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嗨师尊~谈恋爱么 > 28. 余念
    强烈的红光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席卷过归仓峰头,就连沈宴清都忍不住偏头。

    红光之中的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直接裹了进去,刺目的雷霆当空劈下,直接把他们三人的护身阵法劈成了齑粉。

    第十二道雷劫随之而来,此时护身阵法已碎,三人由被刺得睁不开眼睛,眼看雷劫就要劈到他们身上的时候,朱雀昂首啼叫一声,展翅飞到三人上空,硬生生接下了这一道雷劫。

    雷劫轰隆作响,朱雀火红色的羽毛带着细微的闪电纷纷扬扬从空中落下。

    此时红光也渐渐消散,风行泽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朱雀周身流火,凌空而飞的场景。

    不过他来不及震惊太多了,自从朱雀出来之后,雷劫就像是不要钱了一般直劈向他们。

    护身阵法已碎,三人手里的东西又不能完全的护住他们,擦边挨上那么一下就够他们受的了。

    风行泽一边运转灵力一边从戒子里往外掏着东西,被雷劈的抱头鼠窜。

    天上的朱雀有心向护一下自己的主人,但是他作为神兽出世,也有着自己的雷劫,只能拍着翅膀硬挺着挨劈,火红的羽毛带着焦黑的痕迹,雪一般从天上洒下来。

    远远看着他们的沈宴清四人眼看着天上的劫云越积越多,只有沉默。

    良久,胡荣衣才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神兽朱雀?”

    沈宴清点点头,目光一直跟着风行泽移动。

    盈畴和白言礼看着那被雷劈的到处乱窜的三人一鸟,沉默许久。

    虽然神兽出世的场面确实很值得观看,但是,他们还从未见过,有人渡劫能渡的如此……别致。

    筑基到金丹的雷劫一共十八道,眼下还剩两道。

    风行泽手中的那些东西在明显猛烈了不少的雷劫之下几乎全部消耗殆尽,再看秦宇安和谢子玉,两人也不比他好了多少,皆是脸焦黑,头发都被劈的竖起来。

    风行泽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默默抹了把脸。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扔掉了手中的东西,打算以肉身扛过天雷。

    风行泽翻了下手里的戒子,翻出点能回复灵力的弹药,一口全闷了下去。

    最后两道的天雷酝酿了许久,似乎想直接给他们来个大的。

    风行泽他们则趁这个时机抓紧运转灵力,就连朱雀也抬头啼叫一声,拍着翅膀,准备迎接属于自己的雷劫。

    咔嚓一声,胳膊粗的雷霆当空劈下,尽管已经做了准备,风行泽还是被劈的一个激灵:“我……”

    草!劈死他了!

    他默默眼下嘴里的鲜血,拼尽全力运转着灵力,不断修补着被劫雷损坏的经脉。

    经脉在这样不断的破损修补破损修补的循环中变得更加坚韧宽阔,点点金光亮起,渐渐变成线,最终勾勒出了一副完整的筋脉。

    风行泽只感觉浑身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流畅,不断的汇集在丹田。

    随着最后一道劫雷劈到身上,风行泽猛地睁开眼睛。

    他结丹了。

    朱雀啼叫一声,他的雷劫只有四道,此刻同时渡完,正在天空盘旋着缓缓下降。

    秦宇安和谢子玉也顺利渡过了最后一道雷劫,风行泽抬头看了看天上,原本乌黑的劫云正在消散,阳光重新照在他的身上。

    待到劫云彻底消散,天空突然出现一抹七彩祥云,缓缓洒下了一阵小雨。

    这雨是精粹至极的灵力所凝聚而成,仅在修士渡劫成功之后出现,甚至有些还蕴含着法则之力,很是珍贵。

    风行泽盘腿坐下,抓紧吸收着雨中所蕴含的精粹灵力。

    灵力顺着拓宽了不少的经脉流转,汇入丹田的那枚金丹之中再流出,意识陷入虚无,风行泽在虚无之中看到了一张金色的脸。

    那张脸分不出男女,眼神急切的盯着他,嘴唇一张一合,好像要告诉他什么,但是风行泽什么也听不见,忽然意识中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就在他要坠落下去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了那张脸在哭泣。

    再睁开眼,风行泽惊讶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学校宿舍。

    舍友窝在椅子里打着游戏,另一个室友挑灯苦读,风行泽就站在门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试探性地走进去,想像往常一样,从后拍一下室友的肩膀,却不曾想手直接从对方的肩上穿了过去。

    风行泽瞳孔紧缩,猛地收回来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

    也就缩手的这一下,他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在翠影峰换上的那身绿白撞色的长袍,手上还带着那几个戒子。

    他呆呆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环视了一圈自己无比熟悉的宿舍,张了张嘴,忽然崩溃大哭。

    那个舍友仍然无知无觉的打着游戏,往里,另一个舍友还在点着灯,埋头苦学考研课程。

    没有人发现门口崩溃的风行泽。

    归仓峰上,沈宴清四人并未发现任何的异样,他们只看到了那从天而降的灵雨中那金灿灿的法则气息。

    沈宴清忍不住挑眉:

    [这种运气……]

    他从戒子里翻了翻,朝着三人丢了个东西过去。

    白言礼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意外:“这种东西,你都舍得拿出来?”

    沈宴清看他一眼,灵力飞快在空中写了几个字:“本来就是要用的。”

    白言礼一笑,也从戒子里摸了个东西丢到了三人身边,看的另一边的胡荣衣一阵牙疼。

    沈宴清和白言礼一同看向他,眼中明晃晃的:“你不掏点?”

    胡荣衣:…………

    他咬着牙,颇为心痛的从戒子里拿出来颗果子也抛了过去,沈宴清看到他的掏出来的东西很是意外,忍不住挑起一边的眉瞧着他。

    胡荣衣没好气看着他:“去去去!别以为就你们能拿出点好东西啊?”

    白言礼“哈哈”一笑,左右瞧了瞧:“盈畴呢?他去哪了?”

    胡荣衣摇了摇扇子:“忙着做饭去了吧,给这些崽子好好补补。”

    *

    风行泽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大颗大颗的从指缝中挤出来,落在地上,洇湿了一小块地面。

    他崩溃的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来这两个室友长什么样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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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来冲到寝室内,试图叫住舍友看向自己,但是手一次又一次的从室友的身体上穿过去。

    风行泽简直绝望了。

    他又想从宿舍冲出去,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怎么样,但是宿舍的走廊就好像没有尽头一般,任他怎么跑,最终都会停在他们宿舍门口。

    风行泽伸手扶住墙壁,喉咙痉挛到几乎无法吞咽,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又走回宿舍想要拉开窗帘看看,但是毫无意外,他的手直接从窗帘上穿了过去。

    “不可能,这不可能!”风行泽彻底崩溃,手一次次的伸向窗帘想要拉开它,但都以失败告终,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有一道稚嫩的童音:

    “……主人?主人!”

    风行泽猛然僵住,随后眼睁睁看着窗帘开始褪色,室友们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墙上粘的海报慢慢发黄、卷起边来,最终,一阵风吹过,这一切都化成了齑粉。

    意识再度陷入虚无,风行泽闭上眼睛,任由自己不断跌落,最终,猛地睁开眼睛。

    映目而来的是熟悉的淡青色帷幕,风行泽猛地翻身坐起来,大口惊喘着看着这一切。

    一旁桌子上的小香炉幽幽吐着烟,吟霜被搁置在一旁,另一旁还有一套茶具,被单拎出来的一只茶杯中还盛着半盏茶。

    看着这如此熟悉的景象,风行泽有些恍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这是,又回到第一天了吗?”

    这些景象,分明和他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分毫不差!

    幸好,经脉之中运转的灵力告诉他,这还是他原本的世界,他刚刚成功渡过了雷劫,突破到了金丹的境界。

    他翻身从床榻上下来,想给自己倒杯茶但是却控制不住地手抖,茶水洒了满桌子。

    沈宴清撩开房间之中的帷幕进来就看到这一幕:“醒了?”

    心中却罕见的有些忧虑:

    [手怎么回事?]

    [难不成被劈坏了……嘶,这可不行。]

    风行泽扭头看着他,眼中渐渐泛起红意:“师尊。”

    沈宴清有些怔愣,他第一见到风行泽的这种表情:“怎、怎么了?”

    风行泽想到在梦境中看到地那些,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扭头抱住了沈宴清,额头抵在对方脖颈:“师尊、我、我有点……”

    他嘴唇动了几下,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只能更用力的搂住沈宴清。

    一个人来到异世,好不容易梦到以前却还眼睁睁看着室友们消亡,自己却再也想不起对方的长相和名字,满心的委屈却连一个可以诉说的人都找不到。

    说到底,他也才十八岁。

    一个可以假装大人但还不是大人的年纪。

    在这里,他唯一依靠的人只有沈宴清。

    但是他跟本不可能对沈宴清说出实情。

    沈宴清感受到脖颈处的那一抹滚烫的湿意,顿了顿,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风行泽的后背:

    “不哭了,听话。”

    风行泽更用力的揽住沈宴清,把头埋进对方颈窝里,无声的流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