拔,带着剑鞘便结束了比赛。

    他不知疲倦地打了近十场,未尝败北。

    林疏云几乎要从他的身上看到当年谢临渊比武的样子。

    与她不同,咪咪师父是效率流,能一剑解决的,绝不出第二剑,甚至许多场连脚步都未挪一下,硬是站在原地一剑砍了,然后就下场,赶往下一场比赛。

    十场比下来,他仍是气定神闲的,稳稳站在场中。

    因着每场比赛的场地都不同,围观的人并不多,不然林疏云都怕他第一天就把名声打响了,后面没人愿意陪他打。

    “目前接了比试的都打完了,累了吗?”

    说实话林疏云在下面看都看累了……

    一下午都是差不多的剧情,对面冲过来,然后被劈飞出去。

    谢临渊摇摇头,他似乎还只是刚热了个身。

    果然年纪轻就是精力足啊,她不由感慨。

    林疏云有些忧心,照这样下去,她的后台分也被谢临渊打高了,到时候给她匹一些超神的对手,那岂不是完了。

    她回大厅看了看,那里实时记录着各个队伍的分数,卫灼和卫骁的名字已经遥遥地挂在了前几。

    而他们上面下面都是别的宗门,根本没有像他们这样的“散修”。

    林疏云将帷帽往下扯了扯,生怕被人认出她就是卫灼。

    她拉着意犹未尽的咪咪师父回了客栈,不许他再打。

    在客栈大厅里,她已经隐约听到有人在谈论今日的赛果。

    “这次比武竟有不少散修参加,甚至还有散修打进前十的。”

    “你说那卫家兄妹么?据说他们之中的哥哥一下午将能约战的队伍全约了一遍,且全部打赢了。”

    “无门无派的野路子也能打成这样么?”

    “我看不好说,这俩兄妹在特奏名里,可能是大宗门里化了名下山历练的。”

    林疏云顿时生出一些心虚来,拉着谢临渊鬼鬼祟祟地走了。

    刚到房间,手里的参战牌便隐隐发光,还有些烫手。

    她低头看着那牌子,生怕它突然炸了。

    牌子上面突然显示一个“玄”字,然后缓缓消散,在同样的位置出现了泛着白色灵光的“天”字。

    “什么意思?”她疑惑地翻看着牌子里发来的说明。

    原来比武分为凡、灵、玄、天四个等级,凡级别只有炼气期的参赛,灵有筑基和金丹期的修士,玄是金丹和元婴期的,而天则是元婴以上的。

    最开始只是用修为进行简单的分级,每天晚上会根据战绩和积分重新分配等级。

    林疏云一把跳起来,去敲对面的房门。

    “咪咪师父!”她举着参战牌,“你把后台都打高了,连胜一天铂金都上钻石了!”

    她有些痛苦:“那我明天该怎么办!”

    谢临渊却心情很好,声音都轻快了些:“不是还有我。”

    林疏云无力地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谢临渊就整装待发,敲响了她的门。

    “走吧。”他的眼里甚至有些期待。

    真的好像要去春游的高中生啊……她心中的烦闷消散了一些,能让他这么高兴的事也不多了,就惯着他吧。

    天等级的人果然待遇不同,他们连去的大厅都与昨日不一样了,厅内稀稀拉拉并没有几个人,工作人员却多了许多。

    林疏云的眼皮一直跳,她感觉不太妙。

    一位工作人员快步迎了上来:“是卫灼与卫骁道友吗?”

    “啊,是的。”林疏云还不是很习惯自己的新名字,愣了一下,谢临渊则毫无反应。

    “今日的第一场比赛马上就开始,请两位做好准备。”他恭敬地说。

    林疏云下意识拿起参战牌,上面却并没有写参战地点,只写了对手是紫霄宫。

    “这上面怎么没有参赛地点?”她问。

    谢临渊却抬起了头,大厅身后有扇暗门缓缓打开。

    “哇哦,”林疏云还第一次见,“高科技。”

    两人通过长长的暗道,来到了内部的比武场。

    这个比武场比昨天的几十个小场地加起来还要大,四周坐了一圈观众——这就是客栈说的观武台,怪不得昨日没看见,原来在这呢。

    谢临渊明显很高兴,他噙着笑一步踏上了比武台。

    “讲真的你这样真的很像个反派……”林疏云跟着他跳了上去,“而且是那种很拽的。”

    对面还未上台,似乎还在研究到底该让谁上。

    林疏云恨不得捂住谢临渊的嘴,生怕他说出你们一起上这种讨打的话。

    结果对方竟然讨论了一番之后真的一齐踏了上来。

    五个人!

    林疏云震惊!

    什么意思?你们一车人打我们两个?

    紫霄宫,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

    对方仍想解释些什么,但还没开口,谢临渊已经拔了剑:“请赐教。”

    场上顿时一阵嘘声,许多观众骂紫霄宫以多欺少,不要脸。

    紫霄宫的带头师兄却也不害臊,朗声道:“卫道友昨日表现十分亮眼,我们师兄弟几个谁都不想错失这机会。但我们绝不会以多欺少,只是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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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切磋比试,且无论输赢如何,我们都会认输!”

    台上的嘘声小了些,大家纷纷震惊:“直接认输么?”

    林疏云也十分震惊:“岂不是一把当三把打,要累死谁?”

    台上无情地宣布了比赛开始。

    紫霄宫的人果然说到做到,有三个人退到了一边,只剩两人站在场中。

    林疏云想了想,悄悄瞄了一眼咪咪师父,然后走了过去。

    “嗨!”她试图混入紫霄宫弟子,一起做替补。

    谢临渊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抓了回去,小声质问她:“你去哪?”

    林疏云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场上太大了,有点迷路,哈哈。”

    谢临渊将她扯回场中。

    对面二人已经做好了作战姿势,一人手里拿着阵盘,看起来专攻阵法符箓,另一位则是火灵根剑修,长剑上燃着熊熊的赤红真火。

    林疏云看了一眼地上的阵道,仍是先选择拉开距离,脚步轻点向后退了几步,静静漂浮在天上。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符修,符修应当也算是长距离,她深呼吸了一口,再睁眼,数道符箓已经近在眼前!

    她压低身形,躲过了这几张符,符在她身后爆燃,炽烈的金红火光骤然炸开,焰浪翻滚冲天,火星四溅如暴雨。

    火星溅在她的衣摆上,被风一吹便熄灭,声势虽然浩大,但实际她并未受伤。

    而就在这片火光与硝烟的掩护之下,那名火灵根剑修身形骤然消失,火光被他的灵力撕裂,他的剑从烟尘中骤然穿出,直扑林疏云的后背。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耳侧传来一声仿佛能烧穿空气的锐响。

    这竟是一次借爆炸烟雾做掩护的突袭。

    林疏云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对手,她身形刚动,那道炽热的剑气已近在咫尺,根本来不及躲开。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火剑修那道足以烧穿金石的炽热剑气,狠狠撞在无音剑刃上,瞬间被一股冰冷而磅礴的剑意碾碎。

    灼热的气浪霎那间消散,蒸汽直接被冻成小小的冰渣。

    火剑修闷哼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

    观众席上的喝彩声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都被这精彩的战术与解围震惊。

    林疏云立刻重振姿势,在他身后接连射出几箭,逼退了那符修的动作。

    她相信咪咪师父已经看见了一切,不需要她的提示,他也能知道。

    这火灵根剑修能借火符移动,从而达到几乎瞬移的效果。

    她心下一转,有了个想法。

    但那头谢临渊已经一剑打退了那剑修,他竟是半跪在地上,连站起都不能。

    林疏云:?

    这就结束了?

    谢临渊淡定地回到了地上,朝着那符修道:“你留下,剩下三个一起上。”

    然后又对林疏云说:“难得有符修,你与他练练。”

    紫霄宫的三人本来还在想下一把哪两个人上,看了谢临渊一剑秒了他们师兄,互相看了一眼,一齐站到了场中。

    “请赐教!”三人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