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虐文作者穿书后 > 36. 前戏
    他将额头重重抵在地砖上,压抑了太久的悲恸瞬间决堤,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是她给我做的,她说下次见面就能绣好,给我戴上了。可是,哪还有下次啊?”

    房间里回荡着撕心裂肺的恸哭声,卫箫吟想起自己也曾失去过最重要的人,别过脸,泪水终于无声滑落,孟云栖也沉默地低下了头。

    良久,卫箫吟终于忍不住问:“当时火势那么大,怎么可能会恰好剩下这个香囊,又恰好落入璩婉手中?这分明是个圈套,更何况还可以再绣,月荻何至于分辨不出?”

    胡占山布满风霜的脸上肌肉一抽,插话道:“老三,快到日子了吧?”

    纪三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摩挲着香囊的针脚,仿佛能感受到女子绣它时绵绵的情意:“是,再过几日就是我们的生辰了,再绣已经来不及了。她也许是关心则乱……”

    卫箫吟愕然,视线在纪三和胡占山之间来回转了一圈:“你们一起过生日?”

    纪三没有回答,望向胡占山,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胡占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谁还记得自己哪天落地?这一天,是二十三年前我们的父母赴死的祭日!”

    卫箫吟倒抽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

    胡占山没有看她,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二十三年前那遮天蔽日的黄沙与绝望的哀嚎。

    “二十三年前,狗皇帝派孟漪白那个草包舅舅去西北运送粮饷辎重,那废物东西刚愎自用,连向导的话都当耳旁风。千余名弟兄活活渴死、累死在茫茫大漠里,我们的父亲就在其中!”

    “可那畜生不仅没有完成任务,逃回来后,还反咬一口,说我们几人的父亲不听号令,才致迷路。我们几家孤儿寡母被流放千里,娘亲们在路上一个接一个断了气!”他声音哽咽,额角青筋暴跳,“我们几个半大的小子豁出命逃回来,只想杀了那畜生报仇雪恨。结果苍天有眼,那狗贼命短,竟先一步病死了!”

    “我们只能落草为寇,但这份血仇总要有人来偿。他死了,他外甥还在。孟漪白享受着那畜生用白骨垒起来的权势,难道不该死吗?”

    卫箫吟听得浑身发冷:“可是孟漪白的生母只是个卑微的宫女,并不受宠啊。先帝怎么会为了她迁怒旁人?”

    胡占山嗤笑道:“那才是狗皇帝心尖上的人!把她放在身边当宫女,不过是那狗皇帝掩人耳目的下作手段,怕捧高了反而害了她。他对文德皇后才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假仁假义!”

    卫箫吟嘴角一抽,万万没想到系统竟然能“自适应”到如此地步,编造出这样一段骇人听闻的宫廷秘辛来给这些“扩展人物”洗脑。

    若真如此,先帝表面上冷待孟漪白,岂不也是为了避嫌,掩盖自己的偏爱?

    “可他舅舅造的孽,与孟漪白本人又有何干系?他那时恐怕还未出生吧……”卫箫吟顿了顿,补上一句,“我不是替他开脱,只是觉得仇恨不该牵连无辜的人。”

    孟云栖心头一刺,握住了卫箫吟的手:她竟在为孟漪白开脱?

    胡占山骤然暴喝:“狗皇帝为难我们这些无辜稚子的时候,可曾想过‘祸不及子女’?如今,月荻的命,不又是孟漪白造的孽?孟漪白和他那死鬼老子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见卫箫吟无言以对,胡占山转头望向孟云栖,言辞恳切:“文德皇后也是个可怜人,冤有头,债有主,老子不为难你。这桩陈年血债,你到底能不能替兄弟们讨一个公道?若不能,我们兄弟即刻回山。但从此以后,你们孟家的人若想从我们山头过,来一个,杀一个,用来祭拜我等父辈的在天之灵!”

    厅堂内空气骤然凝滞,只剩下胡占山粗重的喘息和纪三压抑的呜咽声。

    孟云栖迎着胡占山那噬人的目光,缓缓站起身,脸上再无半分犹豫:“君子一诺,重逾千钧。更何况此事既与孟漪白牵扯这么深,于公于私,我都绝不会推辞!”

    胡占山眼中狂暴的杀意稍敛,抱拳一礼:“好,痛快!若有差遣,我等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孟云栖神色郑重,回了一礼:“胡兄言重。眼下诸位回去,务必沉住气,收敛锋芒,在军中好好效力。只要行得正,立得稳,总有云开雾散,沉冤得雪的那一天。”

    气氛稍稍缓和,几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胡占山便扶起虚脱的纪三离去。

    喧嚣散尽,房间里又只剩下孟云栖和卫箫吟两人。

    孟云栖的目光再次落回卫箫吟身上,声音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我刚才没听错吧?你竟然在替那个一心要置你于死地、构陷你全家的人开脱?”

    卫箫吟急忙辩解:“我只是就事论事,单就他舅舅那件事来说,他那时才多大?确实很无辜啊!”

    孟云栖揽过她的腰,眼中闪过一丝阴郁:“看来,你对他终究还是存着几分偏爱的……”

    卫箫吟气恼之下,退开半步:“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孟云栖不依不饶地再次上前抱住她,灼热的呼吸拂过她耳边,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的声音喑哑低沉,如同最惑人的蛊,滚烫的视线牢牢锁住她红润的唇。

    卫箫吟的心跳骤然失序,头脑一阵晕眩:“别闹……”

    她偏开头,却被他另一只滚烫的手掌轻轻捏住了下巴,迫使她迎向他那双情欲翻涌的眸子。

    他的脸在眼前缓缓放大,就在这气息交融的刹那,墙角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亮起幽冷的蓝光,驱散了室内的暧昧:

    【第三章即将结束!收伏叠翠山众匪功德值:50,当前宿主功德值:50。是否使用或赠送?】

    孟云栖眼底恢复了几分清明,低声骂了一句:“真会挑时候。”

    卫箫吟被他懊恼的表情逗笑,轻轻推了推他,指着那幽蓝光芒道:“你把你的那份功德值送我吧,我救过月荻一次,正好有50,加上你的50,正好100点,足够跳过第三章了!”

    “想要?当然可以……”孟云栖把她往怀里一带,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她的唇上流连,眼中满是赤裸裸的渴求,“那就看你怎么证明自己了。”

    卫箫吟不再犹豫,倾身上前,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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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吻了下去,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他。

    “这样够不够?”她微微喘息着退开些许,脸颊绯红,双眸亮得惊人。

    孟云栖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不够。”

    “我人生前二十年,从未对谁如此主动过,爱上你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事。”卫箫吟定了定神,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头,眼角堆起柔情万种,千娇百媚,“不为了功德值,我也会这么说。我早就想告诉你了,齐哥哥,我爱你。”

    孟云栖显然十分受用,深深地望着她,扬声道:“系统出来,把我所有的功德值全部赠送给她。”

    角落里那块地砖倏地亮起:【功德值赠送完成。角色孟云栖功德值:0,角色卫箫吟功德值:100。】

    卫箫吟想凑近去看那微光,却被孟云栖慌忙捧住脸扭回了头:“现在,你可以回去跳过第三章了。”

    卫箫吟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闷声道:“不急,我还要陪你呢,晚上再回去。”

    孟云栖一时情动,逞强地哼了一声:“下次决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卫箫吟狡黠一笑,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腰间游移,隔着单薄的衣料捏了捏:“让我检查检查,腹肌还在不在?”

    她的手指一路向上,停在他紧实的胸膛上,开始不轻不重地画着圈。孟云栖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急促,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按在心口:“别动,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

    卫箫吟踮起脚尖,呼吸拂过他的喉结:“那就别忍了。”

    他轻笑一声,低头咬住她的耳垂:“你自找的。”

    是夜,卫箫吟回到闺房。镜面漾开一圈涟漪:【收到角色孟云栖无偿赠予功德值:50。当前功德值:100。满足跳过条件。是否确认跳过本章节?】

    “跳过。”卫箫吟毫不犹豫地回答。

    【确认跳过。恭喜宿主,本章主线进度已完成。系统将于明日零时自动结算,并引导进入下一章节。】

    解决了心头大患,加上白日里与孟云栖的亲密互动带来的甜蜜余韵,卫箫吟本该一夜好眠。

    然而,她的心头却掠过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疑惑:孟云栖为什么不让她凑过去看系统显示,难道那只是他情动之下的反应而已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当她沉入梦乡,梦境也并不安宁。

    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浓雾之中,四周白茫茫一片,死寂无声。前方不远处,孟云栖挺拔的身影清晰可见,正含笑望着她。

    她大喜过望,急步向他奔去。然而,无论她跑得多快,那近在咫尺的身影始终遥不可及。她伸出手,指尖划过眼前的雾气,却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他的衣角。

    “云齐!”大惊之下,她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泪水汹涌而出,滑过脸颊。可是那声呼唤只是徒劳,他淡淡地笑着,未向她靠近分毫,让她的心漫上更深的悲凉。

    这个梦预示着什么?是她内心深处对这份感情依旧存有不安,还是孟云栖依然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未曾向她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