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虐文作者穿书后 > 57. 昏迷
    就在卫箫吟以为自己快要沉入永恒的黑暗时,孟云栖有力的手臂箍住了她的腰肢,将她狠狠向上拽去。

    破水而出的瞬间,空气涌入肺腑,激起一阵剧烈的呛咳。她浑身湿透,视线模糊一片,只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耳畔,那嘶哑的嗓音褪去了所有伪装,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喃:“莹莹别怕,我在这儿……”

    她想开口埋怨他方才的冷漠,想诉说恐惧,却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直到残存的意识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

    意识浮沉,如同漂泊在幽暗的海上。

    耳边时而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最清晰的是孟云栖嘶哑的嗓音在厉声质问:“水芸,你当时就在附近,是谁把她推下去的!”

    水芸的哭声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与自责:“殿下恕罪,奴才只看到王妃落水,跑过去时,远远瞥见一个影子往假山那边去了,没看清脸……”

    “废物!”伴随着一声怒斥,卫箫吟听见瓷器碎裂的脆响。

    接着便是长久的寂静。她想睁开眼告诉他自己没事,身体却丝毫不听使唤,只能困在这片意识的囚牢里。

    混沌中,有人轻轻托起她的头,将苦涩的药汁小心翼翼地渡入她口中。

    然后,孟云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莹莹,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肯醒过来,我会放弃任务……”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语气陡然翻涌起令人胆寒的阴鸷:“是璩婉害了你吗?我一定把她一寸寸剐了,给你报仇。”

    片刻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殿下,请恕臣多言。臣先前听闻王妃有喜,可方才细细诊察王妃脉象,不似有孕啊。”

    孟云栖冷笑一声,恼羞成怒:“她落入池水,受了这么大惊吓,孩子怎么可能还保得住?已经滑胎,你自然诊不出来!你是在怀疑本王说谎吗?”

    太医被他话语中的威胁意味所慑,想起孟漪白平日的名声,哪里还敢多言,连忙告罪:“臣不敢!王妃凤体受损,这也是有可能的。殿下恕罪,老臣这就去调整方子,为王妃固本培元……”

    “下去吧。”孟云栖疲倦地挥了挥手,懒得与他计较。

    待太医慌忙退下,房间内恢复了寂静,一道机械的声音骤然响起:

    【恭喜宿主,本章主线已完成。系统将于明日零时结算,并引导进入下一章节。】

    听到这个振奋的消息,卫箫吟昏沉的意识清明了一瞬。阴差阳错,他将计就计编造的滑胎理由,竟误打误撞圆上了这个弥天大谎,难道系统突然有了恻隐之心?

    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原地。随着药力发散,暖意流向四肢百骸,她的意识越来越清醒,却忽然不想睁开眼睛了。

    孟云栖小心地为她掖好被角,便在床边坐了下来,轻轻握住了她露在被子外的手:“别再吓我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渐趋平稳,就这样握着她的手,靠在床边睡着了。

    卫箫吟没有动,心底那片冰封的角落,却被他的喃喃低语一点点融化。

    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孟云栖在泥淖中越陷越深,如果注定要有一个人与这个世界同归于尽,那就不如是她。

    不知她放任自己昏沉了多久,一个声音忽然刺入她的梦境,系统又给她发布了最新任务:

    【第七章《流产》。核心剧情节点:如题。】

    片刻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第七章《流产》主线进度已完成。系统将于明日零点进行结算,并引导进入下一章节。】

    两段提示接踵而至,意味着他那番谎言,竟帮她阴差阳错地完成了两章的任务。

    欢欣雀跃之下,卫箫吟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伏在床沿的孟云栖。他衣襟微皱,发丝凌乱,紧紧握着她的手即便在睡梦中也不曾松开。

    看着他的睡颜,卫箫吟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已化为一池春水。她含情凝视着他,轻轻抽出手,鬼使神差般落在了他的发顶,心头的怨气消散了大半。

    在她的触碰下,孟云栖眉心一动,悠悠醒过来。

    卫箫吟赶忙缩回手,闭上了双眼。

    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感到一阵心虚:手都抽回来了,她再装睡,他怎么可能不知?

    孟云栖睁开迷蒙的双眼,疑惑地瞄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掌心,又抬眼看了看床上紧闭双眼的人,嘴角不禁浮起一丝苦笑。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我的一言一行,在你眼里是不是都成了惺惺作态,成了别有用心的伪装?”

    卫箫吟鼻尖一酸,脸不由得往枕头里侧偏了偏,想躲开他指尖的温度。

    孟云栖的手指僵在半空,卫箫吟似乎能透过紧闭的眼帘望见他落寞的侧脸,心头一酸,却又拉不下脸叫住他。

    孟云栖缓缓收回手,起身背对着她:“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晚些再来。”

    说完,他举步便要离开。

    卫箫吟心头一颤,想要继续假装昏沉,可他的叹息声像针一般扎在心上,她终是忍不住睁开眼,撑着虚脱的身子坐了起来。

    孟云栖顿住脚步,倏然回身。逆着光,他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悲喜交织。

    卫箫吟撞进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多日来的委屈与劫后余生的脆弱齐齐涌上心头,也不禁红了眼眶。

    她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垂眼低声吐出了那个名字:“是璩婉。”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孟云栖周身气息骤然一变,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狠戾之色:“是她推你下水?”

    随即,他心头又涌上阵阵懊悔。他早料到安福死前向璩婉传递了消息,因此故意准许她当众表演剑舞。只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差踏错,他便好名正言顺地将其治罪,永绝后患。

    可当璩婉的剑锋逼近他时,他又猛然想起卫箫吟痛心疾首的双眸,只得作罢,谁知那一瞬间的迟疑竟铸成了滔天大错!

    若他当时发难,卫箫吟何至于遭此毒手?

    卫箫吟看到他眼中翻腾的杀意与痛悔,却再也听不见他的心里话,不禁黯然失色:“我为什么听不到你在想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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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云栖凄然一笑:“原来你还想听?我以为你早已不在乎我了!”

    卫箫吟被他的语气刺痛,咬牙别开脸,硬邦邦地顶了回去:“是,我不在乎你了!行了吗?”

    她正觉懊悔,眼前阴影骤然压下。孟云栖眼眶泛红,扑上来扳过她的脸,却在快要吻上来的刹那倏然顿住,像是在等她推开他。

    可卫箫吟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他再也无法克制,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下去。

    她惊愕地睁大双眼,下意识捶打他的肩膀。可那力道太虚弱,只两下,她的手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垂落,环上了他的脊背。

    她紧闭的牙关在孟云栖炽热而绝望的攻势下悄然松开,泪水不断滑落,没入彼此交缠的唇齿之间,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见卫箫吟没有推拒,他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再三确认眼前并非梦境。

    待察觉她确实在回应自己,他才收紧手臂,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脊背摸索,指尖甚至试探着探入她的衣襟,想要以此确认她的存在,安抚自己连日来的焦灼。

    卫箫吟回应着他的吻,渐渐有些喘不过气,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

    孟云栖缓缓退开,与她额头相抵。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是不是弄疼你了?”

    卫箫吟缓过气,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终是沉默。听见肚子恰好响亮地叫了一声,她面色更红,小声嘟囔:“不疼,饿了。”

    孟云栖眼底翻涌的暗潮渐渐平息,无限留恋地抚了抚她的发丝:“我这就叫人把早膳给你送来。”

    他起身取过一旁的外衫为她披上,才扬声吩咐:“水芸。”

    水芸闻声赶忙推门而入,见卫箫吟已经清醒,顿时喜上眉梢:“夫人,您可算醒了!”

    她目光一转,瞥见一旁的孟云栖神色缓和,为脸颊微红的卫箫吟整理衣衫,嘴角又忍不住漾开一丝欣慰的笑:“夫人,二位这是和好了?”

    只是因为受伤的时候,他为她而担忧,就能将以往的一切一笔勾销吗?

    “别多心。”卫箫吟瞥了一眼身旁的孟云栖,故意抬了抬下巴,“这得看某人接下来的表现。”

    孟云栖动作一顿,抬眸望向她:“我会的。”

    说着,他命水芸将早膳送进来,又招手唤来小厮,附耳低声吩咐了几句,眸中寒光一闪即逝。待小厮领命匆匆而去,他才敛去周身冷意,回到床边坐下。

    卫箫吟眼波流转,故意抬了抬酸软无力的手臂,蹙眉道:“手好酸,抬不起来了。”

    孟云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顺着她的话温声道:“是还没休息够么,不然再躺下睡一会儿?早膳可以温着。”

    卫箫吟身子作势往下滑了滑,拉高锦被,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闷声道:“好吧,那我就不能陪你一起用早膳了。”

    孟云栖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水芸将一张炕桌搬到床上,置于卫箫吟面前,一一摆上各式精致的早点:柔糯丝滑的红枣小米粥,金黄酥脆的金丝卷,皮薄馅大的灌汤包,还有几样清爽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