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三寸金莲
廊下的一众工匠手里虽还握着斧凿刨锯,动作无不慢了几分,目光不由自主黏在前方那道渐渐走远的身影上。
陆执珩将沈念念稳稳抱在怀中,步履从容,背影温柔又惹眼,任谁看了都心下了然。
等人影彻底走远,匠人们这才按捺不住,凑在一处窃窃私语:
“你们方才都看见了吧?这到底什么情况?”
“还能是怎么回事,你眼瞎?都这么堂堂正正抱在怀里,往后铁定是要娶进侯府过门的!”
“可外头不一直在传,他俩只是兄妹情分吗?”
“兄妹?外头怎么不传人家还是青梅竹马?”
“我刚才在前院,听见张木匠随口念叨,说沈六姑娘板上钉钉就是未来的云中侯夫人,你们猜猜后续如何?偏偏就被侯爷听了个正着,人家半句反驳都没有!”
“嚯!这么说来,咱们现如今忙活的这些,莫非是在给侯爷修建婚房不成?”
“赶紧踏踏实实干活!若是当真婚房落成,侯爷心情畅快,咱们所有人必定都有丰厚重赏!”
沈念念整个人软软倚在陆执珩温热宽阔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沉稳的淡淡松木香,耳根早已染上一层浅浅绯色。
她纤长的睫毛轻轻垂落,声线细弱又软糯,忸怩道:“珩哥哥,我可以自己走的。”
陆执珩臂弯稳稳圈着她,目光扫过周遭满地碎石的庭院,嗓音低沉温和:“院里到处都在修缮,地上尘土多,仔细脏了鞋袜。”
沈念念轻轻摇了摇头,小声回道:“我天天都来这边走动,早就习惯了,不碍事的。”
见她执意要自己下地,陆执珩拗不过,只好缓缓俯身,小心翼翼将她放落在地上。
谁料脚刚一沾地,沈念念脚腕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痛感,下意识蹙起眉峰,倒抽一口冷气。
陆执珩眸色瞬间一沉,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身,满是担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念念咬着下唇,小脸微微发白:“好像……方才不小心扭伤脚了。”
话音未落,陆执珩二话不说,再次将她打横抱起,脚步一转,避开了工匠往来的要道,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廊下角落。
不等沈念念反应过来,他便微微俯身,径直撩起她的裙摆,动作自然又专注,伸手便要褪去她脚上的绣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沈念念瞬间浑身发烫,一张小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心脏砰砰砰狂跳不止,撞得胸腔都微微发颤。
她手足无措地蜷了蜷身子,眼神慌乱躲闪,根本不敢低头去看他,细弱呢喃着:“珩哥哥……”
她还没来得及伸手阻拦,陆执珩已经褪下她精致的绣鞋,紧接着连裹脚的软缎足衣也一并脱了下来。
一截白皙纤细、玲珑秀气的脚踝便完完全全露在他眼前。
陆执珩掌心温热宽厚,小心翼翼覆上她微凉的脚背,指尖轻轻试探着缓缓按压,低沉的嗓音温柔缱绻:“是这里疼吗?”
掌心的温热透过肌肤丝丝缕缕渗进来,顺着脚背一路蔓延开,烫得她浑身都泛起薄热。
沈念念脑袋垂得更低,羞怯地轻轻摇了摇头,心神早已乱作一团。
陆执珩没有停下,指腹顺着她纤细的脚骨,缓缓往上揉捏摩挲,一路按到脚踝关节处。
一股奇异的酥麻感顺着脚尖飞快窜遍四肢百骸,麻麻软软,又痒又羞,搅得她心绪纷乱,神思都有些恍惚。
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嗓子眼,整个人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轻轻浅浅,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半点都不敢落在他身上。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内侧脚踝的那一刻,一阵清晰的刺痛骤然传来,沈念念身子轻轻一颤,当即蹙眉吃痛地轻呼一声。
陆执珩动作立刻停下,仔细查看片刻,叮嘱道:“只是普通扭伤,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回去之后需要用冰敷上一会,这两日安分待在府中,尽量少走动。”
沈念念细细应了声:“嗯。”
她正弯腰想伸手去拿足衣,指尖还未碰到物件,陆执珩已俯身替她的脚细细套好,又慢条斯理将绣鞋给她穿妥。
穿好后,陆执珩才抬眼看向她:“先到我哪儿?替你好好处理一番脚踝。”
沈念念心头骤然一乱,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惶惶的躁意,暗自思付:又是这种感觉,跟前两次一模一样,莫不是错觉?
她心里清楚,前两回亦是心绪起伏,才无端鼻血横流,此刻最怕这般情形当众发作,一时间窘迫又慌乱,委婉推辞:“不了。若是伯母知道我扭伤了脚,平白又要替我忧心挂怀。”
怕他不放心,她又软声补了句:“我回府之后便请女医过来仔细查看,况且还有珩哥哥之前送我的舒筋膏,我按时擦上,想来睡上一宿便能好转许多。”
陆执珩望着她坚持的模样,无奈轻轻一叹:“依你。回府之后万万不可逞强走动,这两日只管安心静养。
沈念念乖乖应声:“好嘛。”
陆执珩见她脚踝行动不便,当即俯身,长臂微张,便打算将人直接打横抱入怀中。
谁知下一瞬,一双纤细的素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拦下他的动作。
沈念念抬着眉眼,满是不服气的倔强:“我可以自己走的,没有珩哥哥想的那般娇气。”
陆执珩垂眸望着她,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存心逗她:“我什么时候嫌你娇气了?”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慢悠悠地打趣:“就是近日看着,好像圆润了些许,抱起来分量倒是沉了不少。”
这话,妥妥踩在了姑娘家的逆鳞。
沈念念瞬间睁大杏眸,瞪着他,撅嘴嘟囔:“根本没有的事!我身形一直保持的很好,半点都没长胖!”
说着,她直接撩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纤瘦、骨肉匀称的皓腕,伸到他眼前来回比划:“你看看!这么细的手腕,我哪里长胖了?”
陆执珩目光落在那截莹白手腕上,顺势轻轻一握,纤细得不堪一折,温声哄道:“是我看错了,我家念念半点不胖,反倒还能再好好养得丰润些。”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她推脱的机会,手臂一收,稳稳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嗓音低低含笑,顺着风传到她耳边:“仔细掂了掂,分量确实不重,方才是我估量错了。”
她下意识伸出双臂,软软环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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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后颈,整个人顺势往他怀里轻轻倚靠过去,仰着小脸天真问道:“那我这样靠着珩哥哥,是不是就感觉轻一点了?”
两人距离近得过分,她一张清丽秀美的小脸近在咫尺,眉目温婉,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眼尾微微弯着,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软嫩,呼吸间还有淡淡的玉兰香扑面而来。
陆执珩望着这张近在眼前的容颜,喉结滚了滚,嗓音不自觉染上几分低哑:“想什么呢?别说一个你,便是两个你,我也照样抱得动。”
沈念念还记着刚才他打趣自己长胖的事,鼓着腮帮子娇嗔道:“谁让珩哥哥刚才嫌弃我重!”
“是珩哥哥不对。”陆执珩顺着她的话温柔认错,语气纵容至极:“晚些给你买最爱吃的翠玉糕赔罪,如何?”
她立马眉眼舒展,摆出一副傲娇的模样,轻轻点头:“这还差不多,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珩哥哥啦。”
陆执珩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摇头失笑,怀抱着娇软的人儿,脚步沉稳,缓缓朝着府外走去。
马车稳稳停在沈府角门,陆执珩抱着沈念念脚步轻缓,敛着气息朝着她的院落走去。
沈念念乖乖倚在他怀中,一手轻揽着他的脖颈,心底暗自思忖。
她本就不愿让爹娘知晓自己伤了脚,若是被二老瞧见,免不了又是一番牵肠挂肚,平白让他们为自己忧心操劳
刚回到院子,红珠不敢耽搁,连忙遣人去请了女医。
待女医赶来,蹲下身细细查看沈念念的脚踝,又轻轻按揉试探淤肿之处,才朝着一旁的陆执珩回话:“侯爷不必忧心,沈六姑娘只是脚踝淤肿,并未伤及筋骨,按时涂抹舒筋膏活血化瘀,静养两日便能下地如常走动。”
一旁立着的陆执珩听完这话,眉宇间的凝重也散去几分。
沈念念抬眸望向他,温声软语催促:“时辰不早了,珩哥哥快些回府歇息吧。女医既已诊过,我的脚并无大碍,你尽管安心。”
几番劝说之下,陆执珩终究颔首离开。
待他身影彻底走远,屋内再无旁人,女医这才眼含笑意,轻声打趣起来:“你这小姑娘,看着文静乖巧,内里火气倒是旺盛得很。今日还好有我在这儿,若是再耽搁一阵,怕是待会儿又要鼻血横流了。”
这番话说得沈念念面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窘迫得垂下眉眼,小声央求道:“那就劳烦女医先生替我扎两针吧,帮我泄一泄身上的火气。”
女医取来银针,一边慢慢施针,一边温声劝道:“我这针法只能暂且帮你压制,终究治标不治本。沈六姑娘平日里还是该静心养性,闲来绣绣花、写写画幅,沉淀下心神才是正经。”
针尖落下,额角阵阵发胀发沉,沈念念轻轻揉着太阳穴,满心无奈地暗自叹气。
她缓缓合上双眼,本想静下心神歇息片刻,可脑海深处却不受控制,反反复复浮现出方才的画面——陆执珩俯身低头,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动作温柔细细揉捏的模样,清晰得挥之不去。
心绪纷乱翻涌,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女医见她身子紧绷,连忙柔声安抚:“放宽心神,身子放松下来……切莫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