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才不要当一个桃子 > 19. 第 19 章
    门又一次被打开,一个面容娇俏的年轻女人出现面前。

    她上衣是一块暗紫色的丝绸,斜披过胸前,下身是深红的长纱笼裙,层层叠叠,垂落带地上。

    “细布,你今天过得好吗?”一见到细布就弯了一双妙眸,耳朵上戴的流苏耳坠晃动。

    细布不说话,以冷酷无情相对。

    “这不是我送你的戒指?”女人仿佛习惯,一落眸,落到细布抓在手里的戒指上,“你喜欢吗?我挑了好久。婚礼的事我和长辈们说了,下个月五号就举办!”

    细布点头。

    两人杵在门口眼对眼。

    “我能进来吗?”女人的视线越过细布的肩膀。

    “我有事,”细布金口开了,用身体挡在门前。

    “什么事?”女人仍然在笑,眼神缠在细布的身上。

    细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像被谁用舌头舔过。后退一大步,把门关上。

    不管外面的人是什么反应,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戒指被他像烫手一样扔在地上。

    不为人知地穿过山榕和曹喜桃这两个来自未来的人的身体。

    他们讨论:

    “细布是要和刚才那个女人结婚?”

    “应该是。那女人好像地位很高,身上穿的布料有别于其他人,牙齿也很白。”

    地板的银戒指上刻了字,看不清,猜想或许是细布和那女人的名字。被数十条红线缠绕。

    “细布能看到这些红线吗?”山榕问。

    “看不见,”曹喜桃说。

    “如果说那女人对细布有感情,为什么红线不是出现在她身上?”

    “可能戒指代表了她对细布浓郁的感情。”

    曹喜桃回忆之前细布说那戒指好像自己长了脚,无论将其丢到哪儿都会回来。

    “如果这里是细布的前世,菠萝就像是......细布和女人这段感情的载体。”

    “在我们的时间线里,细布是追着菠萝跑的人,但在前世,却是菠萝追着细布跑。”山榕跟上曹喜桃的思路。“菠萝的前世真是一个银戒指吗?”

    “有红线作证。”曹喜桃点头。

    山榕欲言又止是不是因为细布在前世里对菠萝百般嫌弃,所以这一世,命运要他们二人的感情反过来,执着的人成了细布。

    “我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山榕想起现实中细布还在做手术。

    “将他和菠萝积累了两辈子的缘分斩断。”曹喜桃说着,忽然走向前。

    手里出现桃叶,像一把锋利的刀,对向地上的银戒指。

    戒指似有所觉,映照在地上的影子抖动。

    山榕留在原位,遥问,“这里不是幻象吗?你能碰到戒指?”

    “碰不到,但能碰到它身上的红线,刚才我们也是在红线的引领下来到这里的,除了你,它是我在这段过去里唯一能真实碰到的东西。”曹喜桃蹲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说着,将戒指身上红色的束缚切断。

    不知道山榕因她的话而心乱。

    他静静地看着她,没想去打搅。

    身后两三米外的门却“咯吱”一响,燥热的夏风吹进屋内——吹开曹喜桃散落在身后的长发,山榕看到她面色发白。

    “你怎么了?”

    “没事,”曹喜桃低声说。

    山榕不肯放过她,看到她的身体在发抖,“出什么事了?!”

    曹喜桃嘴硬地不肯坦白。

    但山榕凝望见她抓着桃叶的手,如有神助、福至心灵地说:“是和你现在在做的事有关吗?斩断别人的情缘会对你身体造成影响?”

    “......算是擅自介入别人的因果,和天地作对。”曹喜桃安静一会儿,低声说,“他们应该纠缠了不止两辈子。”

    “你还看到了什么吗?”山榕不知道是哪来的冲动,矮身蹲下,握住曹喜桃的手腕。

    意识在一瞬间被拉进另一个世界——

    主人公还是细布。

    身处在一间简陋但明亮的房间里,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人。

    细布说,“医生,你能不能帮我把眼睛里的这颗痣除掉。”

    医生近身来到细布面前,定睛他的左眼,“为什么想祛除?一般眼睛里的痣都是良性的,不危害健康。”

    “我知道,但我忍了它很久,很不喜欢它。”细布说。

    “考虑好了吗?手术有很大风险。”

    “我已经想了很多年了,能承担所有后果。”细布因为这颗痣,很少照镜子、拍照。不知怎的天生厌恶它。

    “......既然这样,到外面交钱吧,手术的风险同意书也签了。”

    “谢谢。”

    细布起身出去。

    这地方应该是医院,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年代,但红线出现了,一头在细布的心脏,一头在他的左眼。

    山榕和曹喜桃看着,心想这可能又是细布和菠萝的哪个前世,细布依旧是细布,但菠萝是他眼里的一颗痣。

    他依然想从她身边逃开。

    细布交完钱,回到诊室,医生开始为他做手术。

    细布不停地发抖,流泪。

    滑落的眼泪里,倒映出曹喜桃的身影。

    她拿着桃叶来到细布身边,开始剪断细布身上的红线。

    山榕在她身边。

    看到红线柔软落地。

    “你为什么不喜欢这颗痣?”医生问。

    “我不知道。看着它就心里很不高兴,好像......曾经被谁束缚过人生,喘不过气。”

    “这么多年来一直有这感觉吗?”

    “对。”

    真奇怪,戒指从细布手指上的位置变成他眼里的一颗痣,就仿佛是,非要他眼里有她。

    而这次的手术,失败了。

    红色的眼泪流出,细布那只眼睛失明。

    仿佛就对应细布在现实中目不能视的情况。

    曹喜桃把所有红线剪断。

    面色青白,摇摇欲坠。山榕伸手想扶她,她推开,回到现实。

    细布的房间里,英姑看到他们,低眸再瞧细布的喉咙——红线已经荡然无存,菠萝能取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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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到曹喜桃端来的一个盘子上。

    还是不能说话——真可惜,山榕和曹喜桃想知道它会说什么,有没有旁观两人刚才的奇遇,知晓自己和细布的过去。

    “细布会记得自己和菠萝的事吗?”山榕问。

    英姑在缝补细布喉咙上的伤,说,“我会清除他的记忆。”

    “要怎么做?”山榕不耻下问。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曹喜桃说,“被抹除记忆的人又不是你。”

    “你会这样做吗?”山榕偏头看向她。

    “当然不会,这要耗费很多力气。”曹喜桃不知道有没有看出他此刻脸色的急切,说话声音有点大,仿佛外强中干,身不由己地来陪他。

    山榕淡笑。

    这一夜漫长极了,天上的星月体恤曹喜桃,等到英姑将细布安顿好后才退场。

    曹喜桃在变回一颗桃子前,用一块布将菠萝裹了起来。

    “是要干什么?”山榕问。

    “我想将它带回我出生的地方,看它能不能重新修炼,得到一副新身体。”

    “它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希望吧。”

    曹喜桃小心地将布料放入怀里。

    山榕看她动作,不知道她还随身带着一块布,胡思乱想那是不是一块有神奇作用的布,问,“你生长的地方是哪里?”

    “一座山。”曹喜桃含糊其辞,不想告诉他太多自己的事。

    “要怎么做菠萝才能重新活过来?”山榕却忽视她的不情愿。

    “看她自己的机缘和造化了,每个人都不一样。”曹喜桃想到自己以前吃的苦头,忽然有点心疼菠萝。

    山榕想象一座山,一颗桃树,一个桃子在某一天挣开束缚化身成人。

    为什么会有点想笑呢?觉得那画面应该很可爱,被层层叠叠的桃叶包裹的桃子,水润又饱满。

    “你笑什么?”曹喜桃火眼金睛,长眉皱起。

    山榕转移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待会儿吧,也没什么事要做了。”

    “好。”

    “我不带你一起。”

    “——为什么?”山榕僵住,不会承认自己这时皱了一张脸。

    “你别一天到晚跟我在身边,我们一共才认识半个多月。”

    “那就更应该待在一起。”

    曹喜桃愣住,用眼神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在山榕非要一个解释的眼神中不情愿地坦白:“我不想和你去那座山,那是我出生的地方,很私密。”

    “你会回来的对吧?”

    “.......”曹喜桃噎住,望着身边英俊非凡的人,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心里也因他的话而沉浮不定,但定睛过去,山榕一脸无辜,她便只好若无其事。

    “当然会回来,我还能去哪。”恶声恶气地说。

    你哪里都能去,天大地大,你是神通广大的桃子精。山榕心里想。

    庆幸曹喜桃没意识到这点。

    却不知道曹喜桃会在回来那天发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