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遥第二天醒来后,便直接前往机工社的活动室。恰好伊莱斯也在,他穿着一件浅绿色和米白色相间的运动服,见到云知遥后微笑着和她打招呼。
伊莱斯:“知遥早上好,听说你们昨天去城中心玩,遇到皇家学部的人,还把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
云知遥惊讶,点头道:“确实如此,未曾想这件事传播得那么快。”她本以为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想到新生代表伊莱斯都听说了。
伊莱斯低声笑着,拿出光脑,点开论坛:“一看你就不经常逛学校论坛,现在你们可是论坛的大名人了。”
云知遥朝他的光脑屏幕看了过去,果不其然是全金鑫发的帖子,还有崔海鸣等在场的学长学姐下场助威,早已成了全论坛最热的帖子,不少人痛骂皇家学部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要完蛋了,综大才是最棒的云云。
“以后再有这样的好机会,可要带我一起哦。”伊莱斯收起来光脑,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无框眼镜,绿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打趣道:“再不出出风头,我这个新生代表就彻底被遗忘了,将来竞选学生会主席可竞争不过知遥你了。”
云知遥连忙摆摆手,正色道:“伊莱斯同学莫要说笑,我无意于此。”
这时,机工社的社长霍伯特清点完社员,报名了的同学都到齐了,便准备开展活动,他把新社员两两分成一组,让大家先体验一下机甲,老社员们则在一旁指导。
云知遥和伊莱斯一直站在一起有说有笑,霍伯特便默认他们关系很好:“云知遥和伊莱斯一组,今天社团来的老社员数量不够,伊莱斯你比较熟悉机甲,指导一下云知遥同学吧。”
社员们被分到的都是学校给初学者准备的练习机甲,这种机甲比起改造后的专用机甲,功能比较单一,只有基础的几项武器攻击,灵活度也十分一般,巨大的身躯使出的一招一式透着笨重。当然,它也有优点,造价便宜,对驾驶者要求低,适合新生初学。
云知遥进入机甲驾驶舱,看到操作台上放着的教学指南,驾驶者要按照要求佩戴外接脑机,使用精神力操控机甲。
她戴上了外接脑机,外接脑机上有数根电线一样的缆管,与机甲相连,看来这就是通过精神力控制机甲的介质。但严格来说,云知遥并不属于ABO,因此也并不具备使用精神力的能力。
或许是用意念操纵?云知遥思索。修仙界,许多修真者在修炼时会用到灵,即自身的意识和武器融为一体,她在炼器的时候,便是要将灵与八卦鼎合而为一。
云知遥这么想着,便操作起来,她盘腿坐在驾驶舱中,沉下心,默默驱动意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很快,她的灵便通过导线迅速连接上机甲的关节,机甲在她的操纵下动了起来。
由于是第一次操控,动作还不够熟练,笨重的机甲走了两步,才逐渐寻找到平衡,云知遥在测试中不断调整着自己对于灵的控制,使得这笨重的钢铁巨人的脚步越来越稳。
“知遥,做得很好,你可以尝试让机甲做一些别的动作,将全身的部件都用起来。”伊莱斯通过机甲内特有的通讯系统与云知遥沟通。
他十分惊讶云知遥驾驶机甲的天赋,要知道,大多数人第一次进入驾驶舱试图操纵时,别说让机甲这么平稳地走路,就算是稍微动一动,或者迈出脚步时不摔倒就已经很厉害了。就算是他作为S+Alpha,也是用了半个多小时才能驾驶着机甲平稳走路。
云知遥听到伊莱斯的指示后,操纵机甲停下脚步,她运转丹田,释放出灵力为自己的意识加持,灵力便如同神经末梢一般顺着导线延伸到机甲的每一块零件。
她试着攥了一下双手,发现可以,便原地打了一套太极拳,动作尚有些不标准,但是可以流畅地做下来。
活动室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一脸震惊地看着云知遥操纵机甲。这是一套十分奇特的拳法,他们中从未有人见过,但是很显然,这套拳法看似简单,却需要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每一处关节做好配合,十分考验驾驶者对精神力的操纵。
没记错的话,这个beta女生是第一次操作机甲吧,才刚刚学会走路,就能驾驶机甲如此流畅地做出这些动作,精神力可以说十分恐怖了。
霍伯特激动得脸颊泛红:“看来我们机工社今年来了个了不得的机甲天才!”
伊莱斯也没有想到云知遥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熟悉机甲,他愣了片刻,才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用往日里温和的声音对云知遥说道:“做得很好,知遥,你下一步可以试试使用基础武器,用你的精神力去控制机甲装配冷兵器。”
云知遥的灵在机甲中摸索了一阵,发现了装配武器的机关,她选择了刀,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机械响声后,机甲的手中果然装配出了刀,她试着挥动右手,在空中用刀刃挽了一个剑花,就可以做到,但是机甲很笨重,样子并不好看。
接着,她又按照伊莱斯的指导,分别调用出机甲可以操作的枪、炮筒等武器,一一尝试了一下。操作机甲使用武器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对机甲的控制更加精准,这是一件十分消耗灵力并且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事情,云知遥练习了两个多小时后,身体传来一阵阵疲惫。
她第一次驾驶机甲,还控制不好对灵力的使用,因此浪费了不少,饶是昨晚在柏晔那里将丹田的灵力储存得满满的,驾驶两个多小时机甲也用去了三分之一。
如果将来熟练的话,在丹田充裕时,大约可以驾驶八个小时机甲,云知遥如是想着。
她是已经飞升了的修真者,丹田的容量以及对灵力的运用在整个修真大陆都是佼佼者,饶是如此,也只能操纵机甲八个小时,更不要说普通人了。看来伊莱斯说的是真的,机甲对于驾驶者精神力的要求过于苛刻。
云知遥从机甲驾驶舱中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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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斯此时已经在地上等她,给她递过来一支营养液:“累了吧,先补充一些能量。”
云知遥道谢后接过营养液,咬开软管一口喝下,她现在很累,脚落在地上后又感受到了强烈的饥饿。
伊莱斯笑意盈盈看她:“知遥,你真的很有驾驶机甲的天赋,是我见过的最快就能熟悉机甲的人。”他待云知遥恢复了一些体力后,问道:“你刚刚驾驶机甲,有什么感受吗?”
“很累,非常消耗……精神力,”云知遥不用思索,便说出了自己最明显的感受:“需要对精神力有着很强的把控,才能够驾驶机甲完成特定的动作,更不要说战斗中需要迅速反应的高难度动作了。”
她又想了想,接着道:“机甲相对于大脑的指令有延迟。”有时候,她的意识已经操纵机甲去进行下一个动作了,但机甲上一个动作仍未完全结束,不能和自己的身体那样及时反应过来,这种微小的延迟感令人有些不适。
“还有一点,”云知遥说:“机甲的关节不够灵活,能做出的动作相对人体过于机械。”她在驾驶的时候,能够感受到一些部位的连接处处理很生硬,所以在按照指令进行动作时,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并且许多要求高难度和柔韧度的动作,即使驾驶者下达指令,机甲也是无法完成的。
伊莱斯认真地倾听着她的感受,待她全部说完后,解答道:“知遥你的感受没错,这确实是当下机甲发展的瓶颈。”
他绿色的眼眸透过镜片望着云知遥的眼睛,声音温和且富有耐心:“或许你注意到了外接脑机上的那些导线,这些导线便是将精神力传输到机甲部件的核心,就如同电流在电线中传输时会因为电阻有所损耗一样,精神力通过导线传输,也会损耗很多,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驾驶机甲会那么累,驾驶者的精神力不仅要驱动机甲完成动作,还要承担传输损耗。”
“至于延迟也是同样的道理,电流从电线的一端传到另一端会有时间延迟,意识从大脑传递到机甲零件自然也有时间差,现在星际联邦对于机甲的技术尚不算成熟,意识遇到的阻力远比电阻要大得多。”
“至于为何机甲的关节设计不够灵活,也与人的操作极限有关。”伊莱斯顿了顿,接着道:“物理学上有个叫自由度的概念,机械设计的变量越少,自由度越低,操作起来就越简单,但是能完成的动作也更少;反之,设计越复杂,自由度就越高,虽然能完成的动作更多,但也更难控制。”
“为了使大部分初学者能驾驶机甲,学校里的练习机甲自由度并不会设计得很高,但饶是如此,你也感受得到需要很精准地控制精神力了,更不要说那些改造后自由度高许多的机甲,不仅需要驾驶者有着超出常人的精神力,还需要十分熟练地控制机甲,这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实现。”
云知遥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伊莱斯说的没错,机甲的升级,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