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虐文作者穿书后 > 70. 原主
    “分头找!快!”

    混乱中,一道目光穿透栅栏锁定了她,低喝一声:“在这里!”

    紧接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疾步奔来,正是胡占山。他二话不说,举起手中虎头刀狠狠劈向门上的铁链。

    火花四溅间,粗重的链子应声而断,胡占山一脚踹开牢门,粗声粗气地命令道:“别出声,是殿下让我们来的!”

    卫箫吟惊魂未定,便被他半拉半拽出了囚室。甬道里已横七竖八倒着几名狱卒,身下洇开暗红的血迹,生死不明。

    浓重的血腥味冲入鼻腔,卫箫吟胃里一阵翻腾:“他们都死了?”

    胡占山正警惕地观察左右,闻言冷冷回头瞥她一眼:“他们不死,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咱们几个兄弟了!兄弟几个豁出命来救你,你不念着我们的好,倒心疼起这些鹰犬来了?真是不知所谓!”

    卫箫吟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也知道此刻不是争论的时候,只得跟着胡占山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甬道,向外奔逃。

    监狱外,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早已候在暗处。胡占山把她推入车厢,飞身坐上去扬鞭赶车,又扬声吩咐跟他来的众兄弟:“速速回营,别说今晚出来过!”

    车轮碾过石板路,向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不断颠簸摇晃,卫箫吟紧紧贴着车壁,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疑惑,掀开车帘问道:“孟云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胡占山眼神凌厉地瞪她一眼,转过头默默不语。

    这讳莫如深的态度更激起了卫箫吟心中的不安,抓住他的胳膊,一迭连声追问:“他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情绪激动之下,卫箫吟甚至作势要跳下马车:“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回去问他!”

    “啧!麻烦!”胡占山被她缠得烦躁,眼中凶光一闪,忽然一记手刀劈在她后颈。

    卫箫吟只觉眼前一黑,金星乱冒,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山间的凉风和鸟鸣将她唤醒。她缓缓睁开眼,发现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胡占山掀开车帘,不耐烦地探身进来:“醒了?我只能送你到这儿,接下来你自己走吧。”

    卫箫吟撑起还有些晕眩的头,又伸手死死拽住他,执拗地问:“孟云栖到底在哪里?你不告诉我实话,我就回京城去!”

    胡占山勃然变色,一把甩开她的手:“你这娘们儿怎么油盐不进!兄弟几个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把你弄出来,你还要回去自投罗网,好让朝廷把我们一锅端了?”

    “那就告诉我啊!”卫箫吟毫不退让,眼圈泛红,依旧固执地拽着他不放。

    胡占山胸膛起伏,显然在强压怒火。僵持片刻,他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寂静的山林,终于重重叹了口气:“罢了!他被皇上禁足了,府外全是御林军,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就死心吧!”

    卫箫吟大惊失色:“皇上终究还是查到他身上了?”

    胡占山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我哪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说不定,狗皇帝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把两个看着碍眼的兄弟都收拾了呢?天家兄弟,哼,不过如此!”

    他见卫箫吟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懒得再废话,转身跳下车:“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你若真念着他一点好,不想让他白白折腾这一场,就乖乖躲进深山老林,这辈子别再露面,明白吗?”

    说完,他不再看卫箫吟一眼,迅速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

    卫箫吟正茫然无措之际,身旁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窣轻响。

    她警觉地转头,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脸上沾着草屑,眼神惊惶,正是越斯柔。

    “姐姐!”越斯柔压低声音唤了一声,快步跑到她身边。

    卫箫吟眼神骤然一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是孟云栖让你来的,对不对?他到底怎么样了?胡占山说他被禁足了,是不是真的?皇上为何要关他?你快告诉我!”

    越斯柔因她一连串的问题而茫然无措,点点头,又摇摇头,迟疑着开口:“是临川王殿下的人悄悄带我出城,让我跟你一起离开的。”

    “殿下他……情况不太好。”她的声音越发低了,“那天皇上带人来查封永安王府,我隐约听到一些风声。好像是永安王在狱中向皇上供出了什么极其骇人的秘密,关于临川王殿下的身世……说殿下并非真正的天家血脉,来历不明。”

    卫箫吟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定是孟漪白狗急跳墙,不知如何窥见了孟云栖的异常,向皇帝告发了他“穿越者”的身份。

    如果不是为了她,孟云栖不会冒险换酒,更不会因此失去系统的庇护,暴露了最大的秘密!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离开,才会气走我的。”她忽然想起他最后那个吻,原来是在告别。他怕再没有机会,才吻得那样用力。

    “是我害了他……”她不禁痛悔交加,喃喃自语,“我一定要回去……”

    越斯柔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拽住她的衣袖:“姐姐,你疯了?皇上正在盛怒之中,你回去非但帮不了殿下,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说不定还会让他的处境更糟!”

    “我知道。”卫箫吟反握住她的手,眼神越发坚定,“但我不能抛下他一个人离开。”

    越斯柔知道再劝无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于缓缓松开了手,哽咽道:“姐姐……你一定要小心。”

    卫箫吟用力抱了抱她,转身朝山下奔去。她必须尽快赶回京城,哪怕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山路十分陡峭,她不小心踩中碎石,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却顾不上查看伤口,爬起来继续奔跑。

    不知过了多久,她支撑不住,停下脚步扶着一棵树休息。无意间低头一看,她才发现手上已经鲜血淋漓。

    这时,异变陡生,原本晴朗的天色骤然昏暗下来,阵阵灰白雾气迅速弥漫。四周万籁俱寂,连鸟鸣虫嘶都消失无踪。

    卫箫吟骇然止步,试图辨别方向,却发现自己已完全被浓雾包围,仿佛身处系统空间的交界。

    她强自镇定,想摸索着继续前行,绕过这片诡异的雾区;却忽然看见前方一个女子正背对着她静静立在雾中,仿佛亘古以来就在那里。

    卫箫吟浑身寒毛倒竖,连忙后退半步。那身影却仿佛感知到她的动作,一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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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悉又陌生的声音穿透浓雾传入她耳中:“萧莹。”

    卫箫吟浑身剧震:“你是谁?怎么会知道……”

    待对方转过身子,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一张与卫箫吟一模一样的脸浮现在她面前,只是那眼神幽深如古井,沉淀着无尽的沧桑、怨毒,还有一丝嘲弄。

    卫箫吟惊诧地屏住呼吸:“你……”

    “很惊讶吗?”那张脸冷笑道,“我就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也是一直看着你的系统。读者怨念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机械音也只是伪装,真正的主导者一直是我。”

    那人仿佛看穿了她的惊讶,缓缓踏前一步,周围的雾气随之流动:“你知道吗?抱着那个樵夫的尸身时,我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荒谬。”

    她的眼神飘向虚空,仿佛回到了那个痛彻心扉的时刻:“我对着苍天喊出了所有的不甘,然后,脚下的土地裂开了。我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可是我没有死,反而跌入了另一个世界。那时我才知道,我的所有爱恨情仇原来只是一本书里的故事,而赋予我这一切的那个人就是你,萧莹。”

    “你为何要用无心之笔,造就我的地狱?我想让你承受我经历的一切,可是竟然有人愿意为你死。”她神色凄然,轻轻叹了口气,“所以,我只好亲自来见你了。”

    卫箫吟死死盯着眼前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阵阵荒谬感蓦地浮上心头:把她拉进这本书,暗中操控她命运的,竟是原来的卫箫吟?这位本该只存在于回忆中的原主,怎么会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她愣怔了许久,混乱的思绪才艰难地平复些许:“是你把云齐的身份透露给孟漪白的,对不对?”

    对方闻言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是吕和将孟云栖调换御酒的举动密报给了皇帝,皇帝本就对这位兄长多有猜忌,此事正好给了他一个发作的由头。”

    “我确实和孟漪白对话过,但他根本不相信我的话,反而以为又是一场噩梦。但在穷途末路之际,拼命回想过去种种以求自保时,他突然发现所有与孟云栖相关的记忆都模糊不清,甚至自相矛盾,这才误打误撞猜中了。”

    她怨毒地转头看向卫箫吟,一字一句道:“皇帝已经认定孟云栖是妖异,打算赐死他,不是正合你意?你明明可以一走了之,为何还要回去救他?”

    卫箫吟愤恨不已,用力抓住她的手臂,哑声嘶吼:“我们之间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他有何错,你要这样对他!”

    对方的神色骤然阴沉下来,用力拍开她的手:“你对我就没有别的话要说吗?从始至终,你只想着你自己!我因你而生,因你而受苦,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卫箫吟哽咽着回答:“我已经决意留下,而且你受过的苦,我也尽数体会过了,你还想怎么样!”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忽然重重扇在卫箫吟脸上。她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脸颊高高肿起。

    愣怔片刻,她才慢慢撑着地面坐起来,口中血气翻涌,却没有起身还手,只是恨恨地瞪着对方。

    良久,卫箫吟方缓缓开口:“事到如今,你还不满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