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新婚夜被王爷掐脖子后 > 31. 吃醋
    暴富手指在光幕随意一划,宿命线的页面收了回去,个人线的页面重新亮了起来。

    页面之下出现了好几条任务。

    摆在第一的便是:【寻回·翠儿残魂】不过进度条只亮了一小截,像一根刚点燃的蜡烛。

    宝酥感觉这些才像小九写的任务。

    这些任务都是她想做而必须做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

    【寻回·青丘二十万幻术军】

    ——状态灰色。

    【剿灭·蛇形图腾组织】

    ——状态灰色,后面跟着一个问号。

    【守护·青丘不被毁灭】

    ——状态灰色。

    宝酥指着“剿灭?蛇形图腾组织”一行字样,扭头望向暴富:“暴富啊,这条任务是什么来头?”

    暴富撇嘴,明显答不上来,就继续摆弄着面前的控制面板:“嗯……我还是不知道。小九写的,你得问她。”

    宝酥在识海里喊小九。

    【叮——!】

    宝酥听后一怔。

    【恭喜宿主‘宝酥’完成隐藏任务[寻回·翠儿残魂(第一片)],获得关键信息×1,解锁蛇形图腾组织档案。】

    小九的声音在微风里响起,不紧不慢,带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机械感,像在念公文。

    宝酥第一次听见这种声音,愣了好几秒。

    “小九?你的声音怎么了?你变异了?”

    宝酥试探着问。

    “啊!”暴富挠挠头,赶紧将设置改了回去:“失误失误!方才瞎调参数,顺手把她语音调成官方机械模式了,稍等稍等,马上复原。”

    “……”宝酥。

    “好了好了。”暴富说。

    宝酥看着这些屏幕问:“小九,蛇形图腾组织档案是什么意思?”

    小九的声音又变了回来,道:【小狐狸,你取回翠儿的残魂碎片后,触发了碎片里封存的过往记忆,那些画面全都同步存进我的系统里了。这段记忆牵扯着还没解锁的后续任务,顺带扒出来不少新线索。】

    “什么线索?”

    小九道:【那晚给你下药的凶手并非太子的直属手下,他们只是临时互相勾结合作罢了。蛇形图腾组织独立于东宫势力之外,拥有自己的行动网络与情报渠道。另外我查到,他们和五百年前西南妖域大战覆灭的老牌势力渊源很深,剩下的内情要做完任务才能慢慢解锁。】

    宝酥问道:“这些讯息,是翠儿留下的?”

    小九道:【没错。翠儿魂魄碎裂飘散,你方才收纳的这片残魂曾尾随过凶徒一段时日,便无意间记下了这些讯息】

    又是翠儿……

    话音落下,亭中一时默然。

    得知翠儿所做的一切后,宝酥心底又酸又暖。

    暴富一拍肩将宝酥从思绪里拉回来,道:“好了好了别想了,来看看其他的,我教你怎么操作,以后我不在身边,你得会用才行。”

    *

    北冥王府

    前厅的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帝霖坐在客位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道:“二弟,本宫难得来一趟,你就不带本宫四处走走?”

    帝浔慵懒靠在椅背上,道:“殿下若想游览王府景致,臣弟即刻吩咐下人引路即可。”

    帝霖笑了笑,放下茶盏:“哦?下人引路?二弟这是懒得陪本宫,还是刻意与本宫生分?”

    “本宫奉旨巡视北境,北冥城是北境的门户。本宫若连王府都不曾细看,回去怎么向父皇交代?”

    帝浔眸色微沉,依旧缄默不语。

    “二弟向来通透,应当不会存心让本宫在父皇面前难做,对吧?”帝霖继续追问。

    闻言,帝浔起身掸了掸衣袍,抬脚朝外走去,默认陪同。

    “这不就对了。”帝霖从容跟上。

    二人并肩穿行在王府廊道之中。帝霖看似随性闲谈,却句句暗藏考量。

    “二弟,本宫瞧这王府布局规整,处处暗藏守御之法,是你亲自调整的?”

    “是。”

    “北冥城城墙近日可有修缮?城防根基万万不能松懈。”

    “无碍。”

    “边境驻军粮草储备如何?可够支撑冬日严寒,有无短缺隐患?”

    “充足。”

    “日夜巡逻岗哨排布,依旧是旧制吗?可有调整布防?”

    “未改。”

    帝霖一路问询不休,从王府的布局问到城墙的修缮,从驻军的粮草问到边境的巡逻。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是真的很“关心”。而帝浔的回答也很“用心”,能一个字说完的绝不说两个字。

    二人行至回廊拐角,几名小丫鬟抱着一摞叠得整齐的衣裳迎面走来,见了两位主子,立刻规规矩矩行了礼,立在一旁让路。

    帝霖的目光顺势扫过那叠衣物,那些衣物不是下人的粗布衣裳,是女子的绫罗绸缎。他停下脚步,随口问了一句:“这些衣物,是要送往何处的?”

    领头的小丫鬟抬起头,恭恭敬敬地回道:“回殿下的话,这些新衣是备好送去给王妃的。”

    “哦?给王妃的。”帝霖似笑非笑,道:“说来本宫还未曾知晓,你们王妃平日里常住哪座院呐?”

    一旁的帝浔闻言,浅笑道:“殿下若是想见王妃,直言便是,不用这么拐弯抹角,迂回试探。”

    帝霖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瞬:“本宫问你话了?”说完又转回去看那几个小丫鬟,笑道,“你们继续说。”

    几个小丫鬟年纪小,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太子问了,便老老实实答了。

    “回殿下,王妃平日里在凝霜院歇息。只是近段时日,王妃身子孱弱,王爷放心不下,便一直将王妃带在身边,如今皆是同住主院正房。”

    帝霖听着,脸上的笑还挂着,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咬了一下。本是随口试探,想着打探一二,没成想反倒亲耳证实了二人形影不离的光景,这下心里更不舒服了。

    帝霖顿了片刻,又问:“那……你们王妃身子好些了么?”

    小丫鬟正要回话,头顶突然天光一暗。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你们快看!那是什么?好大一只……大鸟?”

    这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场丫鬟、侍卫纷纷抬首,议论声此起彼伏。

    “确实好大一只!看着不像寻常飞禽啊!”

    “我的天,这羽翼也太宽了!”

    众人瞩目之下,雄鸡振翅归来。

    鸡背之上,坐着两道纤细人影。

    小丫鬟们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跳起来指着天上喊:“是王妃!是王妃!王妃居然在天上!”

    云霓站在帝霖身后,抬头看着天上那只鸡,看着鸡背上的宝酥,心里慢慢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她不是没见过宝酥,在京都的时候就见过。那时候宝酥还是太子的客人,住在东宫偏殿,太子天天往她那里跑。她那时候就不舒服,但太子说是为了拉拢青丘,她忍了。

    后来宝酥嫁到北冥城,她以为终于不用再见到这张脸了。现在又见到了。还是从天上来的,还是被所有人仰头看着,风光无限。

    云霓不动声色转头,看向帝浔。

    帝浔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天上那只鸡。

    他笑了,还是那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

    云霓收回目光,攥紧了袖口。

    念头起落间,云霓袖中悄悄捏了一道无声风诀。风从她指尖泄出去,无形无迹,无人察觉。

    暴富的声音从天上飘下来:“小狐狸抓紧了!咱们要降落了!”

    “嗯!”

    话音方才落下,变故陡生。方才还风和日丽的庭院上空,突然狂风大作。一股诡异的妖风自下而上疯狂翻卷,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向上掀来!

    “咯咯咯——咯咯咯——”

    雄鸡猝不及防,宽大的翅膀一歪,在半空狼狈地翻了个跟头。鸡身剧烈颠簸摇晃,根本稳不住势头。暴富和宝酥二人重心一空,先后被狠狠甩飞出去。

    “啊——!”

    “啊——!”

    失重的眩晕感席卷而来,宝酥控制不住地跟暴富一起喊了出来,底下众人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喊道:“不好!王妃掉下来了!”

    混乱之际,雄鸡奋力扑扇着翅膀,在空中连翻两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它不敢耽搁,急速俯冲才追上坠落的暴富,将她接回鸡背。

    “oh天呐,我的宝鸡!么么么!”

    暴富死死抱着鸡脖子,脸都吓白了。

    宝酥还在坠落,她离雄鸡太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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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住了。

    急速下坠的慌乱中,宝酥心念急转,想要化作原形自保,这样九尾舒展撑开也能化作缓冲下坠的屏障。

    可宝酥刚想掐诀念咒,手腕却一紧!一根泛着暗光的青黑绳索凭空浮现,缠缚在了她的手腕之上。是缚灵索!

    见此,帝浔和帝霖同时向前迈步。帝霖刚抬起脚,云霓便伸手拦住了他,提醒道:“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帝霖:“让开!救人!”

    “救人?”云霓轻轻勾唇,笑意微凉:“殿下可要想清楚,那是北冥王府的王妃,是二弟的枕边人,可不是殿下的侍妾。殿下贸然出手相救,传出去,便是越矩失度,惹人非议。”

    帝霖转头看她:“你搞的鬼?”

    面对他的质问,云霓神色坦然,道:“殿下何出此言?妾身只是好心提醒而已。”

    “既然殿下早已下定决心,要斩断过往除掉涂宝酥。如今机会摆在眼前,殿下为何反倒心生恻隐,犹豫不决了?”

    帝霖攥紧了拳头,只好退回去。

    最后,帝霖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侧的帝浔腾空,如掠影破空冲向半空。看着他长臂舒展,朝着下坠的少女伸出手臂。看着他揽住宝酥纤细的腰肢,将她护进怀中,稳稳落地。

    所有的惊心动魄都属于帝浔。

    而他,只能僵立原地,束手无策。

    落地的时候,帝浔单膝跪地看看宝酥。温热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宝酥不得不去推帝浔的肩膀:“王爷,放妾身下来吧。”

    “手能动吗?”

    宝酥抬手,手腕上那根缚灵索凭空消失了。

    “能了。”

    一旁的帝霖松开紧攥的拳头,上前打趣道:“真是看不出来。二弟向来冷漠寡淡,从前对什么都不上心,如今新婚不过燕尔,倒是把护妻这件事练得炉火纯青了。”

    宝酥:“……”

    不用细品也能察觉,这话里酸意压都压不住,像打翻了一坛陈醋,满院子都是那股呛人的味道。

    帝霖大约也觉得方才那句话露了底,又扬声添了一句替自己圆场:“可见这新婚情意,果真热烈得很呐!”

    帝浔慢慢扶着宝酥起身,冷声回道:“自家王妃遇险,臣弟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殿下若是羡慕,大可早日觅得良缘。”

    “不过——殿下身边不是有太子妃么?怎么,不算良缘?”

    帝霖眉梢一挑,侧头瞟了眼身畔的云霓,尖酸道:“本宫早有太子妃相伴,哪里用得着羡慕?只是太子妃安分守礼,不会成天乘着怪禽漫天乱飞。二弟倒是福气特殊,娶个王妃日日惊险不断。不像本宫,同太子妃相处向来无趣。”

    什么怪禽?

    这可是宝鸡!

    一旁的暴富听了自然不乐意,便道:“殿下嫌无趣,可以再换一个。”

    帝霖的笑容僵了一瞬。

    帝浔道:“各人缘分不同罢了。太子妃性情温婉,是殿下之幸;内子生性自在,本王甘愿为她奔波操心。殿下嫌日子平淡,是各有所好,不必拿内子的性情来评判短长。”

    听见“内子”二字,宝酥心口轻轻一颤。当初在东宫,帝霖待她再好,也从不会在外人面前笃定地称她为自己人。

    帝霖被帝浔那番话堵得说不出什么有分量的话来,只好道:“也罢,确是本宫失言。说来也是羡慕,能被夫君这么捧在心尖,弟妹着实好福气。”

    帝霖一口一个“弟妹”,咬字格外清晰,像是要在所有人面前把这道身份钉死。宝酥听得出来,他是故意的。他大概失望了——失望于她当真嫁了别人,失望于她站在帝浔身边时没有再回头看他。可她比他更失望。

    从前她不是没有设想过,倘若不是为了活命,倘若没有那些算计,再来一次,她大概还是会走向他。可历经诸多算计,看透帝霖的狠心……此刻再对上帝霖温和的眉眼,宝酥心底只有疏离。

    宝酥敛了敛心绪,规规矩矩屈膝一礼:“殿下说笑了。夫妻之间本就该彼此照拂,寻常小事,不值得殿下艳羡。”

    帝浔更是暗含提点,道:“殿下若用心相待身边人,自然也能体会这份‘寻常’温情。”

    气氛一时略显尴尬,再多交谈不过是虚与委蛇。宝酥不愿久留,便顺势开口请退:“王爷,若无别的事,妾身便先行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