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虐文作者穿书后 > 37. 隐瞒
    次日清晨,系统发布了下一章的任务:

    【第四章《成婚》,本章核心剧情节点:按照原书主线,宿主需与原书男主孟漪白完婚。】

    【提示:本章为主线重要转折点,涉及关键人物命运走向,不可跳过。请宿主严格遵循原书剧情。】

    卫箫吟知道,皇帝已经下旨赐婚,这一章只会成为一个无法逃脱的循环。但自始至终,她都从未想过与孟漪白成婚,因此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后悔。

    这日,李青琅唤她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梳妆台上的檀木匣子,取出一支赤金点翠凤钗,在她头上比了一比:“这是我当年出阁时戴的,横竖阿吟也用不上了,就把它送给你。”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将凤钗插入卫箫吟如云的鬓发间,声音略带哽咽:“还没请教,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卫箫吟乖顺地坐在镜前,抚摸着钗首栩栩如生的凤凰,眼眶有些发热:“我叫萧莹。”

    “萧莹,箫吟,原来如此。”李青琅淡淡一笑,退开半步端详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铜镜里映出母女相靠的身影,卫箫吟对着镜子左右端详,眼中满是欢喜。李青琅望着镜中那张明媚的笑靥,心头百感交集,最终只是轻叹一声,未再多言。

    只要这孩子能代她的阿吟幸福,也是一桩幸事。

    二人正在闲话,忽听绿墨在门外通报:“夫人,小姐,临川王来了。”

    李青琅一怔,哑然失笑:“按规矩,新婚前是不能见面的,这孩子也太心急了。”

    卫箫吟却轻笑一声,如轻盈的蝴蝶般旋身而起,眸光明亮:“谁定的规矩?我不知道。”

    话音未落,她便像一阵风般卷了出去,只留下李青琅无奈又宠溺地摇头。

    庭院里,孟云栖正背对着她,俯下身子抚弄一朵开得正艳的芍药。阳光洒落而下,给他的侧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卫箫吟心头一热,放轻脚步,像只狡黠的猫般悄悄靠近,张开双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孟云栖像是有了防备,并没有受到惊吓,反而立刻转身将她拥入怀中:“我就猜到你要使坏!”

    卫箫吟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依恋地蹭了蹭,满心皆是柔情蜜意。短暂的静默后,她从他怀中微微仰起脸,忐忑地问:“你之前答应过会陪我一起经历循环,这话还作数吗?”

    孟云栖捧起她的脸,目光专注而温柔:“当然作数。婚期筹备少说也需半年光景,这半年便是循环,只要有你在身边,每一刻于我皆是人间至味。”

    卫箫吟欣慰地点点头,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双手在他背上不断游移。

    她突然很想问他,如果系统以他的某样东西为要挟,逼他放弃自己,他又当如何?

    话到嘴边,又被卫箫吟咽了回去。她心下了然,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顾虑太多不过是自取烦恼。

    她摇摇头,驱散了脑海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轻柔一吻:“谢谢你,云齐。”

    孟云栖呼吸一滞,手臂骤然收紧,想把她这一吻留住。可是她只如蜻蜓点水般在他唇边碰了一下,便倏然退开,让他扑了个空。

    他的呼吸越发粗重,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闷声道:“再等半年,你就是我的了。”

    她的心跳不断加快,嘴角抿起一丝羞涩的笑意,再未抬头。

    次日,卫府上下开始为大婚忙碌起来,然而表面的喜庆之下,暗藏的漩涡已经悄然翻涌起来。

    听闻卫箫吟要与孟云栖成婚的消息,第一个按捺不住寻上门来的,竟是越斯柔。

    这日,卫箫吟正在亭子里乘凉,便见越斯柔娉婷而来。她只微微抬了下眼皮,没有发话。

    “听闻姐姐好事将近,妹妹特来道喜,恭喜姐姐得偿所愿。”越斯柔声音甜糯,眼神却毫无笑意,“不过妹妹今日来,是给姐姐报丧的。”

    卫箫吟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意思?”

    “惊鸿不见了。”越斯柔凑近些许,压低声音道,“永安王觉得一个毁了容的棋子已然无用,想去灭口时,人已经不见了。他疑心是姐姐动的手脚,所以特意让我前来试探。”

    卫箫吟冷笑道:“所以你就乖乖来了?”

    “我若真替他试探,就不会告诉姐姐了。”越斯柔不闪不避,展颜一笑,“我只想问姐姐一句,当初答应带我脱离苦海的承诺,还作不作数?”

    卫箫吟沉默良久,郑重回答:“当然作数。”

    她既担心孟漪白故意放出惊鸿逃脱的假消息,实则暗中将惊鸿当作爪牙,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又怕惊鸿是真的逃脱了,马上就会展开疯狂的报复。

    卫箫吟抬眸细细观察越斯柔的神色,试图分辨出对方所言真假。待见到那双眼眸中只有茫然和一丝幸灾乐祸,她的疑心才消散些许:“多谢提醒。”

    可这份表面的平静,在夜幕降临后便被轻易击碎。掠过屋檐的风声,摇曳的树枝投在窗棂上的影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心惊肉跳。

    卫箫吟用被子蒙住头,一遍遍自我安慰:“惊鸿不过是个小卒子,就算逃出来,毕竟孤身一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而自从祁景龙畏罪自尽后,孟漪白似乎低调了许多。朝堂内外难得平静,卫箫吟得以稍稍喘息,不时溜去寻求孟云栖的慰藉。

    某日午后,卫箫吟轻车熟路地来到孟云栖的书房外。门虚掩着,她听见孟庆低声禀报:“殿下放心,奴才已经安排妥当了。”

    卫箫吟轻叩两下房门,不等回应便推门而入,主仆二人的低声交谈随着她的到来戛然而止。

    “安排妥当什么了?”卫箫吟扫了一眼神色略显仓皇的孟庆,越发疑惑。

    孟庆慌忙垂首:“没什么要紧事,只是些例行公务……”

    卫箫吟眉尖微蹙,望向孟云栖:“你以前处理公务,可从不避着我。是不是孟漪白那边又有什么动作了?”

    孟云栖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起身迎向她,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别瞎想。月荻的三七祭日要到了,我与纪三约好一同去城外祭拜。她毕竟曾豁出性命襄助我们,于情于理,这份面上的哀思总要周全,所以我让孟庆安排一下而已。”

    “祭拜月荻又不算公务,再说你们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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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瞒着我?”卫箫吟仰起头,心中困惑丝毫未减,“既是如此,我也理当去上一炷香。”

    孟云栖眼底掠过一丝亮光,笑意更深:“好。你能同去,月荻泉下有知,想必也会欣慰。”

    祭拜月荻那日天气甚是晴朗,纪三早已在岔路口等候多时,见孟云栖和卫箫吟的马车抵达,立刻满面哀戚地迎了上来。

    “殿下,卫姑娘,这边请。”他哑声打了招呼,便引二人走向一座新立的坟冢。石碑上镌刻着“妻柳氏月荻之墓”几个大字,一笔一划皆入木三分,又用浓稠如血的朱砂填满,仿佛生者用心头血写就,分外令人动容。

    卫箫吟不禁扼腕叹息,在坟前上了三炷香,又往铜盆里扔了一沓纸钱。火舌窜起,将纸钱尽数吞噬,风卷起灰烬,盘旋着飞向头顶的万里晴空。

    纪三忆及过往,再也忍不住伏地痛哭起来。悲声在荒野间回荡,更添几分凄凉。

    祭拜完毕,纪三哭声渐歇,几人纷纷起身。眼角余光间,卫箫吟突然瞥见不远处一棵虬曲老树后似有黑影一闪,一个身形窈窕、头戴宽檐斗笠的白衣女子迅速隐入阴影中。

    “是谁?”卫箫吟厉声断喝,飞步朝那边追了过去。

    然而,待她绕过那棵枯树时,眼前却只有嶙峋的山石和一片被践踏过的枯草,那女子早已踪迹全无,仿佛从未出现过。

    孟云栖掌心出汗,疾步追到她身边,面色惊疑不定:“你看见谁了?我可是连个影儿都没瞧见啊!”

    说着,他还拐了拐一旁不明所以的纪三,使了个眼色:“纪三哥也什么都没看见,对不对?”

    “我好像看到……”

    见纪三不打算配合,孟云栖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上前扶住卫箫吟的肩膀:“你一定是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别再胡思乱想了。”

    可是当卫箫吟望过来时,他却仓皇地移开了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卫箫吟心中疑惑更甚:“可是我这两天分明休息得很好。”

    察觉到她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郁,回程的马车上,孟云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软语温存:“回临川王府吧,我很想你。”

    卫箫吟从车窗外的景色收回目光,语气淡漠:“回哪里去?卫府才是我的家。”

    孟云栖依旧温柔地笑着,试图软化她的心:“临川王府也是你的家啊。”

    然而,这句甜蜜的情话却未能融化卫箫吟心头的冷意。她疲惫地靠在车厢壁上,怎么也忘不掉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还有孟云栖这两日反常的举动。

    孟云栖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只得慢慢收回,紧攥成拳放在膝头。

    沉默良久,他才哑声问:“你不信我?”

    卫箫吟转头瞥了他一眼,又淡然移开了视线:“我只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已。”

    待马车在卫府门口停下,她同孟云栖道了别,便起身掀帘下车。

    他忍不住唤她:“莹莹,明天见。”

    卫箫吟脚步一顿,等了几息,也没有听到马车离去的声响。可她到底没有转身,等大门打开,便头也不回地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