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虐文作者穿书后 > 44. 决裂
    孟云栖只觉进退两难,内心挣扎了许久,只得缓缓点了点头。

    见卫箫吟眼中那抹渺茫的光骤然熄灭,他连忙抓住她的手腕,颤声解释:“可是你要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宁愿永远困在这里,也不愿用你的自由换我的命。我对天发誓,我从未存过任何害你的心思,也从未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

    卫箫吟挥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你没做过害我的事,是因为系统要求你必须骗取我的真心,可是你的最终目的就是在害我啊!孟漪白的恶是摆在明面上的,你的伪善却更令人防不胜防!”

    孟云栖不敢相信此时自己在她心中,竟比孟漪白更不堪,顿时心神俱碎,只能徒劳地重复着苍白的话语:“对不起,我真的爱你……”

    卫箫吟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滚落,哽咽道:“当你听说我的身世,心里是不是在暗自庆幸,觉得这样一个渴望爱的孤女很容易掌控?你错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我孑然一身,我绝不会用我的自由换你独活!”

    “不是的,我从未有过如此卑劣的念头!”孟云栖伸手拉她,想要将她拥入怀中,以唤醒曾经那些温存的回忆,却徒劳无功。

    卫箫吟连连后退,避开了他的手:“人心隔肚皮,我怎么知道你没有?是,谁对我一分好,我便恨不得还他十分!我原以为你的好是真心,结果呢?”

    她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斩断他们的关系:“谢谢你,曾让我以为被爱过。但从今往后,你我情断义绝,我不再爱你了。”

    孟云栖难以置信,颤声呢喃:“我不信……”

    卫箫吟茫然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一定是因为她的好感尚未跌落谷底。她心痛不已,发疯般踢打着他试图靠近的胸膛,每一记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孟云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她连忙停手,目光落在他之前受伤的左臂上,下一秒,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直到尝到隐约的血腥味才松口。

    看着他手腕上那圈齿痕,卫箫吟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泪水却奔涌而出:“恨我吧,就像我现在恨你一样!这样我才能更彻底地讨厌你!”

    孟云栖的眼神依然坚定,轻声叹道:“我永远不会恨你,永远不会……”

    这时,房间角落那块地砖微光一闪,一个声音倏地响起:

    【宿主请注意!攻略对象卫箫吟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0。检测到情感波动剧烈,是否需要启用工具进行干预?】

    “你竟然还有工具?”卫箫吟心头更痛,“你之前那些温柔体贴、海誓山盟,究竟有多少是拜这些工具所赐?我们吵架的时候,你到底是怕任务失败,还是真的曾有一刻害怕失去我?”

    不等他回答,无尽的悲愤已经驱使她行动。她一把抄起梳妆台上那面曾映照过无数温存时刻的铜镜,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块发光的地砖猛砸下去。

    镜面与地砖撞击,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宿主请注意!攻略对象卫箫吟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0。是否需要启用紧急修复工具?】

    孟云栖没有阻拦,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精美的铜镜在地砖上四分五裂,连那块地砖也被砸出了蛛网状的裂痕。

    但这远远不够。卫箫吟随手抓起手边能拿到的一切,继续砸向那片狼藉。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系统无情的提示音: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0。】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0。】

    ……

    直到最后,数字终于归零。

    卫箫吟喘着粗气,站在一片废墟之中,脸上泪痕交错,却对着孟云栖绽开一个凄绝的笑容:“不好意思,你的生机,被我亲手断送了。”

    孟云栖眼中只剩一片空洞:“如果没有你,要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好感度归零,意味着他之前付出的一切努力功亏一篑。可是幸好,他还没有消失,还可以看到她。

    卫箫吟看着他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心如刀绞,却用最冷漠的声音,为这一切画上了句号:“当然不需要了。任务失败,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奔向门口。她本可以马上离开,却脚步微顿,仿佛心中仍有一丝留恋。

    孟云栖想要阻拦,无奈脚步虚浮,只能徒劳地伸出手。正当他快要触碰到她时,她才艰难举步,奔了出去。

    孟庆闻声而来,见孟云栖面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只当是寻常争吵,宽慰道:“殿下不必忧心,卫姑娘冷静几日便好了,上次不也是如此么?”

    可是被孟云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一瞪,他才发觉情况不对,顿时噤若寒蝉。

    卫箫吟失魂落魄地跑过两条街,心中那股郁郁之气才缓和些许,停下了脚步。

    她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耳边又回响起他那句“我永远不会恨你”。

    “骗子,我永远不会再相信你!”内心的委屈又翻涌起来,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回到卫府,李青琅见她脸上泪痕交错,心立刻揪了起来,迎上前来:“阿吟,这是怎么了?”

    卫箫吟见到母亲,一直强撑的坚强彻底崩溃,扑进她怀里放声痛哭,却哽咽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从未知道自己体内蕴藏着如此多的泪水,也在此刻,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了当年孟漪白被养母抛弃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但她与孟漪白终究是不同的。即便遭受如此背叛,她心底对这个世界仍存有一丝善意,因为她知道,世间大多数人仍值得她信任。

    感受到女儿在怀中剧烈的颤抖,李青琅虽不明所以,却也心疼得落下泪来,只能轻抚她的后背,无声地给予安慰。

    她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正是因为有家,有这个可以放任情绪失控的避风港,她才仍有不向背叛妥协的勇气。

    待哭声渐歇,卫箫吟抽噎着抬起红肿的双眼,开门见山:“母亲,我要退婚。”

    李青琅大惊失色:“皇上金口玉言赐的婚,岂是你说退就能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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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孩子,你告诉娘,究竟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卫箫吟狠下心肠,吐出的一字一句都令她浑身颤抖:“他要我的命。”

    李青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临川王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卫箫吟心头一刺,嚎啕大哭:“我怎么知道?您信我,还是信他!”

    李青琅见女儿情绪激动,难以问出详情,只得等到晚间卫茂回府。卫茂听闻,当即厉声斥责:“胡闹!你与那永安王先前闹得满城风雨,临川王都未曾计较,如今你又要无理取闹?抗旨不遵是何等大罪,你今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卫箫吟的泪水再次涌上:“不要了!就因为我不是您的亲生骨肉,您就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卫茂气得脸色铁青,冷冷对李青琅道:“把她关在房里半个月,好好冷静冷静。等她脑子清醒了,自然知道今日所言多么荒唐离谱!”

    沉默片刻,他像是自语,又像是嘲讽,幽幽叹了一句:“还自诩什么神仙,到头来,还不是自身难保。”

    卫箫吟绝望地回到房中,扑倒在床榻上嚎啕大哭。夜深人静,她躺在床上,终于发现自己再也流不出一滴泪了。

    闭上眼,他的轮廓仍然在她酸胀的脑海中不停摇曳。她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闷声劝说自己:“那些都是假的。”

    她翻了个身,裹紧了被子,却还是挡不住阵阵无孔不入的寒意。明明还没入秋,她的世界已经天寒地冻。

    冷静下来后,她思绪渐明:既然卫家无法抗旨,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孟云栖自己去向皇上请辞。

    接下来的几日,孟云栖日日到卫府求见,希望能求得卫箫吟的原谅。李青琅于心不忍,拦住他询问缘由,孟云栖却只有一句:“是我辜负了她。”

    李青琅见他面容憔悴,摇头叹道:“我明白殿下的心意,只是阿吟此刻心结未解,执意不肯相见,还请您体谅。”

    “无妨,我只求能在此处坐一会儿,离她近一些便好。”说罢,孟云栖便颓然落座,李青琅终究无法狠心驱赶,只得由他去。

    而被禁足在闺房内的卫箫吟,则用最决绝的方式对抗着整个世界。她滴水未进,粒米不沾,整日只是躺在床上发呆,仿佛魂魄早已离体。

    有时,她甚至能听见远处传来李青琅和孟云栖的交谈声。她以为是自己幻听,连忙屏住呼吸,挪到门边侧耳倾听,那阵声音却又倏然消失。

    她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她竟自作多情到了这种地步。

    李青琅忧心如焚,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派人去请越斯柔来劝她。

    越侍郎听闻卫家第一次主动邀请女儿,意外之余,更以为是打探消息的良机。

    待得知卫家竟要与临川王决裂,他更是喜上眉梢,抚掌笑道:“好极了!卫家竟敢抗旨,分明是要自取灭亡,越家的机遇这不就来了?老夫这便去禀报永安王,真是柳暗花明,否极泰来啊!”

    越斯柔看着父亲趋炎附势的嘴脸,眼中掠过一丝厌倦,沉默地登上了前往卫府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