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一天一夜的飞行,两人终于出了魔域,回到了人界。
“你回来过吗?还是直接去了魔域?”林疏云好奇分别的这些天,他都做了什么。
来到人界的谢临渊便能随意地开启传送,他在地上画着简单的传送阵:“我的门就开在宗门,回去了一趟。”
“那宗主,还有长老他们?”林疏云有些震惊。
“他们应当都知道了,但我只待了一会就走了,他们并不知道事情的全貌。”
实际他只回去了一瞬,落地发现林疏云不见后,他就要走,只是荣轩反应太快,在他走之前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他只留下了“我去找人”,然后就离开了。
“那我们现在回去会不会吓着他们啊……”林疏云又开始近乡情怯。
谢临渊已经画好了传送阵,但在踏入之前,他又在她手腕上摩挲了一圈,留下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她看着手腕上出现的金色镯子,流光溢彩的,却有些半透。
镯身正中央,嵌着一枚极简的锁。
“缠灵锁。”他抬起手,左腕有着一模一样的另一个镯子。
听上去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她抬起手的瞬间,无数细如发丝的透明灵线顺着镯身漫出,隔空牵系谢临渊手上的镯子,灵力丝线肉眼难辨,却牢牢相缠。
她不喜欢这样的禁锢,但经历了冥绡那种变态之后接受度高了许多。
再加上……
谢临渊那传来巨大的恐慌与不安,他似乎很害怕再次与她分开。
原来他也会有这样的心情。
她没说话,主动牵上他的手:“这次真的回家了。”
他却迟迟没有踏进传送阵。
“怎么了?心理阴影啦?”她拽着他走了进去。
原来传送阵也能这样平和,她还记得上次进传送阵的时候,耳朵被狂风刮得生疼。
这次却安稳极了,没有风也没有失重感,她就像是坐进了车里,只一会就出现在了栖云宗的后山。
“咦,这就到了。”她松开他的手,四处望着。
后山常年没什么人经过,唯有一片幽深的竹林,竹叶簌簌地落在她肩头。
“还能赶得上过中秋节。”她向山下走着,却感觉手上传来牵拉感。
谢临渊跟上来几步,手上的感觉消失了。
她抬起手:“这个……距离有多少?”
“三米。”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眼睛都不转一下。
但心里却很心虚。
林疏云又可耻地原谅了他:“哎,还给我留了三米呢。”
两人溜达着下了山,来到小木屋里。
屋里仍是她出去时的样子,空空如也的,几个月不回来,落了些灰。
她从戒指中将家具和锅碗瓢盆都拿出来,指挥谢临渊把东西都放回原位。
谢临渊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那些东西就会按照他的意愿去往该去的地方。
一时间屋内被褥与桌椅齐飞,活像个魔法场景。
林疏云彻底放松了下来,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就往床上爬。
“要是有长老来找你,你就自己接待一下。”她想这张床太久了,回到家根本动都懒得动。
谢临渊站在她床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哦,你不能离开我三米……”她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好像三米都不够出房间的。
她打了个哈欠,眼泪从眼角溢出:“那你变成大猫咪我们一起睡觉,等睡醒了再去见他们。”
“我想洗澡。”他说。
林疏云痛苦地从床上爬下来,跟他走到厕所门口,隔着门坐在厕所外面:“你用个清洁术不行么,非要洗澡!”
内里只传来哗哗的水声,谢临渊高兴与满足的情绪传过来,她顿时失了脾气。
“洗个澡而已,这么高兴……”她低声嘀咕,“像个小学生。”
他洗得很快,一会又出现在门口,然后噗通一声变回了白白的大猫。
超级肥。
一身长毛雪白蓬松,身段圆滚滚沉甸甸。
整张脸又圆又软,几乎挤没了下颌线条。
林疏云眼睛瞪得滚圆:“天啊,好胖好可爱……”
谢临渊有点微妙的不爽。
但等她把他抱在怀里揉捏,他又高兴了起来。
他的尾巴都变得又粗又蓬松,往那一趴便是满满一大团,把她身前占得严严实实。
林疏云喜笑颜开地将他抱到床上,窗帘在风灵的吹动下缓缓闭合。
虽然外面仍是白天,但光线滤过帘布变得昏暗柔和,气氛慵懒又松弛,她终于能抱着猫安心地睡上一觉。
“真是有猫德的好猫……”她迷迷糊糊地夸他,“还知道要洗香香才能上床。”
她睡醒的时候,只感觉恍如隔世。
什么魔尊与魔王城,都像是一场梦,现实中她仍是一个普通的剑宗弟子,过着自己平凡普通的小日子。
只可惜站在一边的谢临渊把她从美梦里惊醒了。
“没人来找你么?”她又打个哈欠,将身下的被子裹到一侧抱着,“我以为你一回来,长老们就会把这踏破呢。”
“在外面。”
她仍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什么在外面?”
他很平静地回答:“师兄和周流他们。”
林疏云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她手忙脚乱地去洗漱换衣服,边系着腰带边问:“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谢临渊仍是两手抱在胸前:“我怕周流吵着你休息,就把他们都关在外面了。”
“什么——?”她急得额角都冒出薄汗,匆匆束了发就要去开门。
谢临渊从她身后将她抱住,轻巧地绕过她:“我去。”
他悠哉地打开门,门口只剩周流和赵弦歌坐在台阶上聊天,其他人等了一会都离开了,派两个资历最轻的在这守着。
“哟,霜华。”周流比他矮一些,见着谢临渊便凑过来上下钻研他,“外面都传你飞升失败去做魔尊了,看着也不像呢。”
谢临渊看见他就烦,直接就要关门。
他一把扇子飞出卡在门缝:“大师兄和宗主都找你呢,你却窝在这小屋里,还有这不是我徒弟的地方么,你把我徒弟弄哪去了?”
林疏云恰到好处地探出脑袋:“师父。”
周流喜滋滋地应了一声:“哎,爱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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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啦……”
他的动作停住了,手已经抚上了左腰上的剑,赵弦歌也一瞬间收了笑容,面色十分严肃。
“没事。”谢临渊往旁边侧了侧,挡住林疏云的脸,“没人入魔。”
周流的手仍在剑上,但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些:“那我们去崇冰峰一趟,和宗主解释清楚。”
谢临渊知道这事肯定无法轻易解决,但想留在栖云宗,也别无他法。
半个钟后。
“噢你的意思是说霜华死而复生,新的魔王将你转变成了半魔半仙,你们合力将他杀了,但是目前你的体质还无法改变,想在宗门里先待一阵子,慢慢解决这个问题。”
周流总结得很淡定,林疏云十分欣喜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原来宗门里的大家接受度这么高,这种离奇的事情都能信。
在旁边已经碎成一地渣子的其他人被她无视了。
“真的吗?我感觉这个霜华不太像以前的霜华。”周流走过去上下打量着谢临渊,“按照道理,霜华这时候……”
谢临渊长剑出鞘。
周流满意地点了点头:“……已经拔剑了。”
除了周流,其他几人都有些呆滞。
赵弦歌接受能力也不错,毕竟她看了不少话本子,但此时也不得不感慨艺术来源于生活,原来话本子里写的那些也有可能成真。
其他人就不好说了,荣轩和方逸仿佛被下了定身咒似的一动不动,洛涧凌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大家都平安就好。”
谢临渊耐心已经耗尽:“既然事情已经说明,我们就先回去了。”
他根本没有等他们回答,拉着林疏云就离开了。
等两人走后,周流还意犹未尽,想着一会一定要把这个八卦和赵弦歌再讨论一遍:“老荣啊,原来我的阵法没出毛病,真的是霜华复活了!”
他前段时间都快道心破碎了,一会测出死人的灵力,一会又从女徒弟身上探测出霜华的气息,感觉自己的阵法已经完蛋了,难道法术学不存在了吗?
没想到如今发现一切都是对的。
他周流不愧是剑宗法术第一人,以后无论算出怎样离奇的结果,他都会相信自己的。
洛涧凌见方逸仍在愣神,便替他宣布:“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小谢的事情……事关重大,过几日我们再商讨该怎么办。”
赵弦歌和周流便也告退。
两人刚出门,脑袋就凑到了一起:“你信不信霜华早就对我徒弟有意思,那天比武时候……”
赵弦歌猛点头:“我还专门问了师侄,她居然说霜华根本不认得她。”
周流手里的折扇被他拍得啪啪响:“哼哼,徒弟还跟我说不要斯年陪着她下山历练,原来有霜华陪,斯年在霜华面前确实……哎,斯年也是个好徒弟,只可惜啊。”
赵弦歌不磕这一对,连忙截了他的话:“这话可不能让谢师兄听着。”
“你当我是傻的么?”周流哼了一声,“只是目前看我徒弟的身体还无恙,不知以后会不会真如魔尊所说,被魔血侵蚀经脉。”
提到这个,赵弦歌的表情也黯淡了些:“没想到她此去竟然经历这么多事,当时或许不该让她匆匆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