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清没有办法,只能任由风行泽抱着自己,手一下下地慢慢拍着他的后背。
风行泽哭了一会,渐渐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在意识到自己竟然胆大包天抱了沈宴清之后,忍不住僵了僵,但是他转念一想,反正都已经抱了,也不差这一会,反而抱的更紧了。
沈宴清当然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无奈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算了,抱就抱吧。]
风行泽静静抱了沈宴清一会儿,脑中思绪繁杂。
关于以前的世界,关于他的室友们,关于他怎么也跑不出去的宿舍楼。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所谓的“现实世界”其实就是他的一场梦。
一场怪诞又真实的,充斥着他的幻想与未知的梦。
风行泽把额头抵在沈宴清肩上,闻着对方身上的淡淡的清香味,渐渐平复了思绪,松开了一直揽着沈宴清的手臂。
沈宴清顺势拿开放在风行泽背上的手:“好多了?”
风行泽闷闷点了点头。
哭了这一遭,他心里好受多了。但他一想到自己竟然一时激动趴在沈宴清身上哭了一阵,就很是不好意思。
他低垂着眼,手扣在桌子的一角,不敢去看沈宴清。
沈宴清垂眸看着他的小动作,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多问什么,只温声道:“结丹了,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
风行泽也想快速跳过这个话题,闻言闭目感受了一番,有些茫然的摇摇头。
除了经脉好像拓宽了一些,变得更加坚韧,灵力更加汹涌以外,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变化。
沈宴清一直看着他,见状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没有吗?]
[那灵雨分明……]
风行泽看着他的神色,知道有哪里不对:“师尊……?”
沈宴清叹了口气,绕过帷幔走到了正厅,风行泽就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看沈宴清坐在正厅的椅子上,忙不迭过去倒了被茶递给他。
沈宴清接过茶,灵力在空中写道:
“你昏迷的这三日,当真一点感悟也没有?”
风行泽没回答他的问题,倒是有些惊讶自己竟然昏迷了三天:“三天?我昏迷了这么长时间?”
他明明感觉自己没在梦里待那么长的时间。
沈宴清点点头。
风行泽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他是不可能把梦境之中的事情告知沈宴清的,只能摇摇头:“弟子并未有什么感悟。”
沈宴清倒也不意外他这个回答,只写道:
“你渡劫那日降下的灵雨之中,蕴含着天道法则的气息。”
“我本以为你昏迷的这三日是在领悟天道法则,看来是我多想了。”
“啊?”风行泽一脸懵。
什么天道法则,他怎么一点也没感受到?
沈宴清看着风行泽的样子,就知道对方确实是一点法则之力也没吸收,忍不住抬手扶额:“没事,为师再给你找新的。”
[法则之力啊,好可惜。]
沈宴清心里扼腕叹息。
天道法则之力,除了某些秘境之中可能存在那么一点以外,唯一的来源就是修士渡劫成功之后降下的那阵灵雨了。
结果风行泽就这么错过了,简直好比凡人丢了全身的家当,实在是让人痛心。
风行泽听到他的心声里满是哀痛,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顶顶好的东西,悄摸摸抬眸打量沈宴清的神色,然后就看到他师尊内心在吐血,面上却一派淡定的神色,不由默了默。
他师尊的演技,真的能去拿一座那什么奖了。
沈宴清不知道风行泽在想什么,只当他为着错过的法则之力惋惜,放下茶盏抬手招了招,示意风行泽过来点。
风行泽听话往沈宴清面前走了两步,沈宴清捉住他的手腕,灵力顺着经脉往里探。
“嘶。”
风行泽有点想缩回手,他怎么感觉突破之后……另一个人的灵力这样直接探进来,在经脉内游走,有种麻麻痒痒的感觉。
他站着,沈宴清坐着,风行泽以这个俯视的角度看过去,忽然发现他师尊微微敞开的领口处有一颗小痣。
风行泽看着那颗小痣愣了神,反应过来之后急忙移开了眼神,心跳却有些快。
沈宴清不知道风行泽看见了什么,只发现他心跳有些快,抬眼看了风行泽一眼,却看到风行泽盯着旁边的茶盏发呆。
他没管风行泽在想些什么,只皱着眉,催动自己的灵力顺着经脉在风行泽体内游转一周。
风行泽的经脉……变得与他上次探进来的情况更加不同了。
风行泽目前是金丹初期,但是体内经脉的宽度以及柔韧程度却远远超过了他这个修为该有的强度。
而且那些金光……比他上次探进来的时候多了不少,牢牢地护着风行泽的经脉。
沈宴清手指还搭在风行泽手腕上,心思却有些跑远了。
他们三人那日是实打实的发现那灵雨之中蕴含的天道法则之力的,而且谢子玉和秦宇安都不同程度的有所提升,风行泽却说一点都没感受到,这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但是他体内的这种金光……沈宴清有些猜测,但是还不能确定。
他怀疑风行泽经脉之中的这些金光实际上就是法则之力,不然没有办法解释这种金光是从哪里来的,又如何增长这么多的。
对于风行泽没有感受到那些法则之力,只能说他终日与这些相伴,早就熟悉了这种气息并把它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但是问题就又来了,他根本感知不出来这些金光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如果这些是法则之力的话他不可能没有感觉。
风行泽站在一旁,快要被沈宴清心声中的“法则之力”“不是法则之力”绕晕了。
他内视了一下自己的经脉,发现那些金光确实变多了。从原来的星星点点,到现在连成线,勾勒出全身的经脉,确实有些不对劲。
不过他也确实没有感知到这些金光对他有害。
沈宴清松开风行泽的手腕,目光沉沉盯着他,看的风行泽有些发毛:“师尊,怎么了?”
沈宴清没说话,只幽幽叹了口气。
[就当是傻人有傻福吧。]
[反正不是坏东西。]
风行泽:“?”
傻人有傻福……再说他傻吗???
还不等他反驳,风行泽忽然感觉神魂好像被触动了一下,一种莫名的感觉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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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就听到外面传来扑棱棱的声音。
“主人!主人!”
稚嫩的童音从院外传进来,沈宴清像是想起来什么,挑了挑眉:
[倒是差点忘了这个]
风行泽一头雾水,跟着沈宴清往院子里面走,走出两步才意识到这是朱雀的声音。
他当时渡劫的时候朱雀也孵化出来了,还和他一起被雷劈了好几下,在他陷入那个意识空间之中的时候,好像就是朱雀的声音把他唤醒的。
此时此刻朱雀已经缩小了身形,像一只普通的小鸟一般在院子里上下翻飞,但是却始终不敢靠近室内。
在风行泽昏迷的那段时间之内,朱雀不止一次的想进到室内去看看风行泽,但是都被沈宴清挡了出去。
虽然他当时和风行泽签订契约是被逼的,但是他神兽大兽有大量,认定自己的主人就不会改变。
沈宴清不让他进去看风行泽,那他就换一种方式去看。
万幸他当时和风行泽签订的是平等契约,可以利用契约探寻风行泽的状况,这才没有发作。
不然他堂堂神兽,怎么能被一个小小人类修士阻拦?
虽然他确实打不过沈宴清,不过神兽威严不容挑衅,哪怕是死,他也要捍卫自己的尊严!
火红色的小肥鸟停在一根桃花枝子上,压得枝条都微微往下弯,不过他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一脸严肃的思考着如何捍卫神兽威严。
沈宴清走到他旁边,懒得想这只鸟又在发什么神经,随手弹了弹他的脑袋,懒洋洋用灵力写道:“这就是你的神兽了。”
[如此之肥。]
沈宴清心里毫不客气嘲讽道。
小红鸟被弹得一个踉跄,好悬没从枝条上掉下去,努力拍拍翅膀稳住自己,一张嘴都在冒火:“可恶的人类,竟然敢碰本神兽的脑袋!”
风行泽看看这只肥的看不见脖子的小红鸟,又看看沈宴清,头上缓缓冒出个问号。
他那——么——大一只神鸟呢???
怎么变成这么个胖的没脖子的肥啾了?
肥啾很生气,从嘴里到身上都在冒火。
风行泽瞧着这火红的一团,艰难开口:“朱雀?”
他明明记得渡劫那日,朱雀明明非常高大威猛,翅膀一拍就敢硬抗天雷,怎么今天再见就成这么一团肥啾了??
肥啾扭头看他一眼,拍拍翅膀想飞到风行泽脑袋上去:“是我!是我!”
沈宴清看着他的动作,伸手轻轻巧巧把他从半空中捉了下来,重新放到桃枝上。
风行泽:?
朱雀:?
“不许站他头上,长不高。”沈宴清写道。
风行泽:?
他试图张嘴:“师尊我……”
他都快十九了,不会长了吧?
沈宴清睨他一眼,风行泽顿时闭嘴。
他师尊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本来朱雀还目光灼灼盯着风行泽,想着风行泽能够硬刚沈宴清,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自家主人因为这个可恶的人类修士一个眼神就闭嘴的场面,顿时懵了。
沈宴清轻飘飘看他一眼,朱雀顿时秒怂。
他主人都不敢惹,他还是闭嘴听话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