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新婚夜被王爷掐脖子后 > 25. 伴身咒
    宝酥转过头,不紧不慢地笑道:“怎么,羡慕啊?夫妻之间小拌小闹,总归有温情。总好过某人枯等万年,日日对着空气自语要好~”

    羡慕?

    看着两人恩爱,大妖妻子确实不爽,与其说是羡慕,还不如说是嫉妒,嫉妒宝酥有爱人相伴。

    大妖妻子轻笑:“我的确羡慕。羡慕你还有闲情逸致与他拌嘴——毕竟,你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帝浔似乎洞悉出她暗藏的杀机,冷声追问:“你方才说,去取一样东西,东西呢?”

    话音一落,石门渐渐升起。

    大妖妻子捧着一本陈旧法典走入。

    帝浔见状,当即提气纵身,朝着门口疾冲而去。

    可就在刹那之间,密室法阵开始运转,四周金光泛起,无数金黄灵绳破土而出,飞速缠上帝浔的手腕与脚腕,将他牢牢缚紧。

    “王爷!”宝酥心头一紧,赶紧伸手去扶他。

    大妖妻子一瞧,立马在原地讥笑:“都叫你不要乱动了,怎么就是不听话呢?我本无意伤你,毕竟,你这副肉身,可是我夫君重生的关键,容不得半点损伤。”

    帝浔轻抚宝酥,道:“没事。”

    见法阵锁住帝浔,彻底困住了最大的变数,大妖妻子心头大定,心情颇好,当即抬手翻开怀中的法典。

    筹备万年,今朝终于要启动夺舍仪式。

    此刻她激动不已。

    可当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符文上时,她又立马敛住了笑容,说道:“让我瞧瞧,究竟是哪一条咒语,能彻底启动这夺舍仪式……是这条,还是这一条?”

    宝酥看清她手中典籍先是一怔。

    难道她连符文都辨不明白?

    宝酥失笑出声:“原来这就是你费尽心机改良的阵法?你一介凡人,未曾修道,无半点修行根基,仅凭一本古籍,也敢妄自改良阵法?”

    “闭嘴!”

    宝酥可闭不了:“连咒语都分辨不清,你可知一旦念错符文、会引发何等反噬后果?!”

    大妖妻子没有看宝酥,而是一页一页翻着法典,嘴里念念有词。那些符文、那些阵纹、她虽看不懂,但会念。

    所幸这本法典自带灵韵,能引着她的口舌,教她念出每一句咒文。

    宝酥见状上前一步,身侧的帝浔却抬手将她拦下,道:“没用的。她听不进去。”

    话音一落,大妖妻子恰好翻到法典最后一页。

    念完,她目光灼灼地锁定壁上的古老纹路。

    下一瞬,墙面之上的阵纹次第亮起金光,一点一点蔓延铺开,顺着石壁纹路蜿蜒而下,顺着地面阵眼铺满整间密室。

    法阵彻底激活,连密室也随之震颤。

    很快,一股诡异的剥离之力便随之滋生。

    帝浔清晰感知到一股力量正死死缠上了自己的神魂,妄图抽离他的本源气息。他眸光一沉,当即全力催动周身灵力,抵御阵法侵蚀。

    看着运转起来的法阵,大妖妻子眼底燃起狂喜:“成了!成了!夺舍仪式彻底开启了!”

    “只要这本法典在我手中,世间便无人能打断这场仪式!”

    “殿下,你这副肉身,我夫君就收下了!”

    “收下?”

    宝酥身形一闪,将帝浔牢牢护在身后。

    从前向来是帝浔护她,今日便换她来护帝浔。

    “王爷安心抵御便是,剩下的就交给妾身吧。”

    “就凭你?”大妖妻子见状,嗤笑一声。

    宝酥未曾答话,而是闭上双眼,开始念咒。

    她念的不是阵法符文咒语,而是青丘王族专属的禁术诅咒。

    这一条诅咒,向来只有王族才有资格修习。母后教她的时候说过,这咒语危急时刻能保命,但代价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宝酥在密道里念过一次,那是生死关头。

    而现在又念了一次。

    随着咒语的念起,宝酥的四周散发出堪堪微光。

    “你在做什么!”大妖妻子吼道。

    宝酥抬手。

    大妖妻子也抬手。

    宝酥向前一步。

    大妖妻子也向前一步。

    两人做着几乎同样的动作,但控制权不在大妖妻子手里,而在宝酥手里。

    “你到底做了什么!”

    宝酥没回答,继续念。她做了一个翻页的手势,大妖妻子也跟着翻了一页。她撕下一页,大妖妻子也撕下一页。

    “你在干什么!你给我停下!”大妖妻子想把书合上,手却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法典一页一页被撕碎。

    宝酥虚空撕完了整本法典,随后做了一个向上抛的动作。

    大妖妻子的手也跟着扬起,碎纸片散了一地,落在那条发光的阵法纹路上,被黄光映得像一片片落叶。

    “不!”

    随着法典的落下,阵法纹路上的光黯淡了大半,仪式似乎被打断了。

    宝酥深吸一口气,随后抬起头,回忆起那天的情景,道:“那天,我在密道里被毒蟾追杀,念的不是求救,是伴身咒。我本想着把咒种在毒蟾的魂魄上,但我怕她真的死掉,因为她的命太不值钱。”

    “所以我临时改了咒契,将诅咒的根,绑在了你的魂魄之上。”

    “彼时你与毒蟾灵魂共存一体,我受伤,你的魂魄也会受创;你受创,或许能影响到毒蟾,为我挣得一线逃生之机。只是那时候,这道诅咒我并未念完。”

    大妖妻子红眼盯着宝酥。

    宝酥看向帝浔,笑道。

    “因为王爷的分身出现了。我分了心,咒语断了。”

    “可诅咒的根,早已种进了你的魂体,只差最后一句收尾而已。”

    “我赌你帮我,赌你真心想救你夫君。所以我没有补念。但现在——”宝酥闭上眼,默念出了最后一句。

    诅咒生效。大妖妻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宝酥的身体里涌出来,钻进她的魂魄深处,像一根针扎进去,拔不出来。

    “你疯了!你——你把自己的命绑在我身上?”

    宝酥:“是。我死,你也活不成。”

    “伴身咒……”大妖妻子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好。好得很!可那又如何?只要我夫君能重生,就算让我死,我也甘愿。”

    “你确实够深情。”宝酥淡淡应声:“但你忘了,这道伴身咒的掌控权在我手里。从今往后,我不让你动,你便寸步难行,什么也做不了!”

    话音落,宝酥闭目凝神,在心底默诵出母后亲传的控制咒。

    念完,一股轻盈的力量托起她的身躯,凌空升起悬于半空之中。

    同一时刻,大妖妻子也被迫跟着腾空而起。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又抬头看着飘在半空中的宝酥,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你——放我下来——!”

    宝酥抿唇:“不放。”

    大妖妻子挣扎了一下,身体纹丝不动。

    她咬了咬牙,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刀,划向自己。刀尖划破手臂,血珠渗出来。宝酥的手臂上凭空出现一道伤口,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帝浔见状心头一紧,当即挣扎着想上前,可他每动一分,地底的金色灵绳便疯狂窜出、将他捆得更紧。

    大妖妻子举着刀,盯着宝酥道:“你放我下来,否则——我就对着自己一刀刀划,先从你的脸开始毁!你们狐族向来最惜容貌,我倒要看看,你扛不扛得住!”

    宝酥没听,又念了一句。

    大妖妻子见她丝毫不惧,抬手便狠狠在自己脸颊划下一刀。

    一刀落下,宝酥的脸蛋上也跟着出现一道狭长的血痕。

    “宝酥!”帝浔急喊道,可奈何就是动不了一点,这专门改良的阵法还真是厉害。

    几番要挟无果,见宝酥始终不为所动,大妖妻子心念一转,将目光投向了帝浔。

    她抬眼扫过石壁上的大妖壁画,壁画似乎泛起一层微光,将一股力量渡入了她体内。

    下一秒,两股无形之力开始拉扯。

    两人同时往前冲。

    宝酥被一拽,她不想冲,但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怎么回事……她怎么能控制我!】

    小九道:【小狐狸,我感觉到这间密室里还藏着一股力量……】

    【难道……】

    宝酥没空想了,因为速度太快。大妖妻子冲向的方向是帝浔,而她被拖着,也不得不往那个方向去。

    宝酥眼疾手快,在快要撞上帝浔的瞬间集中灵力猛地拐弯,整个人撞在了石壁上。大妖妻子也跟着拐弯,撞上了同一面石壁。

    “砰——!”

    “砰——!”

    两声闷响传来,帝浔心里揪了一下。

    大妖妻子是凡人肉身,额头起了一个大包,疼得惨叫出声。

    宝酥额头也红了一块。

    她扶着石壁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看着大妖妻子,道:“你是凡人,同样的伤,你比我疼得多。你再划自己一刀,我未必有事,你可能先撑不住了。”

    大妖妻子抬起头,咬牙道:“我不会放弃的,就差一步了。你以为撕毁法典我就没招了?我已经有了你夫君的至阳之气,以至阳之气为引,必能再次催动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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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宝酥气道。

    “没想到吧。”大妖妻子一边爬一边笑一边哭道:“法典碎了又如何?仪式断了又如何?只要我还能开口念咒,仪式就永远不会终止!”

    “别想了。”

    一道冷讽的男声,从一旁响起,稳稳打断了大妖妻子的自语。

    大妖妻子抬起头,看着帝浔,道:“你……什么意思?”

    “本王浇的是水。”帝浔不疾不徐道出真相。

    大妖妻子:“休想骗我!我可不信!”

    帝浔道:“那你念吧。”

    大妖妻子转头念咒,确实没有反应。

    她又念了一遍,还是没有反应:“怎会这样!”

    帝浔道:“本王也没想到,那时天空会落下一滴雨。”

    一滴雨?

    这么巧?

    宝酥懵懵的。

    帝浔又说:“那滴雨滴在石头上,似乎也能发光。本王便猜想,或许一切并非你说的那样呢。于是本王便从储物袋里取出水而代之。确实,用水便可~”

    “你还说,你没进去过?没进去过又怎会知道需要肉身呢?你当真一无所知?怕是从一开始,你就清楚无需什么至阳之气也能入洞吧?而从入洞的那一刻开始,本王就没打算信你了。”

    “王爷。”宝酥怔怔地看向帝浔。

    原来他还是留了后手。

    帝浔笑着看宝酥:“看来王妃说要护住本王,是真心实意。”宝酥被他看得脸颊一热,赶紧垂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妖妻子踉跄着爬起身,笑得绝望又疯魔地哭道:“你竟然敢骗我!我苦苦等待万年、煎熬万年!若是我夫君不能出世、不能重生!你们也别想从这密室里走出去!想都别想!”

    宝酥哼笑道:“我今天一定会从这里出去,还会带着王爷一起出去。既然你执意鱼死网破、困死我们。那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话音落下,宝酥双目轻阖,丹田深处的灵力灌满四肢百骸。刺眼的白光自她周身炸开,笼罩了整间密室。

    光芒散尽,原地早已没了纤细的人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气势磅礴的九尾天狐真身。

    这一次不再是巴掌大的狼狈模样。

    她的九条尾巴层层舒展,几乎占满了整间密室。

    她垂首俯瞰着渺小的大妖妻子,眸光清冷。

    大妖妻子也仰头望着这尊真身,浑身僵硬。

    下一瞬,九条粗壮的狐尾突然横扫,卷住了密室中的石柱.

    狐尾奋力一扯!

    轰隆一声震响,石柱开裂,碎石尘土簌簌坠落,漫天飞扬。

    不等尘埃落定,狐尾再度翻飞卷住中央的石台将其掀翻在地。石台崩裂,台上的枯骨滚落而出,砸在地上碎成数截。

    大妖妻子吓得魂飞魄散:“你做什么——你住手——!”

    宝酥没理她,一边掀一边说:“夺舍?你要夺舍王爷,这里怎么可能没有你夫君的遗物?不然你怎么召唤你夫君?若此地真没有他的遗物,那他的残魂肯定就在这密室里!”

    宝酥目光扫过石壁、枯骨、碎石,最后落在那幅栩栩如生的大妖壁画上。

    她盯着那幅画看了两秒,嘴角扬起:“原来不是我的错觉。他装得可真久,眼睁睁看着你受苦,看着你害人,却什么都不说。他的残魂藏在哪里?壁画里?”

    “壁画”二字落下,九条尾巴同时卷向那幅壁画。大妖妻子的脸彻底白了,冲上前想拦住:“不要——!”

    “果然藏在壁画里,若是我毁了壁画,你夫君寄居的残魂便会彻底消散!到那时,哪怕你有万般手段、寻遍世间肉身,也再无半分重生可能!”

    大妖妻子的眼泪掉下来了,豁出一切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拉着你死!你对我下伴身咒,我死你也死!你死后,你的修为会随着法阵渡给我夫君,我夫君依然有重生的希望!”

    “你敢!”

    帝浔怒吼,召唤腰上飞剑:“斩月!”

    银色飞剑破空而出,悬于半空中蓄势待发。

    帝浔道:“阻止她!”

    生死关头,大妖妻子全然无视了袭来的飞剑,也无视了逼近的狐尾,他只是痴痴凝望着墙上的壁画,泪水汹涌:“夫君,是我没用,护不住你……今生无缘相守,只能来世……再与你结为夫妻,岁岁相伴了。”

    她闭上双眼,正要念那同归于尽的禁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斑驳的壁画之中,炸开一道浑厚震怒的怒吼:“住手!”