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疏云认识的人也不多,不太能确定是这个宗门太小了没人知道,还是她认识的人太少。

    “矿产丰富本是好事,奈何怀璧其罪,我国常年被周围诸国觊觎,也时常有魔族进犯,只得重金求了万阵门的长老们设下结界。”

    怪不得这宫殿的结界这么牢固,而且还能和人魔结界那么高端的结界相连,原来都出自万阵门长老之手,可能底层代码是差不多的,出bug之后就连起来了。

    “那你们应该十分安全了才是,万阵门的结界连魔尊都无法破开。”林疏云说。

    太子点点头:“自从万阵门的长老们设下结界后,我国有几十年都固若金汤,因此国富民安。但最近一段时间,魔界又产生了新的动荡,万阵门的长老也频繁外出去修缮人魔结界,无心再维护我国结界,因此邻国又蠢蠢欲动。”

    林疏云却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你既然和万阵门合作过,便知道各大宗门有令,不得干涉其他国家政事,尤其不能参与他国战争。万阵门愿意为东煌国设下结界,应当也是为了防御魔修。”

    修士对于凡人的战争是核武器级别的,轻轻松松便能屠一城,灭一国,因此大家都默契地谁也不参与,即使是自己的祖国被侵略也不许参战。

    “我要拜托圣女的,并非邻国之事,而是摧毁玄煌矿之事。”太子正色道。

    林疏云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意思?”她震惊地重复了一遍,“摧毁玄煌矿?”

    “是。”太子郑重点头,“不瞒您说,玄煌矿早在数十年前已经开采殆尽,矿脉中如今已是一无所有。可他国不信,依旧频频来犯,魔族亦虎视眈眈。若能彻底毁去这矿脉,就能绝了天下觊觎之心。”

    林疏云仍是愣神:“你可知……即使是一无所有的矿脉,只要山脉仍在,就能提供充沛的灵力,若是毁去,整个国家的灵力都会枯竭,灵树会枯萎,修士会失去力量源泉。”

    太子苦笑了一声:“我怎会不知,每年我国有无数人得灵壅症,不就是那矿脉导致?”

    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毁了这矿脉是暴殄天物,那可是充沛到能让人吸收不过来的灵力!

    但这矿脉确实为整个国家的人带来了困扰,甚至引发了灾祸与战争。

    林疏云不愿承担这么大的因果,若是她出手毁了这矿脉,天道不知道会不会在下次雷劫时劈死她。

    “我,我得再想想。”她说,“此事牵连太广,因果太深……”

    林疏云整理了一下语言,尽量用凡人都能听懂的话告诉太子:“毁去矿脉会影响整个国家,没人能预测其后果。修士修的是天意,若天道不希望这么做,那你我都会受到报应。即使是受天道眷顾的人,也经受不起一整个国家的兴亡。”

    “天意……”太子喃喃道,“圣女来到这里,难道不就是天意吗?难道天道不正是希望这矿脉被毁吗?”

    林疏云狂摆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单纯路过,凑巧好吧!别碰瓷。”

    她顿了顿:“在我之前,你没有拜托过其他修士吗?”

    太子垂下了头:“毁去矿脉不是一日两日的想法,从我父皇开始就有了这个提案,自然也找了许多修士,只是大家都和圣女一样,不愿承担这巨大的因果,就连……”

    “就连霜华剑尊都拒绝了。”他闷闷道。

    哇,林疏云心中大叫,坑人啊!

    谢临渊都不肯做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啊!

    本来有些犹豫的林疏云听了这话直接下定决心,坚定拒绝:“太子殿下,你听我一句,这修仙界无人不知天道最为偏爱谢临渊,如果天道那有一个喜欢的人类表,谢临渊若排在第二,就没有第一。连霜华剑尊都不愿意做的事,那绝不是什么好事。霜华剑尊不会做错事!”

    林疏云是谢临渊全肯定人格。

    “但霜华剑尊并非因为因果才拒!”太子急急地解释,“剑尊大人只说时机未到。”

    林疏云摆出了咪咪师父常做的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这不明显客套话吗大哥,啥时机未到的,等他跑路了时机就到了,你到时候找个别的人干,就没他的事了。

    “他有说什么时候时机到吗?”林疏云干巴巴地问。

    太子尴尬地摇了摇头。

    林疏云差点笑出来。

    怎么还有人被谢临渊这么不会骗人的人糊弄啊。

    等狗舔完了面,鸡吃完了米……你的时机就到了。

    总之她又一次严正拒绝了:“这件事连霜华剑尊都做不到,那我更是不行,我连霜华剑尊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太子急了,两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圣女何必妄自菲薄!”

    林疏云一脸神秘地伸出食指晃了晃:“我这是有自知之明。”

    毕竟非全盛时期的谢临渊上她身,她只坚持了五秒。

    不知不觉疏灵阵四颗灵石都灌满了灵力,林疏云淡定地走过去换上四个新的冰灵石:“天道真正想做到的事根本不会这么拐弯抹角地派我来,而是会直接降下天雷把那矿脉劈开,或者安排谢临渊在附近打架的时候正巧一剑劈到矿山上,这才叫天意。”

    太子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那我国民日日受这灵壅症之苦,不得不背井离乡去修行,也是天意吗?”

    林疏云不知道该说什么,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轻柔地抚了抚咪咪师父的肚子,它的高热已经退了不少:“我希望不是。”

    太子的眼中爆发出一些期待来:“那圣女……”

    “我也说了,只是希望,我还希望无痛成仙呢。”林疏云耸了耸肩,“但天道何其不公。”

    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的林疏云已经累得不行,她开始赶人:“太子殿下,容我再思考几日。在我的小猫痊愈之前,我都会在这待着。”

    太子怔怔地点了点头,让人带她去清宁殿休息。

    林疏云抱着看起来已经好多了的谢临渊进了殿内,摆摆手让太子安排的侍女都退下,关上殿门,把咪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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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抱上床,自己也坐了上去。

    “你早就醒了是不是?”她凑到谢临渊耳边,小声问道。

    谢临渊缓缓睁开了眼,露出漂亮的蓝色眸子:“也没有,刚醒。”

    林疏云挠了挠他的下巴,心情放松了许多:“那骗子国师说你得了灵壅症,真是如此吗?”

    “差不多。”谢临渊有些含糊其辞,“这里的灵力太充沛,且那矿山下还有别的东西。”

    他一穿过结界,便隐隐之中感应到了雪寂剑的剑鸣——冰狐说雪寂在魔气很重的地方,但即使在魔域他都没有这样清晰地感受到雪寂。

    然后就是磅礴的灵力冲进经脉,他在魔域的闭关本就匆忙,还没有完全稳定,不小心吸入了这磅礴灵力,又被雪寂影响,便一下晕了过去。

    “那我们不会真的要去那矿脉吧?”林疏云瞪大双眼,“那是我能碰的东西吗!”

    谢临渊又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他之前确实是想糊弄一下这东煌国的国君,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没放弃这件事……

    真有毅力。居然也真是想毁了那矿脉。

    “得去吧。”他有些心虚,之前已经推脱了一次,现在真得去看一眼了,何况还有雪寂的事。

    林疏云小声呐喊:“不要啊!劈了那矿脉会被雷劈的!”

    谢临渊斜眼看了她一眼:“谁跟你说的?天道不让做的事是做不成的,别担心。既然能劈,那就是天道允许的。”

    “你真自信,怪不得是天道的宠儿。”她拿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先不说这些了,国师说你这个情况得疏通经脉。”林疏云见他发呆,以为他仍是不舒服,“这里没有一个正常人,那国师修为都只有金丹,只能我来帮你疏导了。”

    谢临渊昂起小脑袋,怀疑地问她:“你知道疏导经脉的意思吗?”

    林疏云疑惑:“这有啥不知道的,不就是通一下经脉吗?虽然我没做过,但大致能猜到怎么做吧。”

    不就是和通水管通马桶差不多嘛?林疏云想的很简单。

    谢临渊却一副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他不清楚她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哪有修士的经脉能被人随意探索,更别提疏导。

    这是双修啊!

    “快点呀,”林疏云仍是一脸单纯,“你好透了我们就溜。这结界虽然坚固,但我研究了一下,多射几箭应该能破开!到时候去那矿山看一眼,能劈就劈,不能劈就赶紧跑路。”

    谢临渊不忍骗她双修,犹豫着说:“在那之前,我有事要和你说。”

    林疏云却着急想快点回栖云宗去,她在外面这么多天已经消耗了所有的精力,好不容易回到了人界,还遇到这糟心事:“边搞边说,不耽误!”

    谢临渊变回人形,本来宽阔的床坐了两个人,立刻显得逼仄了起来:“不行。”

    林疏云却已经一把抓住他的手。

    他本想抽出,却被她柔软温暖的手抓着,失了反抗的心:“你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